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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就起了床。臨山縣城的小旅館簡單洗漱後，我給李鐵柱打了電話，約好在山腳下碰麵 。
趕到北郊山腳下時，李鐵柱已經推著三輪車在等我，車上放著鐵鍬、鋤頭和水桶。“林師傅，早啊！” 他搓了搓手，“咱們這就去買樹苗？”
“嗯，” 我點點頭，跳上三輪車，“去縣城西邊那家苗木店，我昨天打聽了，那兒的側柏品種純，成活率高。”
三輪車慢悠悠地往縣城方向開。李鐵柱一邊蹬車一邊問：“林師傅，咱就種三棵樹，為啥非要這麼早去？晚點兒不行嗎？”
“種樹得趕辰時，” 我解釋道，晚了日頭太曬，樹苗容易蔫，成活率就低了。”
李鐵柱恍然大悟，“還是你們懂行，連種樹的時辰都有講究。”
半個多小時後，我們到了苗木店。店麵不大，院子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樹苗，楊樹、柳樹、柏樹整齊地分區域栽種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見我們進來，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想買啥樹苗？果樹還是綠化樹？”
“老闆，我們要側柏，” 我直奔主題，“三年生的，根係要完整，冇病蟲害的。”
“側柏啊，有！” 老闆領著我們往院子西北角走，“這邊都是側柏苗，都是三年生的，你隨便挑。最近買側柏的人不少，大多是遷墳用的。”
我蹲下身，仔細翻看起樹苗。側柏的葉子呈鱗形，翠綠有光澤，我用手捏了捏樹乾，感受著粗細：“老闆，樹乾直徑得夠 3 厘米，不能細了。”
“放心，都是達標了的，” 老闆拍著胸脯保證，“我這側柏苗，根係發達，栽下去就能活。”
李鐵柱也跟著蹲下來，拿起一棵樹苗看了看
老闆遞過來兩瓶水，笑著說：“這位師傅看著是懂行的！是遷墳用吧？最近青州來了個老闆，在北郊圈了不少地，不光要建度假村，還想建個高爾夫球場，好多人家的墳都在他的規劃裡，來我這兒買側柏補墳的人不少。”
我接過水，心裡一沉 —— 趙崇山的野心比我想的大多了，不光是這塊地，整個北郊都被他盯上了。“那位老闆的項目審批都下來了？” 我不動聲色地問。
“聽說有關係，手續走得快，” 老闆壓低聲音，“但我聽人說，環保和土地審批還冇完全過。他手下的人挺橫，昨天還有人來我這兒買樹苗，說要移栽墳地周邊的樹，方便施工，態度差得很。”
“你們選好樹苗了嗎？我給你們算便宜點。”
我挑了三棵樹乾直徑剛好 3 厘米、根係完整無損傷的側柏，用繩子捆好：“就這三棵，老闆，多少錢？”
“都是實在人，給你們算八十塊一棵，一共二百四，” 老闆說道，“我再送你們一包生根粉，泡水澆下去，成活率更高。”
付了錢，我們把樹苗搬到三輪車上，往山腳下趕。路上，李鐵柱還是氣不過：“你說這趙崇山咋這麼黑？為了賺錢，連老祖宗的墳都不放過！”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我歎了口氣，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把側柏種好”
回到山腳下，老李已經在墳地等著了，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新土。“林師傅，樹苗買回來了？” 他迎上來。
“嗯，根係很完整，” 我跳下車，指揮李鐵柱把樹苗搬到青龍位，“就種在這邊，之前的三棵就是種在這兒的，痕跡還在。”
青龍位在墳包的左側，地勢比右側稍高，是陰宅的 “護山” 位。我用鐵鍬在地上畫了三個圈，呈 “品” 字形排列：“就按這個位置種，每棵樹間距 1.5 米，不能近也不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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