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宮內苑中,靠近清波湖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院子,正是浣衣局所在。
此時宮女和太監們縮著脖子,絞著雙手規規矩矩的站在院子中。
一名紅衣太監站在當中,“皇後孃娘懿旨,今日起程大就是這浣衣局的掌印太監,程總管,來與大家認識一下。”
這位紅衣太監是跟在皇後身邊的,內廷三位大太監之一,協助皇後管理後宮一應事務。
程良安並冇有立刻顯示自已在浣衣局的權威,而是先給大太監施禮,還塞了一枚寶玉,這是從洛妃娘娘那兒拿的。
“魏公公辛苦跑一趟,以後有什麼用得上小程子的地方儘管吩咐。”
“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都是為主子們讓事,用心就好,對了宮外的署衙你也抽空去看看,那邊隻有幾個老太監看著,說來也是你浣衣局的產業,他們對於浣衣局的各項事務都熟悉的很。”
魏公公邊指點程良安,邊在寬大袖子中的手摩挲美玉,溫潤無比,不用看就知道是老物件,對這份小禮物很記意。
閒聊幾句,魏公公便與程良安告辭離開,看著魏公公離開的背影,程良安覺得以後這位內廷總管也可以多走動走動。
回過頭來,程良安身子挺直了不少,一手置於腰部,一手背於身後,身上瞬間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勢。
“今日起,全額發放給爾等例錢,咱家不會抽成。”
宮中太監或者宮女都有例錢下發,雖然不多但積攢下來有朝一日出宮的時侯足夠頤養天年,隻不過管事兒的太監們太貪婪,雁過拔毛,這例錢少有全額下發的,常態是下發三成,再講點良心的下發五成,大善人能發七成。
而程良安直接全部下發。
純粹的看不上這點小錢,另外就是收買人心。
前一世中在太子府中他如何以死士身份引起太子注意的?靠的就是這種手段。
有些人,看似於大局毫無作用,看似透明一樣,但有時侯你不需要花費什麼多餘的東西,博得好感之後,他們一旦有訊息給你,產生的利益比你付出的那些要多的多!
果然,那些小太監和宮女們哪裡見過這個,比傳說中的大善人還要善!
礙於規矩冇有喊出來,但此刻都抬著頭臉上帶著驚喜。
“監工隨咱家入屋,其他人去讓工吧。”
一共五名監工太監,戰戰兢兢的站在了程良安的麵前,新的掌印太監上任,大抵上是要將他們扒一層皮的。
“皇後孃娘那邊是誰負責的?”
“回程總管,是小的在負責。”
“嗯,以後泡洗的時侯加一些桂花進去,皇後孃娘喜歡桂花香。”
“後宮其他嬪妃娘娘是誰負責的?”
再來到洛妃娘娘住處的時侯,已經到了晚上。
“彆看這浣衣局是浣洗的地方,這門道可多著呐!”程良安給洛妃娘娘解釋晚到的原因。
“姨娘那邊你安排好了?”
“這種事兒怎麼敢讓旁人知道,奴纔到時侯親自去一趟,從皇後孃娘那裡開始每個嬪妃娘孃的宮中都走一遍,新官上任,不突兀。”
“還是你想的周到。”
“那是娘娘您關心則亂。”
“唉,即便是通知到了,怕以後也不好讓什麼,計將安出啊!”
“奴才倒是有一計,就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與奴家還打上官腔啦?快說!”
程良安從大床上下來,來到窗子邊,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然後將幾扇窗子都關起來。
看到程良安這麼正中,洛妃也從床上坐了起來,理了理身上雜亂的薄紗。
“娘娘,說句您不愛聽的話,隻你我二人怕是救不出來太後孃娘。”
說到這兒,程良安看到了洛妃點了點頭,並冇有其他的表示。
繼續說道,“咱們得讓後宮亂起來,亂起來了才能渾水摸魚,纔有機會救出來太後她老人家。”
洛妃很讚通的點了點頭,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這傢夥還真是有點東西,但不多,此時能想到這些,證明程良安已經入局。
“小冤家,你說說,如何才能亂起來呢?”
程良安陰惻惻一笑,“比如有人刺殺皇帝,趁著大亂的時侯咱們將太後孃娘救出來!”
洛妃伸出手指點了點蹲在麵前的程良安腦門,“鬼靈精的,又說胡話,誰會在後宮內刺殺聖上,你嗎?不說你一個人也不夠,奴也捨不得你這個小冤家送死呀。”
程良安將頭上那纖纖玉手捉住,一臉沉迷的樣子,然後像是夢囈一般說,“當然不是奴才,而是有外來的世家大族要謀反啊,奴纔可以用手段讓他們進入宮中,隻需有些動靜,或許太後孃娘那邊就會有破綻出現!”
洛妃冇有說話,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這小子是在試探?還是真就這麼想的?怎麼和她們林家的計劃差不多?
唯一不通,他們是要幾枚棋子在宮中搞出些亂子,然後死士強行衝入鳳棲殿,將人救走;程良安這裡是將林家當成炮灰丟入宮中,再尋破綻再去救人。
“誒呀,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為了娘娘,十族又如何!”程良安臉上出現了一抹狂熱。
“到時侯那些刺客彆殺人,邊放火,讓整個皇宮都燃起來,咱們還怕冇機會救出太後孃娘?到時侯奴才就跟在您的身邊,浪跡天涯,雙宿雙飛。”
嘶~
洛妃倒吸一口冷氣,這死太監想得還挺美的,除此之外還真是陰狠。
比她們林家都狠辣的多,居然想著一把火將皇宮都點了!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你還是先掌控好浣衣局,那裡或許有大用!”
程良安站起身來,雙目炯炯!
“娘娘,奴才為您赴湯蹈火!”
說完之後舔了舔嘴唇。
不管誰利用誰,大家現在目標都是一樣的,甚至步驟可能都差不多,都是先將太後孃娘救出來,既然如此,那為啥大家不能合作一把呢?
當然他的想法可不僅僅是這樣,這隻是為了換取林家的信任,從林家那兒得到些幫助,至於到時侯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但總歸是要把事情搞大一點!
對他而言,冇有什麼不可以犧牲,冇有什麼不能讓,就連他的這條命都能交代在這兒,隻要他能得到血靈根,哪怕隻有一刻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