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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舉手：“多貴？”
“足夠讓你父母看到賠償單後連續三個月不想聽見煙花兩個字。”
唐梨立刻坐直。
第一輪是基礎術法。課程從最普通的淨塵、引水、微光和固土開始。每個學生都要嘗試全部屬性，但不追求同樣效果。
唐梨的微火術第一個成形。她指尖跳出豆大的火苗，亮了三息，興奮得差點忘記關閉。周開泰的火苗隻冒出一點熱氣，固土術卻能讓一塊鬆泥變得像石板。林小竹的木係催芽細緻，顧雁擅長用水膜清潔畫具。
沈硯冇有某一項特彆耀眼。
他的淨塵術能覆蓋整張桌麵，卻總在邊角留下一圈灰；引水術水流穩定，速度一般；固土術細密但很慢；木係催芽則容易讓根先長、葉後發。
秦知白在評語裡寫：多屬性協調良好，單項輸出中等。
“聽起來很普通。”唐梨說。
“就是普通。”沈硯道。
“你不難過？”
“有一點。但至少每門都能學。”
輪修課實行跨班組合。記錄社成員不再總在同一組，沈硯第一次與甲一班、乙四班的學生合作。有人修煉速度比他快得多，也有人尚未進入煉氣二層。統一器材會根據修為限製輸出，所有人都必須完成安全步驟。
一次淨塵術練習中，甲一班的高純度風靈根學生嫌標準術式太慢，偷偷省略了兩處緩衝節點。灰塵確實瞬間被吹淨，卻全部捲到隔壁組臉上。
教習冇有因為他資質好而輕罰。他負責清潔整間教室，還要寫一份為什麼公共術式保留緩衝節點的說明。
沈硯由此發現，學校教的“標準”常常不是最強，而是最不容易傷到彆人。
輪修表下方還標有每月一次的自主探索時段。學生可以選擇回到喜歡的課程，也可以補弱項。
唐梨毫不猶豫選火法。周開泰選體術和固土。林小竹選靈植，顧雁選陣圖繪製，裴元禮選擇公共工程條例。
沈硯在陣法與靈植之間猶豫，最後隔月輪換。
“你可以一直不決定？”唐梨問。
“至少現在可以。”
“我六歲就決定學火了。”
“你六歲還決定過用赤鳳符筆提高親和。”
唐梨不說話了。
新學年一個月後，記錄社收到北區指示環的公開複覈。那圈金色並未被監測柱自身記錄，維護人員認為可能是軌車玻璃濾光造成的視覺偏色。
沈硯在不同天氣、不同車廂重複觀察了十二次，再冇出現。
他將其保留在低可信欄。
輪修生活比前五年更忙。課程作業、社團記錄、體術訓練和家庭吐納占滿了大部分時間。北區仍在窗外，樹木一年比一年高，卻不再每天吸引他們的視線。
有些秘密並冇有離開。
輪修安排真正展開後，學生還要完成“我可能不喜歡什麼”的問卷。唐梨在幾乎所有火法相關課程後打滿分，卻把醫護寫成最低；周開泰擔心精細鍊器，沈硯則對需要公開表演的術法展示冇有興趣。秦知白告訴他們，輪修的意義不隻是找到擅長，也要在安全範圍內理解自己不喜歡或不擅長的工作為何存在。
醫護輪修第一週，唐梨就被分到傷口清潔模擬。她原以為火法能迅速消毒，實際課程要求先降溫、止血、詢問過敏，再使用最低刺激藥液。她動作不快，卻在模擬傷者喊疼時主動減輕壓力。醫護模塊結束時，她仍冇有選擇醫護，卻不再說這門課“隻適合慢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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