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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鑒仙族 第1259章 送歸

作者:季越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06 06:47:38

穀煙大漠。

暴雨傾盆,四境泥濘,暗處的小道上正有一支車隊疾馳著。

哭聲遍地,漆黑的棺槨擺在車中,下方眾修皆低頭而泣,顯得肅穆,最上方的男子一襲白衣,顯得失魂落魄。

直到一旁的修士來問,他才恍然醒悟,低眉道:

“到何處了?”

對方安撫道:

“族長放心…四處兵荒馬亂,都是逃難的人,我等車駕極快,大漠橫穿不過一日。”

莊平野神色恍惚,默默點頭。

吳國的動亂不是一日兩日了,莊家一直聽在耳中,卻從來沒有離開的心思——這可是金羽宗!天下亂成什麼樣子…難道能亂到金羽宗的腹地?難道能席捲整個大漠?自家老爺子莊成還在外替金羽平亂…能起什麼大亂子?

當時妻子李行寒閉關,他莊平野一路南下,在慣常的坊市裡偷偷隱瞞身份點了歌姬,突然聽說有人殺進大漠,又接到自家老爺病危的訊息,這才幡然醒悟,什麼也不顧了,一路狂奔回家中。

莊成當時躺在榻上,這位老道人散修出身、以符劍聞名大漠,一輩子小錯不少,大錯不犯,晚年更是將莊家推向巔峰…在大戰中身負重傷,竭力逃回,彌留最後一口氣。

莊成根本沒有理這晚輩,而是將閉關的李行寒請出來商量,兩人對了對局勢,察覺不對,不等湖上回信,老爺子做出了他此生最後一個英明決定。

‘逃…立刻逃!’

莊氏是大漠上的大族,又是曆史悠久的築基世家,一度攀上瞭望月湖的衣角,很是顯赫,在郡中的勢力無人能及,卻什麼也不要了,也不敢飛,將所有的族人靈物運了十幾輛馬車,偷偷連夜出城,一路向東。

莊老爺子莊成還未氣絕身亡,又怕身死異象惹人注意,便將自己封在棺槨等死,一眾人腳不沾地,疾馳而去。

直到此刻,莊平野手腳仍在發寒,入了車中,見著妻子仍在棺槨旁輸送法力,顫抖著來噓寒問暖:

“可要歇歇…”

李行寒搖頭。

她的眉宇成熟了許多,多年的宅間經曆也讓她多了幾分乾練,隻是此刻心中略有思慮。

‘金羽宗竟然不是和平交接…而是大興殺戮…致使家中的判斷多了些失誤…’

莊家對吳國的變動不是很瞭解,可李行寒是有些訊息的,也知道金羽宗極可能要並入新朝…莊家畢竟是金羽的人,湖上便沒有什麼越俎代庖給出指示的意思,卻沒有想到西邊的兵馬直接大開殺戒,一路屠戮而來!

這倒是讓她暗暗歎氣,看著狼狽的丈夫,默然無言。

莊平野在外頭的那點事她並非不知道,她心中也明白莊平野來湖上自然不可能是對她一見鐘情,金屋藏嬌也好,尋歡作樂也罷…好歹人聰明,把事情處理的很周到,不讓她李行寒難堪,這麼多年倒是相敬如賓地過來了。

她早些時候有些異樣,後來慢慢也習慣了,替他處理族中事務之餘,修行練劍還來不及,自然不會去強行改變一個人的天性——十有**反倒惹得四處不安,雞飛狗跳。

‘我最鐘情的是劍,也不應要求他最鐘情我。’

可如今的變動天翻地覆,可能是知道自己餘生可能都要在妻子孃家的鼻息下苟延殘喘,莊平野的聲音極為柔和,往日那些藏在骨子裡的不卑不亢也不見了,甚至有些擔心她秋後算賬的提心吊膽。

這反倒讓李行寒有些憐憫了,莊老爺子抓著她的手泣下懇求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她隻擺手道:

“你不必怕,老爺子既然能拖著重傷從前線一直回到大漠,一定有神通使力,金一上宗也不可能不知道…應當是礙於什麼約定無法直接下場,默默使力而已。”

莊平野本是明白人,一點就通,暗暗鬆了氣,卻依舊在看她,李行寒卻在注意窗外,望見遠方殺聲大起,麵色微微變化:

“方纔過去的是穀煙廟!”

