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嘍囉連鼻涕都顧不上抹掉,剛被扶起來身體再次軟了下來,一陣嚎啕:「我也不知道啊!我們過去之後剛要動手,三當家的連人帶馬被一道黑影舉起來摔暈過去!緊接著就發現周圍黃沙漫天,再然後兄弟們一個個的都捱了刀子,根本看不清對方!」
「嗡——」
莫語濃聽罷大腦一片空白,喃喃道:「難怪那麼多貴重的東西,僅讓二十餘人押送!」
一竅養生、二竅練力、三竅招式僅為入流;
四竅剛柔、五竅神力、六竅氣息可稱高手;
七竅內壯、八竅神勇、九竅通靈拜為宗師。
能連人帶馬舉起摔落,恐怕對手是五竅神力,畢竟五竅神力可開千斤之弓。
不出所料的話,對方還有開了六竅的氣息高手在,不然怎麼可能以氣息禦力讓黃沙漫天。
救,還是不救。
這個問題,莫語濃冇有絲毫猶豫。
雖然自從父親死後,這兩位叔叔處處針鋒相對,一心想排擠掉自己接管連雲寨大權,可畢竟他們二人跟隨父親闖蕩多年,也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天胡叔,你去調來寨子裡剩下的兄弟隨後跟上!所有的兄弟跟我走!」
生死存亡之際,莫語濃不敢怠慢。
顧衍正跟苟妙仙學習開竅之法,就聽到一道嘶鳴聲。
張天胡衝寨子裡剩餘的弟兄急忙喊道:「所有人帶上傢夥,跟我去救二當家的和三當家的!」
一聽出事了,顧衍趕忙站起身來問道:「怎麼回事?」
「二當家的和三當家的遭難,對方有五竅和六竅的高手在,大當家的已經前去支援了!」
張天胡揮了揮馬鞭,便帶著剩餘的兄弟朝野豬穀趕去。
整個連雲寨,就剩下顧衍和苟妙仙兩個人。
五竅?
六竅?!
六竅高手,在整個天下都是屈指可數。
畢竟七竅之上的宗師,在世俗中更是罕見,六竅高手自然就是天下武道的天花板。
「莫語濃這個二竅練力,和五竅神力打,有勝算嗎?」
「三七開。」
「誰七誰三?好吧,我想多了。」
「對方三,莫語濃七。」
「啊?二竅的實力還比五竅的實力勝算大?」
「我說的是,對方三拳,莫語濃頭七。」
顧衍嚥了口吐沫,低聲道:「要不然,咱們跑吧?」
苟妙仙揉了揉醉意朦朧的雙眼,笑道:「你這不就是說笑了嘛,離開了這兒,你能去哪?」
顧衍有些慌了,他可不想剛重生就死翹翹了,趕忙說道:「你不跑我可跑了!反正天大地大總有餓不死我的地方。」
苟妙仙眼見他搜刮著山寨裡值錢的東西,瞪著他冷聲道:「你和人家剛成親,遇到危險自己倒先跑了,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顧衍嘿嘿一笑:「命都冇了,還要臉乾什麼?!」
「你還真是變了許多,陌生的讓我有些猝不及防啊!」
苟妙仙搖著頭說道:「這樣吧,你叫我聲師傅,我等會兒保你和莫語濃性命。」
顧衍本不想把希望寄托在苟妙仙身上,可一聲師傅換一絲似有似無的希望倒也不虧。
更何況他也不是真的想跑,眼下最終要的是保證莫語濃的安全,這樣才能讓自己安安心心地在連雲寨修習武道。
這天下大亂的局勢,連雲寨算是個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師傅!」
顧衍叫了一聲,然後警告道:「等會你要是冇本事保我倆性命,就算我死,你也得把這聲師傅給我叫回來!」
苟妙仙搖頭髮笑,自顧自說道:「既然你認了我這個師傅,那我就先教你一招。」
人體第一竅的位置在五官其中之一,名為養生。
通俗來講,就是養足精神以此明目。
「昨日你也睡了個好覺,今日也未曾勞累,所以有足夠的精神,等會交起手來找準時機,取對手喉間血抹在你的人中位置,對你來說,這是最快的開竅之法!」
苟妙仙說罷特意看了顧衍一眼,繼續說道:「不過你身體單薄,想要開第二竅可就得吃點苦頭了。」
顧衍聽著苟妙仙的開竅之法,怎麼聽都覺得像小說裡的邪修。
不過他冇有多問,方法雖然莫名其妙,但起碼能接受。
隻要他有辦法讓自己修習武道,那麼自己也不算是白白重生一次,而且他可不想在這亂七八糟的世道被人永遠踩在腳下。
「馬兒馬兒,你可得快點,我那徒弟媳婦兒要是丟了性命,我可就得倒轉天罡給我徒弟叩頭叫師傅啦!」
苟妙仙看著顧衍在寨子後邊找來的馬,拍了拍它們額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匹馬聽懂了苟妙仙的話,顧衍總覺得胯下的駿馬異常地快。
甚至疾馳十五裡都不自覺,在莫語濃進入野豬穀之前便趕到了。
莫語濃看見二人,驚詫道:「你們倆怎麼來了?天胡叔呢?」
顧衍指了指身後,說道:「應該還有個兩三裡,剛路過的時候我還打了個招呼。」
「此地凶險,更有五竅高手和六竅高手在,你來了也隻是白白送了性命。」
莫語濃知道自己多說無益,眉頭緊蹙道:「等會動起手來我可顧不上你。」
說罷便一馬當先地走到穀口,卻一眼看到了遍地的死屍。
一陣陣沉悶的鳥叫聲,加上週圍的薄霧讓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二叔!」
「三叔!」
莫語濃試著叫了幾聲,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朝穀內走去,一股腥味撲鼻而來。
「二叔!三叔!」
就在莫語濃再次出聲之時,一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嘍囉發出一聲慘叫。
抬眼望去,一名光著光著膀子的彪形大漢手起刀落,順勢扔進了旁邊那口開水沸騰的大鍋裡。
彪形大漢的身旁坐著的七八個人,人人手中拿著東西在啃食。
冇來由的一陣風,吹散了薄霧。
顧衍這纔看清!
「嘔——」
顧衍胃裡一陣發酸,直接吐出一些野菜包子的殘渣。
莫語濃早已嘴邊拉絲吐得跪在地上,隻覺得頭暈目眩。
跟隨他而來的山寨嘍囉也或多或少有些反應,唯獨苟妙仙佇立在風中眉頭緊蹙。
八百年前,禹皇鑄九鼎而結下蒼生大陣,為的就是讓天下百姓免受妖魔侵擾,卻冇想到如今自己人吃起了自己人!
可悲啊可悲!
那些吃人的傢夥,眼見莫語濃等人靠近也冇半點提防。
坐在中間那個年輕人也不過二十出頭,看起來倒顯得格外華貴雍容。抬著眼皮看了顧衍等人,然後扔下手中被啃食殘損的小臂,雙手在身旁那人衣服上將油漬擦了個乾乾淨淨。
年輕人站起身來,揚了揚下巴問道:「你就是莫昆的獨生女,莫語濃?」
莫語濃擦拭著嘴角的汙穢,拔出手中長劍反問道:「我二叔和三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