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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手，握住了腰間劍柄。
這是他今日小測以來，第一次拔劍。
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淡漠。
“你，確實有資格讓我拔劍。”
“隻可惜——”
蘇玄手腕微抖，長劍緩緩出鞘，劍光清冷，映出他那雙無波無瀾的眸子。
“你依舊，必敗無疑。”
執事高聲宣告的刹那，整個外門演武場的氣氛，被推到了極致。
十座擂台之上的比試，彷彿在這一刻全部失色。所有弟子、大半執事、甚至高台上端坐的周長老，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七號擂台之上。
蘇玄對趙峰。
新人對舊霸。
明息境巔峰，對靈淵境初期。
一個是入宗不過月餘、卻一路橫推、連戰連捷的黑馬；
一個是在外門橫行數年、背靠張烈長老、修為領先一個大境界的老牌強人。
勝負，似乎從一開始就寫定了。
至少，在絕大多數弟子心中，是這樣認為的。
“靈淵境啊！那可是真正跨越了明息、貫脈，直達靈淵的修士！靈氣本質都不一樣了！”
“蘇玄再強，也隻是明息境，怎麼可能越一個大境界殺敵？”
“趙峰師兄動真格了，這一次，蘇玄必輸！”
議論聲嗡嗡作響，幾乎所有人都看好趙峰。
林驚羽站在台下，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相信蘇玄，可境界差距擺在眼前，如同天塹，讓他如何不慌？
高台一側，幾道內門身影冷漠注視。
張烈長老的親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真以為贏了幾個廢物，就能挑釁我張長老一脈？趙峰殺他，如殺雞狗。”
唯有人群深處，一道青衫身影負手而立，氣息淡泊，正是淩滄。
他目光落在蘇玄身上，冇有擔憂，隻有一片平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鴻蒙道體，最不缺的，就是越階而戰的資本。
擂台之上。
趙峰傲立當場，靈淵境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淡青色的靈氣在他周身翻滾呼嘯，如同狂風巨浪，席捲整座擂台，青石地麵都被吹得簌簌微顫。他手握長劍，劍尖斜指地麵，眼神猙獰而傲慢，如同俯瞰螻蟻的君王。
“蘇玄，你能一路打到我麵前，也算有點本事。”
趙峰聲音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現在，跪下來，自廢一手一劍，磕三個響頭，我可以讓你輸得好看一點，不把你扔出青雲宗。”
話音落下，台下一片嘩然。
跪下來？自廢修為？
這哪裡是比試，分明是要徹底碾碎蘇玄的尊嚴！
蘇玄握著劍柄，指尖穩定如磐石。
他神色冇有半分波瀾，既不憤怒，也不慌亂，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
那雙眸子，平靜得讓趙峰心慌。
“廢話太多。”
蘇玄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傳遍全場，“要打便打，我趕時間。”
“你——”
趙峰氣得臉色鐵青，怒火直衝頭頂。
他在明息境卡了三年，好不容易突破靈淵境，在外門作威作福，何時被人如此輕視過？
“好！好得很！”
趙峰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暴漲，“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今日，我便廢了你，讓所有人知道，得罪我趙峰的下場！”
轟——！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衝出。
靈淵境的速度，遠超明息境數倍，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長劍出鞘，寒光暴漲，一劍劈出，竟引動空氣呼嘯作響。
“青雲劍法·裂風式！”
淩厲無匹的劍風，直斬蘇玄頭顱，劍未至，殺意已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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