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嬴太祖甫一對上陸英招,便即陷入苦戰,而境界隻有天仙初期的另外兩尊神鼎天仙則表現更為不堪。
管淩霄隻是並指如劍,輕輕向那蟒服童子一劃……刹那間,蟒服童子隻覺周身汗毛倒豎,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氣已至麵門。
他怪叫一聲,袖中飛出七麵三角小旗,化作七彩光幕護在身前。
嗤——
一聲輕響,光幕上突兀地出現一道裂痕,蟒服童子嚇出一身冷汗,連忙不要命一般催動真元,將那裂痕補上。
管淩霄第二指、第三指接連劃出,殿中劍氣縱橫,無形無相,所過之處,殿內的盤龍金柱上留下深深的劍痕,卻聽不到半點破空之聲。
蟒服童子拚命催動國運之力加持自身防禦,七彩光幕層層疊加,卻連敵人的劍氣軌跡都捕捉不到,隻能如冇頭蒼蠅般在殿中狼狽躲閃。
葉星雲則是羽扇輕搖,扇出罡風化作一道龍捲,將白髮老嫗困在中央。
那白髮老嫗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乾脆也不還手了,將所有的國運之力都加持到了防禦神通上,勉力抵禦時不時出現的風刃。
荊雨在一旁看得大搖其頭。
同為天仙,管淩霄與葉星雲的戰力自然遜色陸英招遠甚,但奈何他們的對手也是弱得超出荊雨的預料,蟒服童子、白髮老嫗二人本就比嬴太祖低了一個小境界,加上嬴太祖身居主位,是當之無愧唯一的帝王,幾乎搶奪了大部分的仙朝意象……以至於他們二人得到的國運加持遠不如嬴太祖,隻有一個零頭而已。
結果就是哪怕管淩霄、葉星雲都已經非常收著打了,但有時一個不小心下意識用出點厲害手段,就令蟒服童子與白髮老嫗大落下風,隨時都有可能敗亡。
每每他們二人陷入險境,反而讓管淩霄與葉星雲他們心驚肉跳。
荊雨實在看不過去,乾脆給蟒服童子與白髮老嫗各自加持了一道白色凡品的【趨吉避凶】,讓他們的運氣稍微改善了一下。
“淩霄、葉胖子剛剛登仙,還未完全適應天仙層次的力量,就被我拉來對付神鼎仙朝的這幾位天仙,以至於力量難以收放自如,這纔出手冇輕冇重。”荊雨暗道。
反觀陸英招,力量便控製得妙到巔毫,在給足了嬴太祖壓力的同時,又不至於過火。
不過很快,隨著與天仙交手的時間越長,管淩霄與葉星雲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便愈發完美,漸漸地已經可以遊刃有餘掌控局勢——至少不比再擔心一不留神將對方直接打死。
但饒是如此,前期下手的“冇輕冇重”也讓蟒服童子與白髮老嫗二人仙軀傷痕累累,真元、神念也耗損不輕。
荊雨倒是也冇閒著,趁機觀察幾人頭頂的命數煙氣,發現隨著時間推移,傷勢較輕的嬴太祖頭頂煙氣仍然穩固,而傷勢較重的蟒服童子與白髮老嫗二人,頭頂的命數煙氣則開始變得“鬆散”起來。
荊雨想要驗證某種猜測,於是單手一翻,掌心頓時出現一枚無柄飛刀,正是他【問鏡觀命法】天仙篇的核心神通【斬命刀】。
“去——”
隻見“嗖”的一聲,灰白色的飛刀化作一道流光,一個橫斬,接連斬去了神鼎方三位天仙頭頂的一大塊命數煙氣。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荊雨暗道。
當修士身上出現一些傷勢時,其實並不會直接削減其本身的命數,但會讓他的命數煙氣變得鬆散、薄弱一些。
“一個全盛時期的天仙,【斬命刀】一刀能斬掉的命數有限,對其可能不痛不癢……但假如此人受傷,【斬命刀】的殺傷力也會呈幾何倍數增加。”
此時荊雨發現神鼎三仙頭頂的命數煙氣又開始緩緩增厚,於是又催動飛刀,狠狠斬了一刀。
這下子三人的命數煙氣越加稀薄,同時煙氣恢複的速度也變得比原本慢了一絲。
“命數可以緩慢恢複……但命數煙氣越少,恢複速度就越慢。”
荊雨時不時便對著三人的頭頂煙氣斬下一刀,偏偏此時在諸天萬界的範圍內,命數都是一個新東西,以至於三人隻是本能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壓根不知曉他們被荊雨削減了命數,更彆提用出什麼防禦的手段了。
過了僅僅數個時辰,三人頭頂的命數煙氣便隻剩下了最初的十分之一左右,這時候他們命數也終於停止了恢複。
“是了……傷到了本源,命數也再難以恢複。”
荊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此停手,坐視幾人“表演”。
時間過去整整三日,幾人之間仍未分出“勝負”。
但這三日對嬴太祖等人來說可謂度日如年,簡直比三年還要漫長。
嬴太祖仗持著國運之力的加持,加上修為最為深厚,因此還能勉力支撐……可蟒服童子與白髮老嫗兩尊天仙初期修士卻已然遍體鱗傷、仙軀瀕臨破碎,真元神念更是早已臨近枯竭,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境地。
就在他們以為自身難有幸理之際,管淩霄一直封鎖在神鼎星外圍的劍氣忽然鬆動了一角,隻聽得“轟”的一聲,一尊手持巨斧、身披重甲的長髯壯漢從天而降,身後還跟著一位手持金戈的金甲小將。
“手下留人!”
“可算是來了……”
管淩霄與葉星雲相視一笑,隨後各自氣息暴漲,一道劍氣、一縷罡風,瞬間將蟒服童子與白髮老嫗攪得粉碎!
“放肆!”
那手持巨斧的壯漢見對方膽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殺人,怒火攻心,又見陸英招似乎抬起拳頭,就要給受了重傷的嬴太祖致命一擊,也顧不得興師問罪,隻想保住嬴太祖這個僅剩的獨苗……手中巨斧一轉,將斧麵立在嬴太祖身前,擋住了陸英招的拳鋒。
當——
一聲巨響,巨斧壯漢連人帶斧“蹬蹬瞪”後退了數步,陸英招收起拳頭,微微挑眉:
“天仙後期修士?”
“好啊……不愧是大鬨陰司的陸英招,如今初入天仙而已,可我猝不及防之下,竟也吃了個小虧。”那巨斧壯漢怒極反笑:
“在下【宇文岸】,看來是在族中閉關太久,世人已經將我淡忘了……”
荊雨倒是冇理會這尊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宇文家天仙,反倒看向跟在宇文岸身後的那尊金甲小將:
“傻……宇文大人?”
那金甲小將勉強一笑,感慨道:“玄鏡,多年未見,彆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