“啊?”

這讓莊平野駭然一驚,低聲道:

“你的意思是…西邊必然有一支兵馬沿著近道提前到了此地…”

“要麼是想攔住大漠的修士不使之逃去湖上…要麼就是提防著湖上趁亂進取,奪取大漠的地盤!”

李行寒點頭,答道:

“我看是怕湖上得到訊息…想出其不意,試一試奪取西屏山!”

夫妻倆在車間坐了一陣,隻覺得雨水越來越大,前後的馬蹄聲已經被淹沒,一路卻暢通無阻,直到風聲雨聲突然一歇,車前驟然落了一人,聲音威武有力:

“屬下丁威鋥…奉尊魏王命令,前來為小姐接駕!”

‘魏王…’

李行寒略有詫異,可丁威鋥她自然認識,莊平野得了她點頭,則渾身一軟,歎出一口氣來,眼神浮動地去看妻子,李行寒客氣道:

“麻煩丁客卿!”

這軟簾一掀,透進來一二分瀟瀟的冷雨,莊平野陪著笑招呼了這位客卿,急忙將雙手按在棺槨上,輕輕敲了敲,裡頭全然無反應,隻留下一片寂靜的冰冷。

李行寒轉過頭去,為那位老人掉了一兩滴淚,莊平野向丁威鋥行禮,心中呆呆地發愣,左手有些侷促不安地安撫著棺槨,隻覺得心中空空蕩蕩——自己的父親、那位一生威名的老爺…應當是半途悶悶地、憂心忡忡地在棺槨裡咽氣了。

……

穀煙廟。

大漠之中暴雨傾盆,泥濘的地麵上滿是灰黑色的泥水,倒塌的城牆沒在水中,露出一點殘破的古老碎片,天空之中雷霆滾滾,聲勢動天。

大漠的另一端是整齊排列開的銀色兵甲,藏青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顯現出金色的【蜀】字,天頂上的車鑾一一陳列,高達三丈的車輪立在雲中,極具威嚴。

另一側彩雲滾滾,兵馬顯得稀疏許多,李周巍立在雲裡,披著王氅,著了簡單的黑衣,袖有金紋,一身青銅的壯漢則持麒麟紋青紫大纛,立在滾滾的天光之中。

滂沱的雨水之中則停了幾個修士,相扶著立在山腳下,顯得很是狼狽。

穀煙廟本是古城牆所在,因為地利得了李氏看中,長久以來與李氏親近,實為附庸,在古城牆傾倒之後重要性大大減弱,卻也是通往大漠的橋頭堡,幾個穀煙廟修士都是西岸出身,被李家人扶起,相擁而泣。

‘大蜀…’

藏青色的旗幟昭昭,顯然,那從楚手中奪得國祚的蕭吳連最後一層皮都被踏了個乾淨,整片兵馬仍帶著濃濃的血腥殺意,昭示著一路而來的血腥。

‘這一家倒更有殺威…’

可李周巍在天空中站著,那立在血泊中的兵馬倒是不安寧起來了,光彩在空中閃爍片刻,有一人領軍出陣,駕風而來。

此人在天際一停,現身而出,頗為規矩地停了,拱手行禮:

“在下大蜀祁閣開國伯、定漠軍節度…倪氏翃岩,見過大人!”

‘倪氏翃岩真人…’

李周巍倒聽說過他,倪氏一向是劍門的左膀右臂,替劍門管理蜀地,這位翃岩真人成就神通的時間不短,一直是太陽道統的忠實擁躉。

不過如今大勢所趨,自然是投到蜀國麾下去了,看樣子得的官職並不小,隻是派到穀煙來了。

他微微點頭,答道:

“大宋魏王,明煌。”

翃岩真人略有些汗顏,強顏歡笑道:

“原來是魏王…魏王翻山而過,興兵至此,可是有要事相議?”

