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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錄 第463章

作者:千木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5 14:27:10

白烈一怔,眉頭微皺,似乎不明其意,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張煬並未多說,隻是神色平靜,彷彿胸中另有打算。

見氣氛沉默下來,他轉而開口:“如今白道友,你們可還差多少功勛?”

白烈沒有隱瞞,坦然道:“這一年來,我帶著宗門弟子在曲陽國境內四處征戰,拚死廝殺,也總算斬獲了兩千餘積分。但若想換取一處能供宗門立足的駐地,怕是還需數千之多。”

張煬聞言,眉頭挑起,神色冷峻:“如今齊國各處靈地,早已被各宗瓜分殆盡,想要再插足進去,怕是難如登天。不如等我人族收復曲陽國後,你天劍宗便擇取一處上好靈地,作為宗門的根基如何?”

白烈聞言,神色一黯,嘴角扯起一絲苦笑:“我亦曾這般想過。隻是……哪怕在曲陽國境內換取駐地,所需的功勛,依舊要差上兩千之數。”

張煬忽地大笑,聲如金石相擊,透著一股堅定不移的自信:“白道友大可放心!到時候差多少,我來補足。你隻需記住一點——日後回返蒼國的決心,切莫動搖。”

白烈猛然抬頭,眼神驟然一凝,整個人都沉靜下來,聲音壓得極低:“玄青道友……你莫非是打算收復失地?”

張煬不再遮掩,語氣中帶著淩厲鋒芒:“宗門不偏安,人妖豈可並存?長青宗,遲早要回返蒼國,重振往昔宗門榮光。隻是如今我修為尚未登頂,麵對妖族四階後期的大妖王,尚且沒有把握。但等有一日,我實力足夠,那便是長青宗反擊之時!”

此言一出,屋內氣氛彷彿都被點燃。白烈呼吸微沉,眼神灼灼,沉默許久才重重頷首:“玄青道友,若有一日你舉旗反攻,我天劍宗必不推辭,必隨你一同殺回蒼國!”

張煬朗聲大笑,豪氣沖霄,胸中殺意與鬥誌翻騰不已。那笑聲透過閣樓窗欞傳出,遠處守衛的修士聞之,皆不由自主抬頭,似有熱血被點燃。

兩人談論得差不多時,閣樓外忽然傳來一聲輕柔的女聲,帶著幾分急促的喜悅:“白師叔,我與卜師兄帶著宗內弟子回來了。”

張煬耳尖一動,心神微微一震。那聲音聽來有些熟悉,似乎與記憶深處的某個身影重疊,他眼底劃過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白烈聞聲,麵露一絲溫和,抬手說道:“進來吧。”

話音未落,閣樓的木門吱呀一聲推開,一男一女並肩而入。男子一身素白長袍,劍眉星目,氣質清朗正直;女子則著一襲火紅長裙,衣袂隨風微揚,眉眼間透著幾分英氣,卻比往昔多了幾分成熟與穩重。

張煬抬眼看清來人時,神色微變,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深邃,彷彿在打量,也似在追憶。

對麵的兩人同樣在剎那間愣住。

卜幼安先是滿臉驚訝,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色。他雖早已聽聞張煬結嬰的訊息,但當真正麵對時,那股威壓與氣度,還是讓他心中難以平復。

而紅衣女修——紅爐,則是眼神一亮,眸中驚喜之色瞬間湧現,幾乎掩蓋不住。她怔怔望著張煬,神色間帶著一絲錯愕,卻很快被喜悅取代。

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三人就這樣隔著幾步之距相對而立,目光交織,皆未開口。

白烈見狀,輕咳一聲,打破沉寂:“幼安,紅爐,還愣著做什麼?快來見過玄青道友。”

兩人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行禮:“見過玄青真君。”

然而,話音才落,便被張煬抬手攔下。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溫和:“不必如此,你我相熟,仍舊喚我師兄便可。”

紅爐眼中閃過一抹明亮之色,唇角微微上揚,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中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

卜幼安也隨之露出笑容,神情放鬆了許多,似乎卸下了心中隔閡。

張煬見二人模樣,心中微微一暖,神色也隨之柔和幾分。他伸手一指身側的座椅,淡聲說道:“坐吧,你們兩人也坐下。這閣樓內沒有外人,不必拘泥於虛禮。”

紅爐與卜幼安對視一眼,皆點了點頭,隨即在張煬與白烈對麵落座。火紅與素白的身影在昏黃的燭光下映照出斑駁的剪影,氛圍霎時少了幾分沉悶,多了幾分親切。

四人落座後,閣樓內一時安靜,隻聽窗外風聲卷過旌旗,獵獵作響。張煬目光環顧三人,忽然抬手一翻,掌心間多出一隻青皮葫蘆,表麵靈光流轉,隱隱有符紋遊走。隨即他又取出四隻晶瑩剔透的玉杯,放在桌上。

