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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七界起風雲 第1章

作者:蘇驚塵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3 01:23:00

第1章 清玄弟子,亂葬驚魂------------------------------------------:玄黃風起——睿慕華,南域青州,暮秋時節。,血紅色的霞光潑灑下來,將官道兩側的枯樹、斷壁、荒草儘數染成淒豔的赭紅。風捲著枯草與沙礫掠過曠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混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與腐臭,在天地間漫開。,早已冇了半分活人的氣息。,門麵上留著數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黑紅色的血漬順著木紋蜿蜒而下,早已乾涸發黑。院內的土坯房塌了大半,燒黑的房梁斜插在泥土裡,散落的陶碗、碎裂的農具、半隻繡著虎頭的孩童布鞋、沾著髮絲的銀質髮簪,混著暗紅的血汙與白骨,鋪了滿地。,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地麵的屍體,時不時發出一聲嘶啞淒厲的嘶鳴,翅膀扇動的聲響在死寂的村落裡,顯得格外刺耳。,踏碎了曠野的死寂。,在村口驟然停住。馬身健碩,鬃毛油亮,卻在此刻不安地刨著蹄子,鼻翼不停翕動,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焦躁的嘶鳴,顯然是對空氣中的血腥氣與邪異氣息極為抗拒。,身形穩如磐石,冇有半分晃動。,料子是清玄劍宗內門弟子專屬的雲紋錦,洗得微微發白,袖口與下襬處留著幾處細微的磨損與劍刃劃過的痕跡,是常年練劍與趕路留下的印記。少年身形挺拔,肩寬腰窄,身高八尺有餘,脊背挺得筆直,如同崖邊迎風生長的青鬆,不見半分彎折。,下頜線鋒利利落,額前幾縷碎髮被晚風拂動,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雙眸子黑亮如寒星,此刻正微微眯起,掃視著村內的慘狀,眼尾繃緊,帶著出鞘長劍般的冷冽鋒芒。,青楠木劍鞘上刻著清玄劍宗專屬的流雲劍紋,劍穗是素白的棉線,隨著晚風輕輕晃動。劍鞘旁掛著一枚雙魚玉佩,玉質溫潤,雕工精緻,隻是邊緣處有一道細微的裂痕,被紅繩仔細纏好,貼身收在衣襟裡,隻露出小半塊。,指尖與虎口處覆著一層厚厚的薄繭,是十年如一日握劍練劍留下的印記,哪怕隻是靜靜坐在馬背上,周身也散發出一股凜冽乾淨的劍罡氣息,與周遭的汙濁血腥格格不入。,蘇驚塵。

三日前,他奉宗門掌門淩虛子之命,與同門師兄弟下山曆練,追查青州邊境接連發生的村落滅門慘案,途中與師兄弟走散,獨自追著血魂教的蹤跡,來到了這李家坳。

蘇驚塵指尖微微用力,按在劍柄上的手收緊,指節泛白。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乾淨,冇有半分多餘的聲響,足尖點地時,身形如同柳絮般輕盈,落在地上連塵土都未曾驚起。築基期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周身的劍罡悄然散開,將周遭瀰漫的血腥黑氣隔絕在外。

他抬步走入村內,腳步放得極輕,目光如炬,快速掃過每一處院落、每一間房屋,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腳下的碎石與白骨被踩過,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的村落裡被無限放大。

村內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各處,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正值壯年的漢子,有懷著身孕的婦人,還有尚在繈褓中的嬰孩。每一具屍體都麵色青紫,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痛苦,脖頸處都有一道細小的血洞,體內的鮮血與神魂,早已被抽得一乾二淨。

是血魂教的手筆。

蘇驚塵的眉峰驟然擰緊,握著劍柄的手再次發力,青楠木劍鞘被捏出一道淺淺的印痕。

血魂教是玄黃九域臭名昭著的邪道宗門,盤踞南域數百年,專以屠戮凡人、掠奪生魂修煉邪術,手段殘忍陰毒,毫無人性。正道宗門數次聯手圍剿,卻因血魂教行蹤詭秘、邪術詭異,始終未能將其徹底剿滅,近半年來,更是變本加厲,青州邊境已有十數個村落慘遭滅門,無一活口。

清玄劍宗作為南域正道大宗,早已下發宗門令,所有下山曆練的弟子,但凡遇到血魂教作惡,務必出手製止,斬除邪祟。

蘇驚塵繼續向內走去,腳步不停,周身的靈力始終保持著運轉,警惕著周遭可能出現的埋伏。就在他走到村尾最後一間柴房外時,一陣極其微弱的啜泣聲,從柴房內傳了出來。

那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與恐懼,被刻意壓得極低,若不是蘇驚塵築基期的五感遠超常人,根本無法捕捉。

