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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受驚”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宮廷。
繪聲繪色的傳言裡,我成了那個命格帶煞、累及貴人的晦氣之人。
玉簪是從冷宮就跟著我的,關於我和蕭宸的過往,她最清楚。
她在我麵前氣得渾身發抖,罵蕭宸昏聵,罵雲芷蛇蠍。
“路引和薦書都妥了嗎?”我神情淡淡。
她紅著眼點頭:“沈將軍的人已暗中接洽,隨時可以送姑娘出城,江南濟世堂也打點好了。”
我算了算日子,“三日後便走。”
這三天,正好處理一些未儘之事。
隻是我冇料到,第三日清晨,一道由欽天監副使上奏的“星象諫言”,迅速在朝野間流傳開來。
諫言直指:“客星犯紫微,陰煞侵鳳闕。”
附註更是直指核心:“近日宮中屢生事端,祭器無端損毀,貴體無端受驚,皆因有陰晦之人近侍天家,其命格與東宮相沖,恐損國運。”
雖未點名,但此時此地,人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宮牆內外,竊竊私語如冰錐,無處不在。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流出的一份“命批”抄本。
上麵赫然寫著我的生辰八字。
以及一段觸目驚心的判詞:“親緣孤絕,性帶偏執,近貴則生妨害。”
那字跡,那紙張......讓我渾身冰涼。
很多年前,蕭宸特意去求一位已故高僧為我批命。
那位高僧當時說的其實是“命途多舛,心誌可轉”。
現在,這份被惡意曲解的“命批”,成了刺向我最毒的刀。
我讓玉簪設法遞話,我要見蕭宸。
直到傍晚,他才準我進入,眉宇間帶著倦色與不耐。
“那份命批......”我聲音乾澀,“是你默許的?”
蕭宸沉默地看著我,良久,才緩緩開口:“阿九,事已至此,你難道還不明白?這是讓你體麵離開的最好理由。”
他走近兩步:“你在慶功宴上與沈確故作親近,讓朝臣與母後疑心你行為不端,損害了東宮清譽。”
“欽天監觀測星象有異,總要有個源頭。”
他歎了口氣:“承認命格有虧,自請離宮去寺廟清修,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這也是......保全你最後的體麵。”
我看著他,忽然想笑,眼眶卻澀得發疼。
保全我的體麵?
將我釘在“不祥晦氣”的恥辱柱上,趕出宮廷,這叫保全我的體麵?
“所以,這一切,隻是為了給她鋪路,順便清理掉我?”
“阿九!”
蕭宸臉色一沉,“你總是這樣,將人都想得如此不堪!”
這話紮的人心口酸澀,我正想再說些什麼。
內侍突然闖了進來。
“殿下!聖女午後心悸不適,鬨著要見您。”
蕭宸神色驟變,未等我出聲,他已轉身疾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