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逆命：重生不做掌中祭 第1章

第1章 祭壇之上------------------------------------------。，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劇痛鋪天蓋地地湧來。，看見自己的左手腕被劃開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液正沿著指尖往下淌。兩根粗糙的麻繩將她綁在石柱上，動彈不得。腳下是刻滿符文的祭壇，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檀香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她太熟悉了。，她就是在這裡流乾了最後一滴血。“辭妹妹，你再忍忍，馬上就不疼了。”，像裹著蜜糖的毒藥。。，手裡捧著一隻青花瓷碗，碗壁上已經濺上了幾滴暗紅。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烏髮挽成精緻的髮髻，鵝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眼眶微紅，嘴唇輕咬，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心疼妹妹的好姐姐。，是她眉心處那團黑氣。“偷運術”的反噬征兆。——她被綁上祭壇，被放血，被獻祭。沈清鳶笑著接過她的血，笑著看她越來越虛弱，笑著在她斷氣的那一刻，將碗中的血一飲而儘。，沈清鳶繼承了沈清辭所有的氣運，成為了沈家真正的“福星”。，被草蓆一裹，扔進了亂葬崗。

“辭妹妹？你怎麼了？是不是頭暈？”

沈清鳶見她不說話，向前湊了一步，伸手想要探她的額頭。

沈清辭冇有躲。

因為她在沈清鳶靠近的瞬間，看清了更多的資訊——這是她前世死都冇有的能力。那些資訊像流水一樣湧入腦海：沈清鳶身上纏繞著至少七道不屬於她的氣運，每一道都泛著微弱的金光，那是被強行奪走的命格。

其中最強的那一道，屬於她自己。

而沈清鳶的真實命格，灰敗、虛弱，像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如果冇有這些偷來的氣運，她早在十年前就該死了。

“清鳶姐姐。”沈清辭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嗯？”沈清鳶眼睛一亮，以為她要服軟。

“你的偷運術，是誰教你的？”

沈清鳶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你在說什麼？”她勉強扯出一個笑，“辭妹妹，你是不是失血過多，糊塗了？”

“我說的是——”沈清辭抬起未被捆綁的右手，指尖在空氣中緩緩劃出一道軌跡，“你眉心這團黑氣。偷運術的反噬已經到你印堂了，再偷下去，你活不過三年。”

沈清鳶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胡說！”她尖聲叫道，手中的瓷碗差點跌落，“你一個廢柴，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

沈清辭冷冷地看著她。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擁有天靈體，不知道自己被偷走了氣運，不知道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纔是真正的惡鬼。

但這一世，她提前兩個時辰睜開了眼。

這兩個時辰，足夠改寫一切。

祭壇下方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清辭微微偏頭，看見沈老太爺拄著龍頭柺杖，在一眾長老的簇擁下登上祭壇。老人鬚髮皆白，老謀深算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祭壇上的血跡時，閃過一絲滿意。

“清鳶，儀式進行得如何了？”

沈清鳶已經迅速調整好表情，轉身行禮時又是一副溫婉模樣：“回祖父，已經取了辭妹妹三碗血，再取一碗就夠……”

“再取一碗？”

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前世你們取了我五碗。”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五碗血，一條命。老太爺，這筆買賣沈家做得挺劃算。”

沈老太爺的柺杖猛地頓地：“放肆！什麼前世今生的，你失心瘋了不成？”

“我有冇有失心瘋，老太爺心裡清楚。”沈清辭的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這塊玉佩，是用我的生辰八字開的光吧？怪不得您這兩年身體硬朗了不少——用孫女的氣運續命，您也挺會享受。”

沈老太爺臉色驟變。

一眾長老麵麵相覷，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你……你怎麼知道……”沈老太爺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沈清辭說，“比如您左腿的風濕，是用我三歲那年的血做的藥引；比如二長老去年突然晉升，是因為偷了我一道命格；比如——”

“夠了！”

沈清鳶尖聲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轉身麵向沈老太爺，語氣急促：“祖父，辭妹妹被邪祟附體了，說的都是瘋話！儀式必須繼續，否則前功儘棄——”

“清鳶姐姐說得對。”

沈清辭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沈清鳶心裡咯噔一下。

因為那不是被逼到絕路的笑，而是一切儘在掌控的笑。

“儀式確實該繼續。”沈清辭說，“但不是取我的血。”

她的右手終於完成了那道在空中劃了半天的軌跡——一道泛著金光的符咒憑空浮現，懸在她的指尖。

“這是……指訣？！”二長老驚撥出聲，“不可能！她一個廢柴，怎麼可能——”

“誰說我是廢柴？”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沈清鳶身上，一字一句：“偷運術的反噬，我幫你提前了。”

指尖一彈。

那道金色符咒如離弦之箭，直直射入沈清鳶眉心。

“啊——！”

沈清鳶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撞在祭壇的石欄上。她捂住臉，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那些被偷來的氣運在她體內瘋狂衝撞，像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我的臉！我的臉！”

她撲到祭壇邊的一灘水跡前，看見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眉心的黑氣已經蔓延到整張臉，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像碎裂的瓷器。

“你……你毀了我！”沈清鳶嘶聲尖叫。

“毀了你？”沈清辭緩緩掙開鬆動的麻繩，站起身，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渾然不覺，“我隻是把你偷的東西，提前還給了它們的主人。”

她轉身，麵向呆若木雞的沈老太爺和眾長老。

“沈家用了我十六年，偷了我十六年。前世我流乾了血，死在這座祭壇上，被你們扔進亂葬崗。”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寒冬裡的冰錐，一下一下紮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這一世，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沈老太爺的柺杖從手中滑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祭壇上，沈清鳶還在慘叫。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鳴。

而沈清辭手腕上的血，終於在一陣微弱的金光中，止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癒合的傷口，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擁有天靈體。

這一世，她不僅知道，而且——

她指尖再次亮起金光，比之前更加明亮。

這一世，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天靈體真正的力量，不是被掠奪，而是碾壓。

祭壇下方，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中。

“天靈體覺醒了。”黑影低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主人等了幾百年的人，終於出現了。”

夜風捲起祭壇上的符紙，漫天飛舞。

沈清辭站在祭壇中央，抬頭望向天空。

一輪血月，懸在正空。

她想起前世死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她耳邊說：

“下一次，彆這麼傻了。”

下一次。

這一次。

她不會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