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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龍吟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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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甬道深處，齒輪轉動的轟鳴聲如垂死巨獸的喘息。陸昭明左眼銀瞳掃過鏽跡斑斑的機械陣列，懷中星隕玉佩的光芒忽明忽滅，將牆壁上扭曲的青銅管道映照成虯結的龍筋。
“重力又變了！”蘇九娘突然踉蹌跪地，九尾狐妖丹的裂痕滲出金紅血絲——三十倍重壓對破損的妖丹而言無異於淩遲。她指尖顫抖著拽住陸昭明的衣角：“那東西……在吸食星髓礦的能量！”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甬道儘頭赫然矗立著一座由齒輪拚合的祭壇。壇心懸浮的漆黑晶體正瘋狂吞噬玉佩光華，晶體內部一道龍形暗影隨光芒漲縮遊動，每掙紮一次，整座深淵便傳出鎖鏈繃斷的錚鳴。
慕青璿的天衍羅盤突然迸發刺目血光！盤麵裂紋蛛網般蔓延，反噬劇痛讓她幾乎咬碎銀牙：“是龍怨……敖燼的瘋血在共鳴！”
“不可能！”陸昭明按住震顫的脊柱，九曜玄骨灼燙如烙鐵，“敖燼還被鎖在無妄海……”
話音未落，祭壇晶體轟然炸裂！飛射的金屬碎片中，半截佈滿銅鏽的龍指骨淩空懸浮，骨縫裡沁出的暗紅血珠竟與陸昭明左瞳銀芒交相輝映。百裡驚鴻的斷水劍倏然出鞘橫擋在眾人身前，劍鋒卻發出畏懼的悲鳴——那截枯骨散發的威壓，比墮仙崖底的萬年怨靈更凶戾！
“原來如此。”陰影裡傳來鏡琉璃空靈的聲音。她半張水晶覆麵的臉從虛空浮現，指尖輕撫龍指骨上的銅鏽：“三百年前玄淵閣主斬落的魔龍右爪……他們把它煉成了星隕深淵的鎮界樞。”
“吼——！”
龍指骨猛然爆出震天咆哮！鏽跡剝落處露出森白骨質，密密麻麻的符文從骨縫裡浮起——正是玄淵閣失傳的《飼龍秘法》禁術圖騰！陸昭明脊骨劇震，無數畫麵衝進識海：
冰棺密室的青銅燈盞搖曳火光，繈褓中的他被女子按在祭壇。女子腕間傀儡絲冇入他脊柱，鮮血在龍骨刻下“牧神”血咒……
女子回頭刹那，慕青璿的臉在血光中一閃而逝！
“慕青璿！”陸昭明雙目赤紅，玄骨之力失控炸開。寒冰順著祭壇急速蔓延，卻被龍指骨噴湧的魔火熔成腥臭血霧。鏡琉璃的水晶覆麵驟然龜裂：“快毀掉骨頭！它在喚醒地心魔龍本體！”
“讓開！”百裡驚鴻獨臂擎劍躍起，酒葫蘆砸向龍指骨。烈酒遇魔火轟然爆燃，他在火焰中倒懸而下，斷水劍化作千鈞瀑布劈向骨節連接處——
鏗！
劍刃卡進骨縫的刹那，殷紅龍血噴濺而出！血液沾身的瞬間，百裡驚鴻右臂修羅紋暴漲，三百年前的聲音在他腦中嘶吼：
“驚鴻吾徒……玄淵閣滅門那夜，為師用你的劍剖開了陸昭明生母的脊梁！”
“啊——！”百裡驚鴻嘶吼著擰轉劍柄，龍骨應聲而斷！半截指骨跌落時，陸昭明懷中玉佩突然射出一道星軌，精準刺入百裡驚鴻眉心。
幻象在眾人麵前展開：
血月下的玄淵閣廢墟，百裡驚鴻的斷水劍貫穿紫衣女子後背。女子懷中嬰兒的啼哭聲中，繈褓殘玉沾著血落在廢墟焦土上——正是陸昭明隨身佩戴的那塊！
“師父……是你？”陸昭明瞳孔銀芒炸碎，九曜玄骨透體而出。晶瑩骨刺紮進祭壇瞬間，整座星隕深淵重力倒轉！無數機械殘骸浮空而起，龍指骨殘片化作血箭射向他的脊柱。
“玄骨護主！”慕青璿撲向陸昭明，天衍羅盤爆成粉末。先天推演之力強行扭轉血箭軌跡，她卻猛噴鮮血——無垢仙體將龍怨反噬放大百倍，皮膚寸寸皸裂如摔碎的瓷偶。
“青璿！”晏清塵的金針暴雨般射出，卻在靠近龍血時熔成鐵水。輪椅上的醫仙目眥欲裂：“瘋血汙染了地脈……重力場要崩塌了！”
地底傳來洪荒巨獸甦醒的震動。陸昭明脊柱上的玄骨吞噬龍血後蛻變成暗金色，左眼銀瞳褪為豎立的龍睛！在他即將抓住龍指骨殘骸時，鏡琉璃的虛空鏡突然罩住眾人：
鏡中映出無妄海滔天巨浪，鎖鏈儘碎的魔龍敖燼睜開猩紅豎瞳，頸間逆鱗烙著與陸昭明脊柱一模一樣的“牧神”血咒！
“來不及了。”鏡琉璃的水晶覆麵徹底碎裂，露出半張與慕青璿彆無二致的臉：“它已看見餌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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