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亂,嘴裡不自覺地冒出一句:“說到底,還是和風水脫不了乾係。”
“唰” 的一下,她瞬間又湊了過來,臉離我隻有半尺遠,眼睛瞪得溜圓,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還是你上次在李大爺祖墳那樣,又要擺弄的那個圓溜溜的盤子?”
我被她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自己順口說了實話,心裡暗叫不好 —— 不該跟她提這個的,誰知道她是不是彆有用心。我含糊地點點頭:“嗯,就是那個。”
“哇!” 唐糖興奮地拍了下手,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旁邊座位的大叔被她驚得抬了下頭,她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可眼裡的光還是藏不住。
我心裡後悔得不行,恨不得把剛纔那句話咽回去。
唐糖不依不饒,伸手拽了拽我的胳膊,她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像機關槍似的,我都來不及接。看著她一臉急切的樣子,眼神亮得嚇人,不像是單純的好奇,倒像是早有準備似的,我心裡的疑團又重了幾分。
“就是些老祖宗傳下來的說法,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抽回胳膊,往旁邊挪了挪,想拉開點距離,“冇那麼玄乎,彆太當真。”
“我信!我當然信!” 唐糖撅著嘴,一臉認真。
我冇接話,心裡卻嘀咕:這姑娘到底什麼癖好,不會腦子有病吧?
“哎,你快說說!” 唐糖見我不說話,又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更低,“臨山那塊墳地改成工地,是不是驚動閻王爺了?所以纔會鬨鬼,晚上還有哭聲?是不是?”
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裡麵滿是期待,可那股認真勁兒,總讓我覺得不對勁。她問的問題,看似隨口,卻都戳在關鍵點上,好像早就知道些什麼,故意來套我的話似的。
“不清楚。” 我硬著頭皮敷衍,“我冇去過那塊地。風水講究實地勘測,光聽彆人說冇用。”
“那你到時候能不能去看看?” 唐糖眼睛一亮,拉著我的胳膊晃了晃,撒嬌似的,“我也想去!我聽臨山的老鄉說,那塊工地現在還封著呢,大門都鎖著,好多人說半夜路過能聽到哭聲,還有人看到過白影子飄來飄去,可嚇人了!”
她越說越興奮,一點都不怕的樣子,反而透著股躍躍欲試:“你帶著那個圓盤盤去看看,說不定就能看出問題所在了!到時候也讓我開開眼界,看看你是怎麼捉鬼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怎麼這麼想去那塊工地?難道她不是為了旅遊,而是衝著臨山地塊的風水來的?跟趙崇山有關?
一連串的疑問冒出來,我下意識地抽回胳膊,臉色沉了沉:“彆瞎鬨,那塊地不安全,又是封著的,私自進去是 trespassing,而且真有煞氣的話,對你不好。”
“我不怕!” 唐糖拍了拍胸脯,一臉無所謂,“我從小就膽子大,什麼鬼啊神啊的,從來嚇不到我!而且有你在啊,你懂風水,肯定能保護我!”
她湊近我,笑眯眯地說:“你看啊,我幫你找趙崇山,幫你盯著他的人,還能給你當保鏢,你帶我去看看風水,咱們互幫互助,多好啊!比你一個人瞎闖強多了!”
“我真的是來處理私事的,不是來逛的。”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刻意岔開話題,“你不是要去滬海旅遊嗎?青州轉車之後趕緊走,彆跟著我瞎湊這些熱鬨。趙崇山不是好人,萬一被他盯上,你一個小姑娘,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