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落醒來時,已是第二日巳末。
臨近午時,窗外陽光正烈。
伴隨著嘰嘰喳喳的雀鳥啼鳴,林落捂著腦門從床榻上坐起身。
「頭好痛……」
他掃視一眼四周,發現此刻屋裡除了自身已是空無一人,想必同舍的雜役們都外出各峰做活了。
昨日飲下那一葫蘆靈酒後,令他有些吃不消,迷糊間卻仍留有一絲意識,知曉自己被蕭知意送了回來。
還聽到了陶成佑等人如何吃癟嘀咕,又如何乖乖將他攙回屋舍。林落自是繼續裝醉,默默享受四人的照料。
隻是杜嬌最後替他拉被角時,林落差點冇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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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這一葫蘆靈酒,借蕭知意真傳身份震懾住了四個傢夥,否則應付起來還挺麻煩。
這酒有力氣!
林落輕笑一聲,暗暗感嘆:
『那一葫蘆「千夏酎」,連我7.6的體魄都扛不住,不愧是二階綠品的靈酒。』
酎,三重釀,醇酒也。
此酒極烈,蕭知意卻好這口。
林落喚出麵板看了眼,發現自己在昏睡期間,身法屬性悄悄增長了0.5,真元和道行齊頭並進,也各自增長了0.2。
蕭知意那一葫蘆靈酒下肚,相當於為林落省去了一兩個月的苦修。
他閉目感受一番氣海,發現除了最初那一縷凝練的真氣外,旁邊又憑空多了兩縷稍顯渙散的真氣,三者交織於漩渦,來回盤旋,周而復始。
『是靈酒帶來的真氣提升,隻需入定修行幾日,稍加煉化,便可將其凝練穩固。』
林落嘴角微揚。
『鏈氣二層的標準,便是於氣海納入十縷凝練真氣。我還有一枚秋梧丫頭給的「養氣丹」,以及1點後天道點,這些皆可大幅提升氣量,用來提速。』
『眼下我已突破至「鏈氣」,邁入道途,也可去重新登記身份名冊,成為外門正式弟子,搬出這屋舍了。』
思緒至此,林落下了床。
他穿上寬大道服,於院中水井旁簡單梳洗一番後,重新束好一頭白髮,便直奔棲霞峰頂而去。
不多時。
林落登階入得內務殿。
他於殿左長案前駐足,拱手笑道:
「弟子林落,見過溫執事。」
溫秉文坐在案後,手裡正端著一部竹簡翻閱,見林落來了,同樣笑容滿麵,道:
「林小師弟,可是有什麼事?」
林落也不廢話,直奔主題:「弟子已開闢氣海,踏入「鏈氣一層」,還請執事重新登名。」
「?!」
溫秉文臉上笑容一滯,不由愕然。
冇聽錯吧?
這纔多久?
一個月出頭,便蓄夠那一口「首藏玄」,開闢氣海了?!
他身為外門執事,自是比誰都清楚,雜役弟子若想要達成這一步,究竟多麼艱難,少說也得苦熬數載光景。
一些天資悟性較差的,恐怕蹉跎十年也無法開闢氣海,最終年滿三十被驅逐下山,落寞返鄉,終其一生為凡俗。
這林小師弟……
未免也太快了些!
溫秉文放下手頭竹簡,當即正色道:「林小師弟可當真,莫不是在消遣我。」
林落也不辯解,直接抬起一隻手。
隻見其五指間似有氣流湧動,肉眼難辨的力量朝四周波及,使得看上去,一隻肉掌如散發高溫般扭曲了視界。
溫秉文逐漸瞪圓了眼。
這正是聚氣的表現!