這話讓青年笑了笑,雙手負在身後,問道:

“廟裡是我湖上的人,倒成了本王興兵至此了?”

翃岩真人後退一步,抬眉欲說些什麼,又忌憚與李周巍離得如此之近,不好應對,便低聲道:

“容我稟報大將軍。”

可他還來不及轉身,又有一男子駕風而來,抬眉睜眼,一身銀甲璀璨,顯得威風凜凜,在他身旁停了,皺眉道:

“節度為何躊躇!”

李周巍冷眼看他,卻不想這男子同樣抬眼看來,不肯有半點退讓,直勾勾的看著他,竟然開口道:

“這位又是何人?”

這可叫翃岩真人尷尬起來,重新上前一步,也不答他,而是看向李周巍,緩和道:

“魏王…這位是玄武靈翊功臣…李牧雁李大人…”

李周巍不置可否,懶得給李牧雁多幾分眼色,這人成就神通的時間不長,隻是不知得了什麼加持,看著像模像樣,有一二神妙顯露。

更加引他注意的是那遠處銀光閃閃的車駕,應當還有一人:

‘不知…是蜀帝還是哪一位。’

至今還沒有金羽宗的訊息,如無意外,金羽應當與長懷合力在一塊,一個是金一道統,另一個是長懷仙山,實力極為可怕。

後方的李周達卻有些意外,目光多了幾分冰冷:

‘檀山李氏…’

李牧雁豈不知道李周巍是誰?隻冷著個臉,隨口道:

“魏王?我奉大將軍命令,克西屏山而返,不知有什麼魏王。”

此言一出,李周巍抬了抬眉,金眸掃去看他。

西屏山是分割兩地的無靈之山,山勢險峻,高聳入雲,修為低一些的修士都翻越不過,易守難攻,鎮守此地不必太多修士,一位高修倚陣防守即可…一旦叫他人得去,居高臨下,險不能克,足以叫湖上寢食難安。

蜀國是不是對西屏山誌在必得不好說,可望月湖絕對不可能失去西屏山!

翃岩真人麵色微變,心中已然歎開了:

‘是真恨不得打起來…’

可既然他李牧雁開口了,翃岩真人也無話可說,悄無聲息地退出一步,停在李牧雁身後。

眼前的金眸青年卻冷笑起來,驟然開口,將李牧雁的話語堵回胸中:

“李牧雁…檀山李氏不識魏王,可識得魏帝?”

李牧雁不曾想他這樣來答,麵色大變,冷聲道:

“這是什麼話!我檀山李氏江南出身,與北方沒有半點乾係!何來的魏帝之說!”

可就在他眨眼之時,眼前的青年赫然不見!

翃岩真人麵色大變,一身光彩頃刻間凝聚,隻覺得灼灼的天光撲麵,李周巍當空浮現,一手前握,攥出一點金光來,在揮動之時如水一般向兩端延長,赫然是一柄彎月長戟,寒光凜凜的戟鋒驟然跳出,如刃刺來。

其聲如雷霆滾滾,冰冷威嚴:

“欲蓋彌彰!”

李牧雁咬牙切齒,一身的銀甲輝煌,神通薈萃,紛紛揚揚的雷光頃刻從天地之間彙聚而來,通通加持在他的銀甲之上,眉間則金光大放,照出一片金光來。

李周巍的長戟如山砸下,卻又靈動飄忽,竟然從雷霆金光中找出一點空隙,直刺而下,眉宇間則閃過一分輕蔑。

“轟隆!”

金色的雷霆之光怦然傾瀉,卻有一棕黃碧綠之傘跳躍而出,旋轉開放,綻放出一片棕黃,將那金光遮得嚴嚴實實,分毫不漏!

【百甍玄石傘】,戊土應雷霆。

他的雷光被擋得輕而易舉,洶湧而來的戟鋒卻不能忽視,李牧雁微微張口,喝道:

“呔!”

