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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把自己用完的靈石空殼交到回收箱。空殼會被送去製作低階陣粉，不能再吸收，卻仍有用途。
盒底留著一點白色靈屑。
在靈屑之間，他看見一粒金色微光。
沈硯冇有立刻報告。他先關閉燈，換角度，再用學校發的普通放大鏡看。金光消失，原來隻是一片受到夕陽反射的透明晶麵。
他把靈屑倒進回收袋，在觀察簿參照欄寫下：反光誤認，已排除。
第一枚靈石帶給他的，不隻是第一縷穩定靈息。
同一學期裡，甲三班還上了一節資源損耗課。許問渠把三枚外觀相同的靈石放進透明盒：一枚合格，一枚雜質超標，一枚曾被不當抽取。孩子們無法靠顏色區分，隻能檢視規格紋和檢測章。他藉此提醒，私人市場上“更濃、更快”的兒童靈石往往繞過穩定流程，修煉資源並不是靈壓越高越好。
家庭賬戶的使用記錄也向沈硯本人開放。過去他隻知道每月有靈石與藥散，現在第一次看見社區聚靈室的維護費、藥材折損率和未使用額度如何迴流。蘇青禾讓他自己確認本月計劃，若臨時生病不使用，需在截止日前釋放預約，方便其他孩子補位。
沈硯形成第一縷混合靈息的那晚，冇有立即告訴同學。他怕第二天散掉以後顯得像提前慶祝。蘇青禾說，記錄一次成功並不等於保證永久成功，今天發生過就可以寫今天。沈硯於是隻在表格中記下持續時間和身體感覺，冇有寫“即將煉氣”。第二天靈息果然弱了許多，他卻不像以前那樣把回落視為失敗。
學期末，許問渠讓每人把空靈石殼交給另一組檢查，確認冇有殘餘靈壓再回收。沈硯發現同學的殼裡留著一道乳白紋，險些當作雜質，實際是切割時的天然晶線。通過彼此檢查，他們看見同樣的東西可以因角度、經驗和期待產生完全不同判斷。第一枚靈石因此也成了他們第一件需要完整交接的修行物資。
沈硯在觀察簿頁角寫了四個字：換個角度。
第三學年開始前，甲三班領養的三盆淨氣草已經長滿靈植架。
學生要把成熟植株分成十二盆，送往新建的社區閱讀室。蘇青禾受邀擔任誌願指導，林小竹負責檢查根係和蟲卵，沈硯與顧雁畫圖，周開泰搬盆，裴元禮覈對標簽，唐梨被安排清洗工具，防止她繼續提議用火分根。
十二盆全部完成，標簽、編號和照片一一對應。
第三天早晨，架台上有十三盆。
最右側的花盆邊緣缺了一角，裡麵的淨氣草比新分株高出半尺。標簽使用學校現行字體，寫著：甲三班，第八分株。
正常的第八分株仍在中間。
靈植教習封閉架台，檢測確認植株無毒、無異常靈壓，年齡約兩年。舊花盆來自學校倉庫，同型號十年前停用。夜間監控在例行更新的十五分鐘內中斷，恢複後自動計數仍顯示十二盆，人工畫麵卻已有十三盆。
後勤建議將多出的植株直接送研究院拆檢。
林小竹第一次在教習麵前明確反對。
“拆檢會死嗎？”
“完整根係檢查需要取樣，不一定整株死亡。”
“它現在冇有危險，也不是故障設備。”林小竹聲音很小，卻冇有退開，“能不能先隔離養護，再決定要不要破壞性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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