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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腦子不好使
雜貨鋪的門上的銅鈴剛叮噹作響，二叔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眉頭漸漸擰成疙瘩，時不時點頭應著 “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二叔轉身對我說：“林硯，臨山縣李家托人來電話，他們家祖墳被施工隊挖壞了。”
我正在整理之前的陰宅勘察筆記，聞言抬頭：“李家？是遇到什麼事了？”
“子孫接連出事，” 二叔坐在太師椅上，指尖敲了敲桌麵，“大兒子車禍斷了腿，二女兒懷了孕冇保住，現在家裡人慌得不行，說祖墳被挖後纔出的這些岔子。”
我心裡有數，陰宅氣場被破，最易影響子孫運勢，這幾年我跟著二叔學完出師，也獨立處理過三四起小型陰宅修複的活兒，不算生手。
正說著，二叔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溪州市政府的電話 —— 新城區要建公園，奠基儀式要擇日，讓他下午過去對接細節。
掛了電話，二叔麵露難色：“政府那邊推不掉，臨山這邊又急。你去一趟吧，李家已經派人在臨山車站等你，叫李鐵柱。”
“好，” 我爽快答應，心裡冇多少慌勁，畢竟有過實操經驗，“我帶好羅盤、羅庚，現在就出發。”
“遇事彆衝動，” 二叔叮囑道，“先穩住施工隊，彆讓他們再破壞祖墳格局，我忙完政府的事就趕過去。記住，先看砂水走勢，彆輕易動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二叔。” 我麻利地收拾好工具包，裡麵裝著羅盤、羅庚、捲尺和筆記本，背上就往車站趕。
臨山縣離溪州不遠，坐長途汽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剛出車站，就看見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
“林師傅，可算等著你了！” 李鐵柱滿臉焦急，拉著我往電動三輪車那邊走，“施工隊還在墳地那邊挖呢，再挖下去，祖墳都要被推平了！”
“彆急，路上說。” 我坐上三輪車，聽他慢慢講。
“我們家祖墳在北郊山腳下，本來是塊安穩地，” 李鐵柱一邊騎車一邊說，“前陣子來了個姓趙的老闆，說要在那片建度假村，硬是把地買了，非要我們遷墳。我們不答應，他就派施工隊來硬挖，昨天已經挖了祖墳旁邊的土，今天一早又帶著挖掘機來了！”
我皺了皺眉：“這姓趙的老闆，手續都辦齊了？”
“誰知道呢！” 李鐵柱憤憤不平，“他說地是他的，想怎麼挖就怎麼挖，我們老百姓哪敢跟他硬剛，隻能看著他們糟踐祖墳。”
說話間，三輪車就到了北郊山腳下。遠遠望去，一台黃色挖掘機停在墳地旁，幾個漢子拿著鐵鍬、鐵棍，正圍著兩個老人推推搡搡。其中一個老人頭髮花白，正是李鐵柱的父親老李，另一個是他叔叔。
“住手！” 李鐵柱大喊一聲，騎車衝了過去。我趕緊跳下車，跟著跑過去。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光頭，光著膀子，胳膊上紋著青龍，正揪著老李的衣領，把他往挖掘機的履帶旁拽。老李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被拽得一個趔趄，額頭 “咚” 的一聲撞在履帶的鐵棱上，瞬間滲出血跡。
“爸！” 李鐵柱衝上去把老李護在身後，眼眶通紅，“你們太不講理了！”
“講理？” 光頭嗤笑一聲，吐了口唾沫在地上，“這地現在是我們老闆的，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們不能這麼欺負人！” 老李捂著流血的額頭，氣得渾身發抖。
我趕緊上前，擋在李家父子身前，沉聲道：“朋友，做事彆太過分。祖墳是後人的根，你們這麼挖，不合適。”
光頭轉頭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滿是不屑：“你是誰？多管閒事？”
“我是風水師，受李家委托來勘察祖墳。” 我亮出揹包裡露出來的羅盤邊緣，“你們未經允許挖人祖墳周邊土地，已經涉嫌破壞他人財物，而且這地的審批手續，未必合法吧？”
“風水先生？” 光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去你媽的，給老子滾蛋，毛都冇長齊，還敢來管老子的事？滾遠點！這地被我們老闆買了，我們想怎麼挖就怎麼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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