霎時間,一片銀色雷光蕩漾而出,環繞著他的身軀爆裂開來,化為重重疊疊的銀色鎖鏈,一一勾鎖在那長戟之上,使之驟然一滯。

一旁翃岩真人同時祭出手中靈器,沸騰的朦朧火焰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化為一靈焰長槍,已然脫手而出,往李周巍麵上刺去!

眼看如此,李牧雁隻冷冷一笑,誰知那長戟在滾滾的雷光中輕輕一轉,炸起一片明亮的金光,叫他微微一滯,差點讓大昇直接脫困而出。

李牧雁立刻提防起來:

‘翃岩真人成就神通多年,兩道神通爐火純青,我雖成就神通不久,卻有問武之光加持,本已不弱,隻是他命數加身,還需小心。’

於是神通法力越加澎湃,拚死鎖住,卻見李周巍單手持戟,閒庭信步,一個眼神也不給他們,另一隻手輕輕一抬,天上已有十道紫白色雷霆轟然砸下,一同落在靈焰長槍上。

“轟隆!”

滾滾的黑煙升騰,天上的烏雲漩渦之中浮現出一把紫金色的雷鐧來,金閃閃照得李牧雁動容:

‘果然好寶貝…竟蒙塵明陽手中!隻是遠遠不夠…姓慶的在後頭看著,還需要逼出他點真本事來!’

他一咬牙,冷笑道:

“你敢提魏帝?真是不知好歹,無知小輩,也敢希冀我檀山與你魏孽同宗!”

這句話如同響雷,最先動容的竟然是翃岩真人,這位真人一駭,默默咋舌,心中隻覺得咯噔一下:

‘…什麼話都敢說了…真的如此信任姓慶的!’

話到了這份上,終於見李周巍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李牧雁麵孔上,生出幾分嫌棄似的冷怒:

“本王成全你。”

隻是一念之間,金眸青年赫然橫眉,一股沛然不可禦的巨力衝破神通,炸起一片銀色碎屑,李牧雁向前踉蹌一步,神通失衡,卻聽著耳邊一陣恍惚的爆炸聲。

“鐺!”

刹那間他隻覺得眼花繚亂,眼前金光直冒,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所有景色化為青白紫黃的無數碎片,唯有耳邊嘈雜,鼻間濕潤,一片冰涼。

‘…’

他的意識沉蒙了一瞬,彷彿從萬千深淵之中忽然爬起,從迷濛極速恢複為清醒,悚然一驚,眼前的一切色彩終於恢複正常!

可天上的滾滾雷雲也好,一旁的翃岩真人也罷,已然通通不見,天頂上是明媚如山的天門,目之所及則是無邊無際的黑金之色,唯有一點光明。

是神色冰冷的李周巍。

眼前的青年像遠在天邊,又像近在眼前。

僅僅是一個刹那,他便看清了籠罩自己的無窮無儘的黑暗究竟是何物…不是什麼神通法器,也不是什麼靈陣靈紗,而是密密麻麻,無窮無儘的暗金色流光。

【帝岐光】。

這洪流般的神通傾泄而下,他如同一葉扁舟,在其中苦苦掙紮、動彈不得,天頂上卻有明晃晃的、如山般的長鉞緩緩落下,傳來令他窒息的恐怖氣息。

‘華陽王鉞!’

李牧雁再也顧不得體麵,目眥欲裂:

“大將軍!”

“轟隆!”

外界的風雨驟然停歇,天頂上的灰氣如閃電一般垂落,降下一隻大手來,似乎早已蓄力多時,粗暴地掃開外圍的【帝岐光】,狠狠握下!

天空中同時響起冷喝聲:

“李周巍!”

“咚!!”

華陽王鉞彷彿砸到了什麼堅不可摧的物什,戟鋒上炸起一片金色粉塵,飄飄揚揚如雨一般落下,半空中狼狽地跳出一枚灰色寶珠,卻難以控製身形,如同橫空而降的隕石,轟然一聲炸在地麵上!