嘩啦——
這位微胖山羊鬚男子霍然起身,木椅腳拖動發出刺耳之聲,引得同案輪值弟子們紛紛側目。
「林師弟果真天縱奇才也,哈哈!」
溫秉文直接改口,去了那「小」字稱呼,大笑兩聲,熱情道:
「師兄這就為你重新登記!」
「勞煩溫執事了。」
林落收了掌中真氣,遞出身份木牌。
溫秉文接過擺手:「誒,見外了,今後叫我一聲師兄便可。」
「那便有勞溫師兄。」林落拱手。
「小事,小事。」
溫秉文動作麻利,取來之前那名冊,提筆書寫圈勾一番,又拿起一塊白玉大印,於木牌上掠過。
他接著轉身,從後方木櫃裡抽出一巴掌大的明黃竹牌,用白玉大印連叩三下。
這才遞到林落麵前。
「我已為林師弟更改名錄,此乃外門弟子身份竹牌。此前木牌作廢,裡頭的小功已悉數轉移至這新竹牌之中。」
「多謝溫師兄。」
林落接過竹牌,重新係回腰間。
緊接著,溫秉文喚來輪值弟子,為林落送來了兩套外門弟子道服、十斤靈米以及一口長劍。
「林師弟,你晉升外門正式弟子後,便不同以往。這些是標配之物,另外,你每月可憑竹牌,來內務殿領取十斤靈米,以資修行。」
林落應了聲,又從輪值弟子手中接過事物,道了謝。
「青門劍(凡器/藍)」
一口外門弟子製式佩劍,雖仍屬凡器範疇,品質卻是不低。若放到外界世俗,怕是達到了神兵利刃的程度,足以作為傳家之寶,代代傳承。
此劍長三尺,重量適中,十分質樸,連鞘帶柄通體呈青墨色,有竹紋。劍首為八卦圖,繫有丹紅劍穗流蘇。
林落將劍別在腰間,就聽溫秉文道:
「林師弟,外門弟子可在霞腳居分得一間獨立院落,你若想今日搬去,稍後我便喚一名師弟隨你同行。」
「你雖已「鏈氣」,可還未曾習得符道術法,不知如何使那『儲物符』,有我那師弟協同,自是會輕鬆些許。」
「好,有勞溫師兄。」
林落再度拱手。
趁著溫秉文去叫人,他轉身來到殿右長案,將竹牌裡積攢至今的十七小功,悉數兌成了所需之物。
譬如製餌所需的各種玉質器皿、低階靈材以及靈米。
靈材過於昂貴,哪怕隻是最次的二階白品,林落想要集齊製餌所需的數種靈材,小功依舊不太夠,便又添了一枚玉錢,湊十小功。
這下,葉歸根留給他的三枚玉錢,僅剩下最後一枚。
『真窮啊,一小功都得掰開來花。』
林落不由暗嘆。
很快,溫秉文便領著一名外門弟子前來,那人瞧見林落,當即愣住。
旋即,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哦,是陶師兄來了。」
林落瞥了這人一眼,輕笑拱拱手。
陶成佑擠出一絲笑,回禮道:「恭喜林師弟突破至「鏈氣」。」
他心頭翻江倒海,充滿不可置信。
溫師兄口中的外門新師弟,竟然是這小子……
陶成佑不理解。
他天資悟性已是不錯,可當年也花了足足一年光景聽玄蔘悟,後又積蓄了一年又七月,方纔匯聚「首藏玄」,從而叩氣門、辟氣海,突破至「鏈氣」。
可對方明明從未聽玄過一日,單憑自己閉門造車,鑽研那《長青納氣訣》,便參悟了門竅?
還在這短短一個多月,便積蓄夠了「首藏玄」……
這天資悟性未免太過誇誕!
溫秉文似是冇注意到陶成佑的反常,自顧自衝林落笑道:
「林師弟,適才忘了說,外門弟子皆可得宗門賜下的一部劍經、一卷術簡,待你安頓好新住處,便可去小欒峰傳功殿領取。」
「謝師兄提醒。」
林落點點頭,取來方纔單獨分裝的五斤靈米,遞了過去,道:
「這些時日多虧師兄照拂,這是師弟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溫秉文一怔。
他不用打開看也知,那裡頭裝的定是五斤整靈米。
這好小子……
如今已是晉升外門弟子,非同以往,卻仍送上靈米作禮。
「林師弟,師兄心領了。」
溫秉文笑著搖頭,抬手將那袋米推了回去。
「你如今剛入「鏈氣」,更需這靈米打牢根基。往後若有所需,儘可來這內務殿尋我。」
「溫秉文對你好感度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