他的腳步瞬間頓住,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啜泣聲隻響了一下,便立刻停住,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孩刻意壓低的、帶著顫抖的安撫聲,細聲細氣的,卻又帶著一股硬撐出來的堅定。

蘇驚塵緩緩抬手,按住劍柄,指尖微微用力,流霜劍半分出鞘,森冷的劍刃寒光一閃,瞬間將周遭的黑氣劈開一道縫隙。他放輕腳步,緩緩靠近柴房,目光透過柴房的縫隙向內望去。

柴房的木門早已被巨力劈碎,隻剩下半扇門板歪斜地靠在牆邊,屋內一片狼藉,乾燥的稻草散落一地,混著暗紅的血跡與碎裂的木柴。角落的稻草堆裡,兩個孩子正緊緊蜷縮在一起。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身上滿是塵土與血汙,臉上帶著幾道擦傷,他正死死抱著懷裡一個五六歲的女孩,脊背繃得緊緊的,將女孩完全護在自己身後。男孩的右手攥著一根斷裂的木棍,木棍的尖端被磨得鋒利,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咬得死死的,下唇滲出血珠,一雙大眼睛裡滿是警惕與絕望,卻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

他懷裡的女孩穿著粉色的小襖,頭髮散亂,小臉煞白,埋在男孩的胸口,肩膀不停發抖,小聲啜泣著,卻死死咬著自己的袖子,不敢發出大一點的聲響。

看到蘇驚塵的身影出現在柴房門口,男孩的身體瞬間繃緊,握著木棍的手更緊了,將女孩護得更嚴實,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蘇驚塵,帶著瀕臨絕境的幼獸般的警惕與凶狠。

蘇驚塵見狀,緩緩收回了出鞘的劍刃,將流霜劍完全推入劍鞘,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他放緩了腳步,一步步走入柴房,蹲下身,與兩個孩子保持著平視的距離,聲音放得極輕,溫和沉穩,冇有半分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彆怕,我是清玄劍宗的弟子,不是壞人。”

男孩冇有放鬆警惕,依舊死死握著木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冇有說話。懷裡的女孩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露出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縮了回去,抱得男孩更緊了。

蘇驚塵冇有再靠近,隻是保持著蹲姿,目光掃過柴房地麵。地上散落著幾枚黑色的骨釘,約莫手指長短,上麵刻著扭曲詭異的血色紋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正是血魂教用來標記生魂、佈設血祭陣的專屬法器。

他伸出手,指尖捏起一枚骨釘。骨釘上的黑氣觸碰到他指尖溢位的清玄靈力,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滾油碰到了冷水,黑氣瘋狂扭動,想要侵蝕他的靈力,卻被剛正純粹的劍罡瞬間碾碎。

蘇驚塵指尖微微用力,堅硬的骨釘瞬間被捏成粉末,黑色的粉末順著他的指尖散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從柴房外傳來,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刺骨的寒意。

“嗬嗬,清玄劍宗的小娃娃,倒是好興致,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在這裡哄孩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數道身著黑袍的身影快速圍攏過來,將小小的柴房堵得嚴嚴實實。為首的是一名身材枯瘦的黑袍人,禿頂的頭頂刻著一道血色骷髏紋路,眼窩深陷,一雙三角眼閃著陰狠的光,露出的牙齒黃黑相間,嘴角掛著猙獰的笑意。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半尺長的骨爪,骨爪由八節活人指骨煉製而成,關節處泛著烏黑色的光,不斷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毒液,毒液落在地上,瞬間將泥土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他身後站著七名血魂教修士,個個身著黑袍,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手中各持法器,有的握著骨鞭,有的舉著生魂幡,有的拎著骨刀,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黑色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痛苦淒厲的哀嚎,正是被他們掠奪的生魂,被煉製成了邪術的養料。

為首的黑袍人,是血魂教駐青州分壇的血骨香主,築基期巔峰的修為,在青州邊境作惡多端,手上沾了不下數百條凡人的性命。

血骨香主的三角眼掃過蘇驚塵,又落在他身後的兩個孩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陰惻惻地開口:“這兩個孩子,是我教選定的血引祭品,本來還想著慢慢找,冇想到倒是被你這個正道小娃娃送上門來了。”

他身後的教眾紛紛發出刺耳的獰笑,手中的法器不停晃動,生魂幡上的黑氣翻湧得更加厲害,無數扭曲的人臉撲騰著,想要衝出幡麵,吞噬活人的生魂。

蘇驚塵緩緩站起身,將兩個孩子護在自己身後,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他的右手再次按在劍柄上,指尖微微發力,月白劍袍無風自動,築基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從丹田道基中湧出,周身散發出凜冽純粹的劍罡,青色的靈光在他周身流轉,將周遭的黑氣儘數逼退。

“血魂教殘害凡人,掠奪生魂,作惡多端,罄竹難書。”蘇驚塵的聲音沉穩有力,冇有半分懼意,每一個字都如同劍刃相撞,帶著剛正不阿的鋒芒,“今日我遇上了,便斷冇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放下邪器,束手就擒,我可留你們一個全屍。”

“哈哈哈!”血骨香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身後的教眾也跟著鬨笑不止,“清玄劍宗的小娃娃,毛都冇長齊,倒是敢說大話!就憑你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傢夥,也想攔著老子?”

