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在女頻殺瘋了 第六十二章 界山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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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城門打開，幾個人跑了出來。\\n\\n蘇雨被扛進城門的時候，頭朝下，看到了腳下的石板路。\\n\\n石板的縫隙裡長著青苔，清晨的露水在苔蘚上凝成水珠。\\n\\n他抬頭。\\n\\n城門內側的石壁上刻著四個字，筆力遒勁，不知道刻了多少年。\\n\\n“大乾永固。”\\n\\n蘇雨閉上了眼。\\n\\n大乾皇朝。\\n\\n他到了。\\n\\n身後，赫連霸的氣息已經消失在南方天際線上。\\n\\n……\\n\\n蘇雨是被疼醒的。\\n\\n不是那種均勻的、可以忍的疼。\\n\\n是四麵八方同時湧上來的疼——胸口、後背、手臂、大腿，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同時點了十幾根蠟燭。\\n\\n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n\\n能動。\\n\\n但每動一下，手背上的皮膚就跟著扯一下。\\n\\n“……我死了？”\\n\\n“冇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n\\n“但你要是再不醒，我也要開始準備了。”\\n\\n蘇雨把眼皮撐開一條縫。\\n\\n光線刺進來的瞬間，他的腦仁像被人攥了一下。\\n\\n一間不大的石屋。\\n\\n低矮的天花板，粗糙的牆壁，空氣裡瀰漫著草藥和酒精的混合氣味。\\n\\n他躺在一張木板床上，身上纏滿了白色繃帶——從胸口到腹部到雙腿，裹得跟粽子似的。\\n\\n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n\\n凡人。\\n\\n冇有靈力波動。\\n\\n穿著粗布衣裳，袖口沾著藥漬。\\n\\n“界山關的軍醫。”老頭自我介紹。\\n\\n“姓魏。關裡的人都叫我魏半死。”\\n\\n“為什麼叫半死？”\\n\\n“因為送來的人要麼死了，要麼半死。你屬於後者。”\\n\\n蘇雨想笑。\\n\\n一笑，胸口的傷就扯著疼。\\n\\n他吸了一口涼氣。\\n\\n“斷了四根肋骨。”魏半死開始數。\\n\\n“內臟移位，左腎裂了一條縫。靈脈斷裂三條——這個我治不了，你得自己養。背上三度燒傷，皮膚和衣服粘在一起，我花了兩個時辰才分開。手臂上有七道切口，深淺不一。右膝的韌帶拉傷了。還有輕微腦震盪。”\\n\\n他頓了一下。\\n\\n“你到底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的？”\\n\\n“跑步。”蘇雨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n\\n“跑了三百裡。”\\n\\n魏半死看了他一眼。\\n\\n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有病。\\n\\n“你躺了兩天一夜。靈力枯竭導致身體自愈能力停擺，我用的全是凡人的法子。縫針、敷藥、綁繃帶。你的身體底子好，金仙境界的肉身，凡人的藥隻能治標。靈脈和內臟得靠你自己恢複。”\\n\\n“我現在能動靈力嗎？”\\n\\n“你試試。”\\n\\n蘇雨閉上眼，試著調動丹田。\\n\\n空的。\\n\\n萬仙幡還在。\\n\\n黑霧裹著幾百個亡魂縮在丹田最深處，安靜得像一群冬眠的蛇。\\n\\n蘇雨試著碰了一下——靈力像乾涸的河床，一滴都擠不出來。\\n\\n“不行。”\\n\\n“那就躺著。”魏半死把藥碗放到床頭的木凳上。\\n\\n“三天。最少三天才能勉強運轉靈力。完全恢複——不好說。你那三條斷了的靈脈，要是長歪了，以後修煉會留下隱患。”\\n\\n蘇雨冇有說話。他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n\\n三天。\\n\\n赫連霸在外麵等著。\\n\\n鳳舞陽不知道在哪裡。\\n\\n天鳳翎不在身上。\\n\\n萬仙幡裡的亡魂從上萬掉到了幾百。\\n\\n他還活著。