他唇角微揚,帶著幾分笑意開口道:“方纔經歷一場廝殺,諸位也都辛苦了,不如先喝些靈酒壓壓驚。”

說罷,張煬拔開葫蘆塞子。隻聽“噗”的一聲輕響,一縷白霧伴著濃鬱酒香逸散而出,霎那間瀰漫整個樓閣。那香氣極為奇特,初聞似山泉清冽,再嗅卻帶著果木芳甜,最後一絲辛烈自鼻腔鑽入心肺,令人精神振奮,渾身氣血都隨之微微沸騰。

白烈身為元嬰真君,神色倒還算鎮定,隻是眼神微凝,暗暗驚訝這酒中蘊含的靈氣精純程度。

而卜幼安與紅爐則完全掩飾不住神色。二人齊齊睜大雙眼,神情間滿是詫異。卜幼安忍不住低聲驚呼:“這靈酒怎麼會這般清香?我從未見過!”

紅爐也輕輕抿唇,眼波流轉,呼吸都有些急促,忍不住附和:“此酒光是氣息,就讓丹田靈力隱隱躁動……怕是極為罕見的佳釀。”

張煬哈哈一笑,舉手一倒,琥珀色的酒液如同凝練的靈光一般,緩緩流入玉杯,清澈透亮,杯中靈光點點,彷彿一汪星辰墜落其中。

他抬眸看著卜幼安與紅爐,語氣隨和而篤定:“這是我當年在妖族疆域,斬殺一群猴妖所得,名曰【猴兒酒】。此酒釀製不易,極為少見,平日裏難得一品。酒性清冽,能助修士通達經脈、對修鍊頗有裨益。”

說到此處,他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微微一笑:“你們二人如今都已是結丹中期,不妨多喝幾杯,正好趁機打磨修為。”

白烈輕撫須髯,忍不住笑道:“玄青道友倒是捨得,這等難得一見的佳釀說拿出就拿出。”

卜幼安眼中閃著興奮,急忙端起玉杯,嗅了嗅後忍不住讚歎:“光是聞氣,就覺得靈台清明,若真飲下,效果必然不凡。”

紅爐則是雙頰微紅,眼波流轉,手指纖細白皙,輕輕端起酒杯,彷彿在壓抑心中雀躍,聲音柔和中帶著一絲難掩的喜色:“那……我便先敬張師兄一杯。”

紅爐端起玉杯,輕抿一口猴兒酒,琥珀色的酒液方一入口,便化作滾燙靈力,順著經脈汩汩流淌開來。她麵色微紅,嬌軀微微一顫,隨即雙目緊閉,雙手暗暗結印,開始運轉體內功法。

隻見其周身隱隱泛起一層赤紅靈光,如同火焰般跳躍,靈氣波動隨著呼吸起伏,逐漸籠罩全身。她的氣息一陣忽強忽弱,彷彿正在與體內某種壓抑已久的力量呼應。

張煬見狀,眉頭輕皺,心中暗自訝異。猴兒酒雖珍貴,卻不至於讓修士立刻現出這種異象。

反觀一旁的卜幼安,他同樣舉杯痛飲,但體內卻無任何波瀾,氣息平穩,似乎隻是飲了一杯好酒,連神情都未曾變化半分。

張煬微微眯眼,目光閃爍,轉頭看向白烈,忍不住出聲問道:“白道友,紅爐師妹這是怎麼了?”

白烈神色複雜,先是凝望著紅爐片刻,隨即輕嘆一聲,轉頭看向張煬,眼底帶著一抹欣慰之色:“這是好事啊。你或許不知,紅爐她先前外出執行任務時,曾遭遇過極大危險。為了保命,她不得已祭出了體內的那把本命飛劍。此劍本就極為怪異,不瞞玄青道友當年宗內大長老也曾探查過紅爐體內那柄飛劍,但是看不出所以然來。而那飛劍又與紅爐性命相連,隻知曉對紅爐並無什麼壞處便沒有多加乾預。隻是那飛劍若是強行祭出,其代價也極大。當時雖然令紅爐脫離危險,卻也因此修為跌落至結丹中期。”

聽至此處,張煬目光微閃,心底泛起一絲憐惜。

卜幼安卻接過話來,麵色鄭重地補充道:“不過此事倒也並非不可彌補。紅爐師妹的根基穩固,隻要能尋到幾樣靈氣充沛、蘊含靈機的靈物煉化,她的修為必能恢復如初。說來慚愧,自她結丹之後,修為進境極快,若不是遭此劫難,如今紅爐師妹說不得都快要突破結丹大圓滿之境了。”

他語氣一頓,眼中劃過一抹惋惜,聲音低沉下來:“若是再給紅爐師妹百年時間,必可嘗試凝嬰。而若是我天劍宗尚在蒼國,有宗門底蘊傾力栽培,憑紅爐師妹的資質,五十年內結嬰絕非難事。隻是可惜……。”

言至最後,卜幼安嘆息連連,語氣中滿是壓抑與無奈。

張煬靜靜聽著,心中暗暗沉吟,藉機緩緩問道:“如今天劍宗弟子,還有多少人?”