他猛地收住笑容,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握著骨爪的手驟然收緊:“既然你非要多管閒事,那老子就連你一起煉了!清玄劍宗內門弟子的生魂,可比這些凡夫俗子精純多了,獻給上使,老子說不定還能升個壇主噹噹!”

話音落下的瞬間,血骨香主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朝著蘇驚塵撲來,手中的骨爪帶著刺鼻的腥風與黑色毒霧,直取蘇驚塵的心口。骨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帶著陰毒狠辣的勁氣。

蘇驚塵眼神一凝,拔劍出鞘。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整個村落,如同冰泉滴落寒潭,又如同利刃劃破長空。流霜劍的劍刃瑩白如雪,帶著森冷的寒光,一道淩厲的青色劍罡瞬間劈出,正是清玄劍宗《天劍心經》的基礎劍招——流霜斬。

劍罡剛正純粹,帶著斬破邪祟的鋒芒,所過之處,黑色的毒霧瞬間被劈開、碾碎,如同烈日融雪,冇有半分阻礙。

血骨香主臉色驟變,冇想到這看著年紀輕輕的清玄弟子,劍招竟如此淩厲。他連忙收住前衝的身形,揮動骨爪擋在身前,黑色的毒霧瘋狂湧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護盾。

“轟!”

劍罡狠狠撞在毒霧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毒霧護盾瞬間被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緊接著轟然碎裂,剩餘的劍罡餘勢不減,狠狠劈在骨爪之上。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那柄用活人指骨煉製、淬了無數劇毒的骨爪,竟被流霜劍的劍罡直接劈成了兩截。斷裂的骨節飛射出去,狠狠釘在土牆上,黑色的毒液順著牆麵蔓延,將土牆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血骨香主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劍罡的餘波震得連連後退,足足退出七八步才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道黑紅色的鮮血。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斷裂的骨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被滔天的戾氣取代。

“一起上!給老子殺了他!把他的生魂抽出來,煉進生魂幡裡!”血骨香主怒吼一聲,聲音嘶啞。

剩下的七名血魂教修士聞言,立刻齊齊動了手。

一時間,黑氣翻湧,邪術橫生。

一名修士揮動手中的骨鞭,骨鞭上佈滿了倒刺,帶著黑色的毒液,如同毒蛇出洞,朝著蘇驚塵的雙腿抽來,鞭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抽得爆響。

另一名修士舉起手中的生魂幡,口中念著詭異的咒語,幡麵瘋狂晃動,無數扭曲的生魂從幡中衝了出來,帶著淒厲的哀嚎,朝著蘇驚塵撲來,想要鑽進他的七竅,吞噬他的神魂。

還有兩名修士左右包抄,手中的骨刀帶著濃鬱的黑氣,一左一右劈向蘇驚塵的兩肋,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剩餘的三名修士則站在後方,不斷打出一道道血色符文,符文在空中凝成一張張血網,朝著蘇驚塵罩來,想要將他困住。

各種陰毒邪術層出不窮,帶著濃鬱的血腥與死氣,將蘇驚塵完全籠罩其中。

蘇驚塵眼神不變,腳下踏動清玄劍宗的基礎身法踏風步,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輕盈靈動,在密集的攻擊中穿梭閃避。他的動作冇有半分多餘,每一次轉身、每一次移步,都恰好避開邪術的攻擊,流霜劍在他手中舞動,劍影重重,青色的劍罡連綿不絕,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

“叮!叮!叮!”

劍刃與骨鞭、骨刀接連碰撞,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蘇驚塵手腕翻轉,流霜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罡瞬間暴漲,一劍劈斷了抽來的骨鞭,緊接著身形一轉,反手一劍,刺穿了左側衝來的修士的丹田。

那名修士慘叫一聲,周身的黑氣瞬間消散,眼中的生機飛速褪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骨刀哐噹一聲落在地上。

蘇驚塵冇有停頓,腳尖點地,身形向後掠出,避開了身後撲來的生魂,流霜劍橫斬而出,一道環形的劍罡擴散開來,將撲來的生魂儘數斬碎。生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噗!”

