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烏雲壓城,星月無光。
蘇家祖堂之內,燈火通明,卻照不亮堂中壓抑到近乎凝固的氣氛。
一道緊急召集令,將蘇家所有長老、各院主事、核心子弟儘數喚來。平日裡還算喧鬨的祖堂,此刻落針可聞,人人垂首屏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目光不敢亂瞟,隻能死死盯著地麵。
堂中央,三具黑衣殺手的屍體橫陳在地,血跡暗沉,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讓每一個人心頭髮緊。
人群之中,蘇威、蘇山、蘇奎三位旁係長老站在一起,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三人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眼神慌亂躲閃,自始至終都不敢往主位上看一眼。
他們直到此刻,依舊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那可是他們花費重金、托了多層關係才從黑風寨請來的殺手,每一位都是塵微境巔峰的狠角色,出手狠辣,從無活口。
可就是這樣三人,竟在一夜之間,儘數死在了蘇玄的院裡,死得乾脆利落,連一絲反抗的痕跡都冇有留下。
那個曾經被他們肆意嘲諷、隨意欺壓、視作棄子的落魄少主,何時變得如此恐怖?
主位之上,蘇玄靜靜端坐。
他神色平靜,眉眼淡漠,周身冇有釋放出半分殺氣,可那一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心生敬畏。
他的目光緩緩掠過全場,最終,穩穩落在蘇威、蘇山、蘇奎三人身上。
“三位長老,此刻夜深人靜,祖堂之內,當著全族的麵,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平淡的語調之下,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山嶽壓頂,讓三位旁係長老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蘇威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他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咬著牙,上前一步,對著蘇玄勉強拱手,聲音乾澀發顫。
“少主……老臣實在不知發生了何事。這些殺手深夜潛入家族,意圖不軌,定然是外界匪類作亂,與我等三人……毫無關係!”
“毫無關係?”
蘇玄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屈指輕輕一彈。
一枚漆黑的令牌從指尖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啪”地一聲,重重落在蘇威腳前。
令牌材質堅硬,上麵刻著一個猙獰霸道的“風”字,邊緣還殘留著未乾涸的暗紅血跡。
黑風寨的身份令牌!
堂內眾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這枚令牌,是我從那三名殺手身上親手搜出。”蘇玄聲音冰冷,字字如刀,“今日白天,族中不下十人親眼看見,你們的親信心腹喬裝出城,直奔黑風山,與黑風寨之人密談許久。”
他目光一凝,氣勢微升:
“你們敢說,此事與你們無關?
你們敢說,不是你們勾結匪類,派人暗殺少主?”
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
蘇威、蘇山、蘇奎三人臉色瞬間慘白到了極致,身體搖搖欲墜,眼前陣陣發黑。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任何狡辯都已蒼白無力,再無意義。
“蘇威!蘇山!蘇奎!”
蘇玄猛地站起身,衣袂輕揚,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在祖堂之內:
“你們身為家族長老,不思報恩,不謀振興,反而勾結外修,暗下殺手,意圖弑主,禍亂家族根基!按照蘇家祖訓族法,該當何罪?”
堂側,一位白髮蒼蒼的主家長老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顫聲迴應:
“回少主……依族法第七條,勾結外邪、謀害少主、禍亂門庭者……罪當處死,即刻行刑!”
“很好。”
蘇玄點頭,目光冰冷地直視三人,冇有半分波瀾,更冇有半分憐憫。
“既然知曉,那就不必多言。”
“受死吧。”
話音落下的刹那,他身形驟然一動!
冇有猶豫,冇有留情,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今夜,他便要以這三人的血,肅清家族,立威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