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冇亮透我就醒了。
我翻身坐起來,在床邊靜坐了片刻。
包裡那把雷擊桃木劍橫在床頭櫃上,劍柄上的銅錢我昨晚摘下來擱在邵家姑娘枕頭邊了,這會兒劍柄光禿禿地露著,紅繩的斷頭垂在旁邊,像少了一塊什麼重要的東西。我看了一眼,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伸手把劍拿起來橫在膝上,指腹摸了摸劍柄上麻繩的紋路。
師父把這劍給我之前,銅錢在劍柄上墜了三十七年。銅錢不是普通的銅錢,是宋代的崇寧通寶,內方外圓,邊緣磨得圓潤髮亮,師父說是他師父傳下來的。昨晚我把它擱在邵家姑娘枕邊,是用來鎮她床頭的煞氣——那姑娘身上掛著的東西太重了,重到連床鋪周圍的氣場都擰著,我得先給她壓一壓,才能騰出手去動祖墳那頭。
門被敲響的時候我正穿好外衣。
三下,不輕不重。邵正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早起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