被華陽王鉞劈中,李牧雁不說生死一線,能活下來也要躲起來療個十幾年的傷,如今得了庇佑,依舊驚出一身冷汗,趁著【帝岐光】被轟然砸碎,將身上的流光脫去,抬眉欲遁。

可黑衣青年已然消失不見。

天地之間的灰氣驟然一凝,顯化出一眉眼清秀的青年,一身道袍樸實無華,麵色卻極為難看,一隻手刺痛地藏在身後,另一隻手則在空中輕輕一握。

“鏗鏘!”

眾人耳邊齊齊一陣嗡鳴,西方的大軍東倒西歪,一片混亂,卻有一枚金色鐲子在空中微微一閃,重新消失不見。

可就在這一刹那,明亮的戟鋒已然浮現在另一側李牧雁瞳孔的倒影之中,他的所有神通通通往身上彙聚,同時激起真炁,從鼻尖吐出一股白氣來:

“敕!”

可對方的靈器來的實在太快了!

“嘭!”

那灰珠才剛剛落下,李牧雁猝不及防受了全力一戟,白氣還未凝聚,已然被打的驟然崩潰,整個人緊隨其後如同隕星般從天而降,轟然一聲砸進西方的戰陣之中,炸起一片電光火焰,山崩地裂,天地雨歇!

從灰氣走出的青年麵色已經極為難看,冷冷地看著李周巍,邁步向前,勾動灰氣如山。

天空中短暫地對峙了一瞬,這才見銀甲將領從人堆中爬出來,連連咳嗽,吐出口紫焰澎湃的黑血,還未站穩,麵色悚然一變。

幾乎與此同時,與李周巍對峙的青年眼中又驚又怒,驟然暴起,喝道:

“魏王好大的脾性!”

“鏘!”

回答他的不是李周巍,而是驚天動地的鏗鏘聲,李牧雁麵前的太虛極其突兀地穿出一物。

竟是一根長約一丈,通體金色、沒有紋路也沒有起伏的金矛!

【降光營齊鋒】!

此物是李周巍從洞天之中得來,從未派上用場,卻是『逍金』打造,無因無果,逍遙自在,難以察覺,難以算中!

“噗!”

這枚金光等待多時,如同雷霆一般閃爍一瞬,從李牧雁的胸口一穿而過,再也不見,叫他悶哼一聲,退出數步,再度吐血,天空中的灰氣已然惱羞成怒,如雷霆一般轟鳴起來!

“李周巍!”

這一矛不曾紮在他身上,卻勝似紮在他身上,簡直將他的麵子捅了個對穿,慶濟方堂堂仙門貴裔,天底下遇到誰都自認為高貴上幾分的人物,哪裡吃過這種虧!

一時間暴怒而起,灰氣鋪天蓋地,慶濟方冷笑起來:

“好…好一個魏王…敢不給我長懷麵子…你倒要看看是誰給你難堪!”

那枚灰珠頃刻從地麵上跳躍而起,落進他手中,洶湧的灰氣沸騰翻滾,圍繞著李周巍的法軀蕩漾開來,李周巍的神情卻略有些古怪,默默地打量著他始終藏在背後的那隻手:

‘不愧是長懷大真人之子,貿然用神通法軀接了華陽王鉞一道【分光】,就算他法軀堅硬、神通術法高明,蓄勢已久…四根手指也得斷一斷…這愣是一聲不吭啊!’

慶濟方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身後的那隻手,心中驟然明悟,彷彿受了奇恥大辱,簡直是火上澆油,偏偏四根手指隻靠一點皮肉連著,強烈的明陽神通還在傷口處擴散,一時間還真不敢拿出來,叫他咬牙切齒:

‘李牧雁、倪旭光…一個是假戲真做,輕敵大意,一個是偷奸耍滑,呆若木雞…竟然一下被人家靈寶打懵了,但凡有一個是正常紫府,我何至於要硬接這一鉞!’

他慶濟方功法高明,出身高貴,寶物眾多,任憑怎樣鬥法都不可能讓這麼笨重的靈器斬到自己身上!自認有無數辦法將李周巍打傷在此地,偏偏就要吃這種虧!

‘李周巍…你且笑罷…等你在北邊吃了虧,我看望月湖有誰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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