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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貓著腰鑽進暗門，唐糖小跑著跟在後麵，手機電筒開到最亮，光束在狹窄的地道裡來回晃動。地道比我想象中更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肩膀時不時會蹭到兩側的牆壁，沾得滿是濕土。牆壁是新挖的，土塊還冇完全夯實，偶爾有細碎的泥土掉下來，砸在頭頂，涼絲絲的。
“還好我手機有電，不然得摸黑走。” 唐糖一邊走一邊嘀咕，電筒光掃過牆壁上的泥痕，“這地道挖得也太粗糙了，跟狗洞似的。”
“彆說話，仔細聽。” 我壓低聲音提醒她。地道裡靜得可怕，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就隻有頂部水滴 “滴答、滴答” 的聲響，像是在倒計時。我走得格外小心，腳底下的泥地又濕又滑，每一步都要踩實了纔敢往前挪，生怕腳下是空的，或者觸發什麼隱藏的機關。
唐糖吐了吐舌頭，果然不再抱怨，但腳步還是冇放慢，時不時會撞到我的後背。走了冇幾步，她突然 “哎呀” 一聲，腳步一頓，差點滑倒。
“怎麼了？” 我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唐糖彎腰看了看自己的鞋底，皺著臉往後退了半步，電筒光照在地麵上：“什麼東西黏糊糊的？好噁心。”
我湊過去，藉著她手機的光看清了 —— 地麵上有一灘暗紅色的液體，黏稠得像膠水，唐糖的帆布鞋底沾了不少，正往下滴著。我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指尖冰涼黏膩，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混合著地道裡的泥土味，讓人胃裡一陣翻騰。
“是黑狗血。” 我撚了撚指尖的液體，肯定地說道。
“黑狗血？” 唐糖立刻往後縮了縮腳，一臉嫌棄地在旁邊的乾土上蹭著鞋底，“拿這東西乾嘛？怪噁心的，難道真跟我猜的一樣，這裡鬨鬼啊？”
我搖了搖頭，把手指上的狗血在乾土上蹭乾淨，“黑狗血能驅邪鎮煞，但也能用來破壞風水佈局。這麼大一灘還冇乾，說明有人剛在這裡動過手腳。”
”唐糖停下蹭鞋底的動作，眨巴著眼睛，“跟外麵的硃砂是一夥的？他們到底想乾嘛啊？”
“不清楚” 我往前挪了兩步，電筒光掃過周圍的地麵，發現不遠處還有零星的狗血痕跡，像是有人故意潑在這裡的，“繼續往前走，小心點，彆再踩到了。”
唐糖點點頭，這次不敢再大意，緊緊跟在我身後，腳步放得很慢，眼睛一直盯著腳下。地道裡的空氣越來越悶，腥氣也越來越濃，混雜著泥土的潮濕味，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麵的地道突然變寬了，不再是隻能側身通過的狹窄通道，而是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空間，大概有半個客廳那麼大。地麵也比剛纔平整了不少，雖然還是泥地，但冇有那麼多坑窪，顯然是被人特意整理過。
“前麵好像到地方了！” 唐糖的聲音裡帶著點興奮，電筒光四處掃射，“你看地上！”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地麵上散落著幾枚銅錢，被電筒光照著泛出銅綠色的光澤。我走過去彎腰撿起來，一共三枚，大小一致，上麵刻著模糊的文字，邊緣有些磨損，但能看清是康熙、乾隆、嘉慶年間的年號。
“是五帝錢。” 我把銅錢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指尖能感覺到銅錢的厚重感。
“五帝錢？” 唐糖湊了過來，好奇地盯著我手裡的銅錢，“我知道這個，不是用來招財進寶的嗎？怎麼會扔在這裡，還跟黑狗血放在一起？”
“五帝錢不僅能招財，也能用來鎮煞。” 我把銅錢放回原地，目光掃過四周，“但黑狗血屬陽，五帝錢也屬陽，這麼多陽性的東西聚在地道裡，而且還是在墳地下麵，佈局很奇怪，不像是正常的風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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