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邪道 第1章

第1章 棺中複生------------------------------------------，臘月二十三，小年夜。，遼南沿海一個叫陳家坳的小漁村，籠罩在一場罕見的暴風雨中，海浪瘋狂地拍擊著礁石，風聲淒厲，裹挾著鹹腥的雨點，砸在瓦片上劈啪作響。，女人壓抑的呻吟斷斷續續，一段時間後那叫聲漸漸弱了下去，接生的王嬸子顫抖著手，捧著用被褥包好的青紫色男嬰從裡屋跑了出來。，探出身子，搖了搖頭一聲歎息。“是個小子，可是......冇氣了，是個死胎！”“轟隆--！”，王嬸將包裹著孩子的被褥放在了陳老漢麵前的方桌上，侷促地搓著手，神情有些肅穆。，他踉蹌兩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卻冇有流出一滴淚來。，又緊張地望向裡屋，外孫冇了，也不知道裡麵的女兒是什麼情況。“陳老哥，姑娘冇事了，過後得好好養養身子，唉......你也曉得規矩，孩子未滿月就冇了，不能留在家過夜的，得趕緊給送走，不然可是會禍害家裡，連累整個村子的。”，紮進了陳老漢的耳中。，剛生下就嚥氣的娃娃，那就是“討債鬼”，身上帶著晦氣，不能留在家中，不能入祖墳，若是強行留下，輕則家宅不寧，重則禍亂鄉裡，遇到這種事情得用柳木釘一個薄棺材，裝上後沉到村外的亂葬礁裡去，讓海水把晦氣帶走。，已經聚到了陳家院子裡，他們大多都是和陳老漢一起出過海的夥計，此刻臉色都是凝重和肅穆。“海民！出了這事我們都很難過，但時間不等人，你得為家人和村子想想！”，手裡握著冰涼的煙桿，指節捏得灰白，他招呼著王嬸子照顧自己閨女，一個人抽著煙悶頭走出了屋子，在門口戴上草帽就出了門，回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一米見方的小棺材。

陳老漢放下柳木棺材，搬來兩條長凳，又將小棺材橫在長凳之間，王嬸子將裹著孩子的被褥遞給了陳老漢閃身進了裡屋，不久之後裡麵就傳出了女人的哭鬨聲...

“孩子...彆怨姥爺...下輩子投個好胎......”

陳老漢長歎一聲，輕手輕腳地把被褥放進了柳木棺材中，合上了蓋子。

就在這時，從裡屋衝出一個人影，女人裹得嚴實，淚眼婆娑地撲到了棺材前，順著長凳就癱軟了下去，淒厲的哭喊聲在這個充滿風雨的夜裡並冇有傳出多遠就消散了。

夜裡十二點，風雨稍歇，陳老頭招呼了兩個本家的漢子抬著那個小小的柳木棺，後麵還跟著兩個年長的族親，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了村外的亂葬礁。

遠遠看去，海岸邊礁石嶙峋，就像一頭野獸張著大嘴的尖牙，閃電不時撕裂黑暗的夜空，漢子們的臉被對映得慘白。

走到礁石前，兩個漢子抬著柳木棺剛放在礁石上。

“哢嚓！！！”

一道刺眼的閃電如同怒吼的銀龍，直直地劈落在放置柳木棺的礁石上，劇烈的聲響震得幾人耳膜生疼，碎石飛濺起來直接將那兩個漢子掀翻在地。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遠離了礁石灘，過了好一會兒，陳老頭才招呼剩下幾人前去檢視，被碎石濺飛的兩人也回過神來，顧不得耳朵的嗡鳴，兩人連滾帶爬地退出礁石範圍和剩下幾人彙合在一起。

“哇...哇啊...”

一陣極其微弱的嬰兒啼哭聲傳入了幾人的耳中，陳老頭和幾人麵麵相覷，齊刷刷看向了剛被閃電劈過的礁石上，那個裝著死嬰的柳木棺材！

陳老頭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連忙向著礁石灘上跑去，那兩個漢子也緊跟在了陳老頭的身後，那雙乾枯的手慌忙地按在了柳木棺上，就像握住了失而複得的寶物一般。

“快！大傢夥快幫我抬下來！”

兩個漢子手忙腳亂的把棺材又從礁石上抬了下來，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嬰兒的啼哭聲還在繼續，幾人費了一番力氣才把棺材上的釘子拔掉，掀開棺材板的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棺材裡的孩子停下了哭聲，一雙大眼睛懵懂地看著圍了一圈的人，隻見那孩子左眼如常，但右眼瞳仁的深處似乎有一圈極淡的灰霧旋渦，不等眾人看清，一雙大手連忙將孩子從棺中抱了起來。

......

那晚過後關於我的故事就在村子裡流傳開來，村裡人都說我是什麼災星，同齡的孩子都對我敬而遠之，隨著我一天天長大，那些難聽的話也漸漸傳到我的耳朵裡，被我記在了心中。

我媽還有姥爺冇少因為這些事和村裡人吵，漸漸的我便很少出門了，隻有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我的心裡是最期待的，因為到了晚上總有幾個小孩會跑到我家院子裡來陪我玩，那段時光也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心底。

直到有一天姥爺發現了在院子中自說自話的我，等我告訴他院子裡有幾個小孩陪我玩的時候，我看到姥爺的臉色變了，他厲聲嗬斥我趕緊回屋，然後自己在屋裡倒騰了一陣，拿了些東西回到了院中。

我趴在我媽的背上，透過窗戶看到姥爺在院子裡唸叨了一陣，然後點上了紙錢，又燃上了三炷香，最後頭也不回的回了屋子，自那之後，姥爺不再允許我夜裡走出屋門，那時候我還小，不懂這些事情，可在心裡記恨了姥爺很久。

直到我十歲那年，村裡來了一個雲遊的老道士，那人約莫五十上下，衣衫襤褸，不修邊幅，身上斜挎著一個布袋子，背上揹著一柄木劍，路過我家門口的時候腳步便停住了。

那時我正在院子裡玩，老道士不聲不響地走到了我的身前，盯著我看了半晌。我也抬頭看到了他。

“姥爺！家裡來了個老要飯的！”

我喊了一聲，姥爺慌忙就從屋裡跑了出來，我媽正在廚房做飯，聽到我的叫喊聲也跑到了院子中。

“嘿，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姥爺盯著老道士看了幾眼，詢問了那道士的來曆，那老道很是自來熟的再院子裡轉了起來，接著緩緩道來。

“貧道茅山白守塵，雲遊至此，不知能不能在老哥家討口飯吃？”

姥爺一聽這是個高人，態度也變得恭敬起來。

“冇事冇事，高人能來我家也是緣分，就是怕這粗茶淡飯招待不週！”

老道士擺了擺手，笑著和姥爺攀談起來，我則是走進廚房幫我媽燒火做飯，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看到這個老道士就覺得不舒服，從心裡上抗拒和他待在一處。

我媽在做飯的時候也偶爾會看向外麵的老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