\\n\\n但活得很狼狽。\\n\\n“魏老頭。”\\n\\n“叫魏大夫。”\\n\\n“那個把我扛進來的人呢？”\\n\\n“趙將軍？”魏半死把多餘的紗布收進藥箱。\\n\\n“他每天來一趟。今天早上剛來過，看你在睡就走了。說明天再來。”\\n\\n蘇雨閉上了眼。\\n\\n趙無淵。\\n\\n金仙後期。\\n\\n大乾皇室的旁支。\\n\\n一個看門的。\\n\\n他為什麼救自己？\\n\\n這個問題在蘇雨腦子裡轉了一夜。\\n\\n第二天下午，趙無淵來了。\\n\\n他還是那身黑色鎧甲，腰間的長刀換了一把——上一把的刀鞘上刻著龍紋，這一把冇有。\\n\\n黑色的短靴踩在石板上冇有聲音。\\n\\n“醒了？”他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n\\n凳子發出一聲慘叫。\\n\\n“醒了兩天了。”蘇雨的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昨天好了一點。\\n\\n“靈力恢複了一成。”\\n\\n“快。”趙無淵的評價隻有一個字。\\n\\n“金仙初期的底子。”蘇雨試著坐起來。\\n\\n失敗了。\\n\\n背上的傷不允許。\\n\\n“趙將軍，有個問題。”\\n\\n“問。”\\n\\n“你為什麼要救我？”\\n\\n趙無淵靠在椅背上。\\n\\n他看著蘇雨，表情冇什麼變化。\\n\\n“你覺得我不該救？”\\n\\n“你是一個看門的。我是被追殺的。救我得罪麒麟族，不劃算。”\\n\\n“確實不劃算。”趙無淵點了點頭。\\n\\n“但你有個身份——劍宗蕩劍峰峰主。”\\n\\n蘇雨的眉頭動了一下。\\n\\n“你知道劍宗和大乾皇朝的關係？”\\n\\n“不知道。”\\n\\n“劍尊。你們那位宗主。”趙無淵的語氣很淡。\\n\\n“三十年前，他路過大乾皇都，替先皇擋了一刀。先皇欠他一個人情。後來先皇駕崩，當今聖上繼位，這個人情轉到了國書上——劍宗弟子在大乾境內，等同大乾子民，享有同等庇護。”\\n\\n他頓了一下。\\n\\n“你是劍宗的峰主。進了界山關，就是進了大乾的地盤。我不救你，就是對不起三十年前那份國書。”\\n\\n蘇雨盯著他。\\n\\n“就這麼簡單？”\\n\\n“就這麼簡單。”趙無淵站起來。\\n\\n“你是劍宗的人，大乾有義務護你。至於你殺了誰的女兒、惹了誰——那不關我的事。我隻認國書。”\\n\\n“那赫連霸呢？他要是再回來？”\\n\\n“他不敢。”趙無淵朝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n\\n“大乾境內不得私鬥。這是規矩。他今天在關隘前鬆了手，說明他還不想跟大乾撕破臉。麒麟族再強，也不會同時跟劍宗和大乾開戰。”\\n\\n“除非他瘋了。”\\n\\n“他確實快瘋了。”趙無淵回頭看了蘇雨一眼。\\n\\n“但我聽說了他女兒的事。換我，我也瘋。”\\n\\n蘇雨冇有接話。\\n\\n趙無淵走後，石屋裡安靜下來。\\n\\n蘇雨獨自躺著，盯著天花板。\\n\\n他試著調動靈力。\\n\\n一成。\\n\\n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靈力在經脈裡移動，像一條乾涸的溪流裡勉強擠出來的一線水。\\n\\n萬仙幡在丹田裡震了一下。\\n\\n不是蘇雨主動調動的。\\n\\n是幡裡的亡魂在動。\\n\\n幾百個亡魂——他不知道具體多少個，冇力氣數——開始自發地沿著他的靈脈遊走。\\n\\n冰冷的魂力滲入斷裂的靈脈，像無數根細針在縫合傷口。\\n\\n疼。\\n\\n但有用。\\n\\n蘇雨咬著牙，冇有阻止它們。\\n\\n亡魂的魂力和他的靈力不是一回事，但可以暫時充當“線”，把斷裂的靈脈連起來。\\n\\n這是萬仙幡的自救機製——宿主死了，亡魂也活不了。\\n\\n他閉上眼，跟著亡魂的節奏呼吸。\\n\\n靈脈在一點一點地修複。\\n\\n速度很慢，但確實在恢複。\\n\\n然後他感覺到了。\\n\\n西北方向。\\n\\n很遠。\\n\\n模糊得像隔著十層霧。\\n\\n一個熟悉的氣息。\\n\\n鳳舞陽。\\n\\n她還活著。\\n\\n氣息很弱——太乙真仙後期的靈力隻剩不到三成，而且不穩定，在波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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