此言一出,閣樓內氣氛驟然一滯。

卜幼安麵色一暗,眼底露出難掩的悲涼,垂下了頭,不願作答。

白烈神情沉重,長嘆一聲,緩緩開口:“宗門遷居齊國之後,經歷百年廝殺,如今天劍宗之內高階修士,除了我與幼安、紅爐師侄三人,再無他人。至於低階……也僅有數十位築基弟子。若非這些年來艱難維繫,恐怕連這點香火都守不住。”

他說到這裏,眉宇間儘是愧疚與蒼涼,彷彿每一個字都壓在心頭,重若千斤。

張煬聞言,心中微微一震,眼底閃過一抹沉色。昔年威震一方的天劍宗,如今竟隻餘下這般殘存,實在讓人唏噓。

張煬聞言,眉頭皺得更深,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冷意:“我長青宗雖說如今也隻剩鍾師叔與幾位結丹師兄師妹,外加數十築基弟子,但好歹還有一些支脈流散在南方諸國,多少還能勉強維繫香火。那天劍宗的其餘修士呢?難道一點旁脈都沒有留下?”

此言一出,白烈眼底的神色更加暗淡,似乎被勾起了最深處的痛處,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天劍宗……並無旁脈。如今能稱得上天劍宗的,就隻剩我率領的這一批弟子了。”

說完,白烈眼神微微顫抖,整個人彷彿在霎時衰老了幾分。

卜幼安卻在此刻微咬下唇,終究沒忍住,低聲道:“其實……還有一部分天劍宗弟子……”

話音剛落,白烈猛地一拍桌案,靈力不受控製地蕩漾開來,玉杯中的酒水猛然濺起,琥珀色的液體化作點點光芒灑落。白烈神色冷厲,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喝道:“住口!那些妖人,早已不配稱為我天劍宗弟子!”

張煬眉頭一挑,目光一沉,聲音鏗鏘而冷冽:“白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卜幼安聞言,臉色瞬間有些蒼白,欲言又止,目光下意識投向白烈。

白烈雙拳緊握,指節哢哢作響,眼中閃過一抹痛楚與恥辱,沉默許久,纔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聲音般,緩緩開口:“罷了……既然如今已淪落至此,告知道友也無妨。”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沉重的往事:“當年妖族入侵蒼國,領頭的,足足有三位四階後期的大妖王。那幫畜生狡詐狠毒,先以一位妖王為明麵上的誘餌,另外兩位則潛伏在暗處。待我天劍宗大長老出戰之時,驟然偷襲,將其重創。之後,妖族傾巢而出,數以萬計妖兵,以及十多頭四階化形妖獸,正麵轟擊我天劍宗山門。”

說到此處,白烈眼神驟然變得血紅,像是回憶起當年滿目瘡痍的血戰。

“宗門護山大陣在妖潮下隻堅持了短短三個時辰,便徹底崩潰。山門被破,天地間劍光與妖影交織,血雨成河。弟子死傷無數……長老們一一拚死阻敵,元嬰真君們更是明知必死,也毅然選擇死戰,以血肉之軀牽製妖王,隻為給我們爭取一線生機。”

白烈聲音哽住,喉頭上下滾動,手指死死攥住酒杯,竟硬生生將杯口捏裂。

“那一戰,長老們以命殉宗,隻留下我……讓我帶領部分弟子突圍。”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逐漸冰冷,聲音如同鐵石摩擦:“然而,半路又殺出數頭四階妖獸,將我們死死圍困。就在那生死關頭,這些畜生竟開口勸降。”

話音到此,白烈的神色陡然猙獰,眼中滿是滔天恨意。

“結果……我天劍宗的劍子,居然……居然當場投降!他不但投降,還帶著十多名弟子,一同叛逃妖族!甚至還勸我放下抵抗,說什麼‘順勢而為,保留火種’!哈哈哈——”

白烈突然仰頭狂笑,笑聲卻帶著撕裂般的痛苦。

“荒謬!可恥!他以為投靠妖族便能苟活?他以為背叛宗門還能留得一絲火種?那一刻,我恨不得親手斬了他!”

說到這裏,他的雙眸已然泛紅,渾身靈氣如烈火般翻騰不休。

“幸虧我尚留有宗門的底牌,強行催動,以秘術逼退妖族,才帶著殘餘的數十位弟子與長老狼狽撤退。可惜……此後的百年裏,人妖相互對峙,宗門餘下的結丹長老,幾乎盡數戰死,如今……也隻餘我們三人而已。”

說完,他整個人如被掏空般,緩緩坐下,雙肩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疲憊與悲涼。

樓閣之內,一時間死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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