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王騰空而起,揮了揮身上的黑袍如同展開的羽翼。
在眾人上方飄然而過,最終落在穀口揮出袖口的利爪,將那匹即將衝出穀口的馬撕成兩段!
顧衍和苟妙仙,重重地摔了下來。
「小心點,這應該就是那個五竅高手!」
「我也知道小心點,可現在該怎麼辦?」
苟妙仙眼睛一眯,然後小聲道:「這可是你的福緣,看見他的那雙眼睛了嗎?取他的喉間血為你開竅,那雙可以洞察細微的鷹眼,就是你的了!」
顧衍硬擠出一絲笑容,差點破口大罵:「你跟我開什麼玩笑?你也知道他是五竅高手,我就是個一竅不通的書生!」
鷹王站在那裡,任由二人嘀咕。
在他眼裡,這二人就如同螻蟻一般。
所以隻要顧衍和苟妙仙不出穀,他便不會動手,一旦二人想要衝出去,自己隻需要一掌便能將他們打到十丈之外。
顧衍瞪著苟妙仙,連連問道:「你不是說能保我和莫語濃的性命嗎?你還在磨嘰什麼啊?!」
苟妙仙皺著眉從衣袖裡掏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符紙,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有冇有用,萬一有用的話,我怕召來的神雷直接將他劈死,這樣你就融合不了那雙鷹眼了。」
「嗬——」
鷹王不禁發出一聲冷笑。
苟妙仙的話,讓本不愛多言的他也忍不住開口道:「召來神雷?別說九竅宗師,恐怕就是修行之人都很難做到吧?!難不成你是仙人?!哈哈哈……」
顧衍也聽不下去了,白了苟妙仙一眼:「等會臨死前,你得把那聲師傅給我叫回來!」
苟妙仙將其他符紙塞回衣袖裡後,右手捏了個劍指在留下的那張符紙上不停比劃,嘴裡不斷沉聲提醒道:「記住!等會召來神雷劈在他身上,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取出他的喉間血!」
顧衍乾脆直接躺在了地上,懶洋洋地說了三個好。
苟妙仙看著毫無反應的符紙和天象,頓時汗如雨下,嘴裡碎碎念道:「二丫頭啊!師傅和你師弟可指望你活命啊!你別在這時候睡覺了!給我點反應啊!」
鷹王收起利爪,雙手抱胸戲虐道:「怎麼了,難不成你的神雷今日休息了?」
「天上三旗日月星,今降雷霆應我令!」
苟妙仙再次閉目默唸,一個劍指用儘了渾身力氣。
鷹王也懶得搭理這個老瘋子,剛盤坐在地上,卻冇想到被一道炸響的雷聲驚得差點魂不歸位。
轟隆隆。
第二道雷聲顯得格外沉悶,如同帶著怒意一般。
本來躺在地上雙眼微闔的顧衍,被這兩道雷聲嚇得一個激靈。
就在他猛然睜開雙眼之時,一顆豆子大小的雨滴猝不及防砸在他眼珠上。
烏雲蔽日,暴雨傾盆。
所有的一切,僅在一瞬之間。
雨越下越大。
大到穀內打鬥的眾人都停了手。
大到五步之內也無法看清對方的模樣。
人群中不知誰突然出聲,讓所有人都頂著雨開始注視著上空。
「動了!」
「那是什麼?!」
「是……是龍嗎?!」
滾滾烏雲如海中巨浪一般翻湧,伴隨著電光若隱若現出一道龐然巨物的身影。
趙崢神色凝重,朝身旁那名六竅高手欲言又止道:「師傅,那老頭……」
「看看再說。」
被趙崢稱作師傅的老鬼,表情複雜。
在他看來,苟妙仙就是個還冇開竅的普通人。
他不信那個穿著道袍的邋遢老頭,真有什麼神通能耐。
不然這老頭既然是連雲寨的人,怎麼可能任由寨子裡的弟兄被趙王府兩次鎮殺。
看著被苟妙仙用符紙召來的異象,顧衍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問道:「不是,你來真的啊?!」
苟妙仙冇理他,隻聽見耳邊不斷傳來帶著迴音的抱怨聲。
「師傅啊!」
「你倒是告訴我轟誰啊!」
「我還想補個回籠覺呢!」
苟妙仙看著絲毫冇被雨水打濕的符紙,焦急道:「就我麵前這個!二丫頭你可得看準點!可不敢把我跟你師弟轟著了!」
「我告訴你啊老頭!呃……」
鷹王聽著苟妙仙的話,再看看他正指著自己當即就慌了,朝天上不斷打量的同時還不忘語氣軟了下來:「前輩!前輩!我剛纔可冇動您一根汗毛啊!再說了,咱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
苟妙仙哪兒有功夫聽他羅裡吧嗦的,對著符紙繼續道:「二丫頭!你記得拿捏好分寸,師傅我要借他的鷹眼替你師弟開竅!」
「師傅,你可得想好啊!用了這道符,很有可能會被反噬,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敢保證啊!」
眼看苟妙仙軟硬不吃,鷹王決定先下手為強。
就在他朝苟妙仙衝過來的那一瞬間,第三道雷聲借著雨勢直衝而下,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紫氣直接從鷹王的心口貫穿而過。
苟妙仙衝還在發愣的顧衍喊道:「還等什麼!在他斷氣之前取來喉間血!」
「我手上也冇個兵刃啊!」
「你在那些山賊手裡拿一把啊!」
顧衍這才轉身去取兵刃,苟妙仙趕忙扶住僵在原地的鷹王碎碎念:「堅持住!堅持住!你再遲一會兒死!就一小會兒!就當做件好事,給下輩子積點德!」
鷹王渾身上下的骨頭被那道神雷儘數擊碎,此時聽到苟妙仙無恥至極的『安慰』,恨不得啖其肉吞其骨,最終卻隻能嘴唇發顫地化作兩行清淚。
眼睜睜看著顧衍用刀刃顫巍巍地割開自己的喉嚨,鷹王帶著一肚子怨氣永別了人世。
在苟妙仙的指引下,顧衍將鷹王的喉間血抹在自己的人中位置。
靜坐在漸漸勢小的雨中,任由喉間血攀爬進自己的鼻腔,最終匯聚在天靈處,猶如激起的浪花一般在自己雙目附近四散開來。
再次睜開雙眼,顧衍明顯能感覺自己的視力發生了異變。
視覺距離比以往要遠得多,甚至能一眼看清螞蟻身體上的紋路。
「我靠!蜘蛛俠啊?!」
顧衍發出感慨,心裡對苟妙仙這個『老騙子』生出一絲崇拜之情。
「師傅!」
「哦不不不,師傅聽起來還是有些太生分了,義父!我以後就叫你義父吧!」
苟妙仙白了他一眼:「先別貧嘴了,那兒還有個六竅高手呢!」
顧衍擺了擺手:「您都召來神雷劈死五竅高手了,難道還差他一個?」
苟妙仙小聲道:「那道符本來就是我保命用的,你以為神雷是我召來的啊?那是你二師姐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