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邪道 第4章

第4章 離開陳家坳------------------------------------------，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哦？莫非您老之前見過我白師叔？”，這人竟然是白守塵的師侄，心裡更是冇了防備，兩人攀談之際把之前老道士為我封住陰陽眼的事情全盤托出，還有那個為期三年地承諾。“三年前，白道長說要來帶虎子回你們茅山，我還最近還在想這事呢，吳道長就來了！”“原來如此呀！白師叔可能暫時有事脫不開身，老先生不要著急。”，端起茶杯輕咂了一口。“吳道長，這三年時間馬上就到了，我擔心虎子......，既然您和白道長是同門，想必也精通那封眼之類的法術，不然您幫虎子看看！”，吳明子麵帶微笑，輕撫了幾下稀疏的鬍鬚，眼神一轉，這纔開口。“不是我不想幫您，隻是我道法低微，若是強行施法，恐會傷了貧道根基！”，一副有心無力的挫敗神情儘顯。“那這可怎麼辦，吳道長，您想想辦法，就算拚了老命我也不皺一下眉頭！”，這些年來，因為我的事情，姥爺和村子裡的很多人都爭執過，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這纔好了三年，我說什麼都不會讓姥爺因為我的事情拚命。“姥爺！我冇事！這些年不都這麼過來了嘛，我還不是好好的！”“小子，你是暫時冇事，但你身上的陰氣環繞，長此以往一定會影響到身邊的人”，剩下的話也不知道如何說出口，隻覺得胸口有些憋悶。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姥爺低頭抽著煙，吳明子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吳道長，您也是茅山弟子，既然白道長有事來不了，不然就勞煩您帶虎子回茅山吧，這樣起碼能保證他的安全！”

姥爺將菸袋在鞋底上敲了敲，菸灰裡夾著點火星子簌簌地落在地上。我知道這是姥爺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雖然這人看著有些不靠譜，但如果我跟著去了茅山，能讓姥爺過得好，這茅山去便去了！

想到這裡，我來到吳明子麵前，雙手一躬。

“道長，求您帶我回茅山吧！”

吳明子又是一愣，一臉無措地看著我們爺孫兩人，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的手指在桌沿上來回敲打，思索許久後這纔開口。

“貧道四處雲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回茅山，我一人風餐露宿倒也無妨，這要是帶上孩子吃苦，我也於心不忍呀！”

“我不怕吃苦，隻要您帶上我就行！”

我表完態後，姥爺也適時開口道：

“吳道長，隻要您願意帶虎子回去，我這裡還有一些積蓄，就當是這一路上的花銷了，隻希望您能幫幫虎子！”

吳明子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逝。

“既是如此，也罷！身為茅山弟子，斬妖除魔，助人為樂是本分！這件事我便應下了！”

有了吳明子的應允，姥爺已是喜形於色，我的心頭也是一輕，那口濁氣似乎一下就吐了出來，在村子裡待了十幾年，遭受了不少白眼，要不是姥爺的寵愛，我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

這次如果能跟著吳明子出去闖闖，再去茅山學些本事......，想到這裡我已經有點雀躍起來。

冬季地白天總是短暫，下午五點多天已經黑了下來，姥爺用今天去集市上買的豬肉、粉條還有地裡種的白菜，燉了一鍋，還炒了幾個小菜，招呼吳明子吃了一頓，等到夜深了，我在確定姥爺已經睡下之後，就悄咪咪地出了門。

穿過村裡的土路，偶爾能聽見幾聲犬吠，我輕車熟路地走到了陳海家院子外。

“月華流渚，玄水冥冥。萬籟入寂，眾竅含陰......”

我口中唸唸有詞，手掐子午引陰訣，隨著法咒唸完，右手訣印翻轉，掌心向著陳海家院子方向一推。

然後輕喝一聲“收！”，一股股淡淡的陰氣向著陳海家聚攏而去，如此我又輾轉了幾家後，才哼著小曲回了家。

直到我回屋躺下後，一個身影才慢悠悠的出現在房門口，他盯著我的屋子看了半天纔回到了客房中。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後，吳明子就要和姥爺請辭，前一天夜裡，姥爺已經幫我整理了一些衣服，還在衣服的內襯裡放了五十幾塊錢，交代我一定要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我跟著吳明子走出院子，姥爺這才從口袋中摸出一疊錢來，有紅有綠的，最下麵是一張灰黑色的百元大鈔，目測得有二百多塊，也不知道姥爺攢了多久。

“吳道長，虎子就麻煩您了，遇到白道長幫我問聲好！”

吳明子點頭示意，姥爺這纔看向了我。

“虎子，你這孩子從小冇離開過家，出門在外的一定要注意安全，要聽吳道長的話，如果哪天解決了你眼睛的麻煩，一定要回來給姥爺說一聲！”

“姥爺！”

我剛開口，眼淚就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滑落了下來，這一刻我很是矛盾，既捨不得姥爺，又怕待在家對姥爺不好。

“該走了！虎子！”

吳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此刻我緊緊的抱著姥爺的大腿，已經泣不成聲了，姥爺一把將我攙扶起來。

“行了，已經是個大小夥子了，放心去吧！”

姥爺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跟我揮了揮手。

我一步三回頭，直到出了村口再也看不到姥爺的身影，這才跑了幾步跟上了吳明子。

這一天我記得很清楚，96年12月21，來不及過冬至，我就跟著吳明子踏上了一條未知的道路......

我們出了陳家坳，一路向西走了六七裡地纔看到一個大點的村子，一路上吳明子的嘴基本就冇有停過。

“你小子昨晚乾什麼去了？”

我心中一緊，麵無表情的嘟囔了一句：

“上廁所！”

吳明子也冇有深究，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虎子！記住嘍，既然你跟著我出來了，那就要聽我的，出門在外呢，一定要有眼力見兒！”

“虎子，你這名字聽著太土，要不我幫你取一個名字！”

“不用，我大名叫陳玄，老道士幫我起的！”

“嗯，也行！這個......，陳玄呀，以後呢，我們就以師徒相稱......”

時至中午，我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隻能從揹包中拿出一個餅邊走邊吃，吳明子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在距離那個村子幾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在破褡褳裡麵翻找了一會兒，從裡麵拿出一件破舊的道袍出來，在我的麵前比劃了幾下。

“陳玄，來，你先把這個給換上！”

我聽了吳明子的話，把那件破道袍套在了身上，雖然有些寬大，但是裹住之後看著還行。

“嗯，不錯，待會兒進村之後，你就少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好”

我應和了一聲，不知道吳明子到底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