生魂被斬碎,後方操控生魂幡的修士瞬間受到反噬,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身形踉蹌著後退幾步。

不過短短數息時間,七名血魂教修士便一死一傷,剩餘五人見狀,攻勢更加瘋狂,不要命般朝著蘇驚塵圍攻而來。

血骨香主站在後方,看著場中的戰局,三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再次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為一道血符,融入他周身的黑氣之中。黑氣瞬間暴漲數倍,濃鬱得如同墨汁,他口中念著詭異晦澀的咒語,雙手快速結印。

《血魂奪生訣》——血魂教的核心邪術,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催動數倍於自身的力量,代價是損耗自身本源,卻能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力。

隨著咒語念動,他周身的黑氣瘋狂彙聚,在他身前凝成一隻巨大的血手,血手之上佈滿了血色紋路,指節分明,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所過之處,地麵的泥土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凹陷下去。

“小子,給老子死!”

血骨香主怒吼一聲,巨大的血手帶著腥風與恐怖的威壓,朝著蘇驚塵狠狠拍了下去。

此時的蘇驚塵,正被五名修士圍攻,剛剛一劍斬殺了第二名修士,舊力剛泄,新力未生,恰好處於最被動的節點。血手拍下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冇有絲毫猶豫,猛地調轉劍勢,將體內剩餘的大半靈力,儘數灌注到流霜劍中,迎著血手,奮力劈出了自己此刻能發出的最強一劍。

“天劍破邪!”

青色的劍罡瞬間暴漲到數丈之長,如同一條青色的巨龍,帶著斬破一切邪祟的剛正鋒芒,與巨大的血手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個李家坳,強大的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柴房的土牆瞬間被震得坍塌,碎石與塵土漫天飛舞。周圍圍攻的五名血魂教修士,被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個個口吐鮮血,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蘇驚塵整個人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足足退出十餘步,才重重撞在身後的斷牆上,才穩住身形。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的月白劍袍上,染紅了一片。

手中的流霜劍嗡嗡作響,劍刃上的靈光黯淡了不少,他的丹田道基傳來一陣刺痛,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儘,經脈也因為強行催動大招,出現了細微的損傷。

更糟糕的是,方纔交手的瞬間,血手中蘊含的陰毒黑氣,順著劍罡侵入了他的體內,此刻正在他的經脈中瘋狂竄動,所過之處,經脈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劇痛,靈力運轉變得越來越滯澀。

血骨香主也不好過,強行催動邪術,又被劍罡反噬,臉色慘白如紙,身形踉蹌,氣息紊亂,嘴角不斷溢位黑血。但他看著受傷的蘇驚塵,眼中卻滿是猙獰的笑意。

他贏了。

這個清玄劍宗的小娃娃,已經靈力耗儘,身中劇毒,再也冇有反抗的能力了。

蘇驚塵靠在斷牆上,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抖,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陣劇痛,視線開始有些模糊。但他依舊冇有後退半步,哪怕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依舊將兩個孩子死死護在身後,流霜劍橫在身前,劍尖斜指地麵,依舊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被護在身後的男孩,看著蘇驚塵染血的劍袍,看著他微微發抖卻依舊挺直的脊背,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蘇驚塵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細聲細氣地說:“大哥哥,你走吧……不要管我們了……”

懷裡的女孩也抬起頭,哭得滿臉是淚,小聲啜泣著,卻對著蘇驚塵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隻能死死咬著嘴唇。

蘇驚塵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了側臉,聲音依舊沉穩,哪怕帶著氣血翻湧的沙啞,也依舊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彆怕,有我在。”

話音落下,他再次握緊了流霜劍,丹田中僅存的靈力,再次緩緩運轉起來。哪怕靈力耗儘,哪怕身中劇毒,他也絕不會丟下這兩個孩子,獨自逃走。

這是他的道,是他入清玄劍宗時,對著祖師牌位立下的誓言——持劍衛道,守護蒼生。

血骨香主看著這一幕,發出了更加猙獰的笑聲,他一步步朝著蘇驚塵走來,周身的黑氣再次翻湧,僅剩的左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利爪,眼中滿是殺意與貪婪。

“真是感人啊,正道的小英雄。”血骨香主陰惻惻地笑著,“可惜啊,英雄,從來都是死得最早的。”

他的目光越過蘇驚塵,落在他身後的兩個孩子身上,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這兩個孩子是血祭大典的核心血引,必須帶回祭壇,哪怕是死的,生魂也必須完整。

血骨香主獰笑一聲,淬了毒的骨爪帶著腥風,徑直抓向蘇驚塵懷中的孤兒。就在他劍勢將儘、無力回防的瞬間,亂葬崗深處的黑霧驟然翻湧,一股連魂魄都能凍結的陰寒,毫無征兆地籠罩了整片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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