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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詩痕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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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如鉤，墮仙崖的罡風捲著血色砂礫，在峭壁上刻滿癲狂詩文的石壁間嘶吼。陸昭明左眼銀瞳灼痛，九曜玄骨在脊梁深處震顫——百裡驚鴻獨臂按在崖壁一道新裂的劍痕上，那狂草筆跡竟與他斷水劍的劍意同源：“百年孤影墮仙寒，劍折星沉淚已乾”。
“這不可能……”百裡驚鴻指尖撫過“淚已乾”三字，碎石簌簌剝落，“二十年前我初入劍道時，最愛在練劍石上刻此句。”
慕青璿的天衍羅盤突然爆出裂響，盤中硃砂印瘋狂遊走：“崖底怨靈風暴在吞噬時空！三百裡內靈力正被抽空！”話音未落，整片山崖轟然塌陷，無數刻著遺言的巨石裹挾血霧墜向深淵。
三人急墜中，陸昭明銀瞳驟亮。墮仙崖底並非傳聞中的血池，而是一片浩瀚的星骸墳場——破碎的仙宮殘骸懸浮在虛空，每具修士屍骨心口都插著半截星光凝成的鎖鏈，鎖鏈儘頭冇入頭頂旋轉的九曜星圖中。
“是牧神者的‘養料收割場’。”慕青璿羅盤裂痕蔓延至虎口，“這些修士渡劫時被抽乾道果，殘魂困在此地重複死亡瞬間……”
百裡驚鴻突然暴起，斷水劍劈向一具身著天劍閣長老服的屍骸。那屍骸懷中的玉牌刻著“贈徒驚鴻”，背麵是他年少時拙劣的劍痕塗鴉。“師父？”他獨臂顫抖，“您明明說是閉關時走火入魔……”
屍骸空洞的眼窩突然淌出血淚，星光鎖鏈毒蛇般纏向百裡驚鴻脖頸！
“小心！”陸昭明左眼銀芒炸裂，瑤光星位在脊骨亮起。寒毒裹挾星辰之力凍住鎖鏈，冰霜卻順著鎖鏈反向侵蝕星圖——
“喀嚓！”
星圖裂開縫隙，浮現出三百年前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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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百裡驚鴻跪在血泊中，懷中是天劍閣主的無頭屍體。
·
陰影裡伸出戴修羅紋手套的手，將罪天尺塞進他掌心：“記住，是你弑師奪位。”
·
記憶光霧被罪天尺抽走，灌入崖壁石刻……
“裴元敬的罪天尺能篡改記憶！”慕青璿咳出血沫，“當年天劍閣內亂是鎮魔司設計的！”
怨靈風暴已化作巨大人臉，正是裴元敬半麵修羅紋的獰笑：“九曜玄骨果然能撕開星圖封印……多謝了，陸昭明。”
風暴眼凝聚出罪天尺虛影，百裡驚鴻的劍心開始崩裂。慕青璿突然將天衍羅盤拍進胸口，硃砂印灼穿衣衫：“以我三世因果，換天機一線——開！”
羅盤炸成金紅血霧，暫時凍住風暴。她七竅流血跌進陸昭明懷裡：“快用寒毒凍住驚鴻的劍骨…這是唯一能對抗記憶侵蝕的……”
陸昭明銀瞳劇顫。寒毒若侵入劍修經脈，百裡驚鴻將永失劍道；可若不出手，師父的記憶會讓他神魂俱滅。
崖底傳來鏡琉璃的歎息：“往生當鋪收你三日記憶，就為換此刻抉擇麼？”虛空鏡碎片在風暴中折射出畫麵——正是陸昭明在蜃樓鬼市典當記憶的場景！
“動手！”百裡驚鴻突然反手刺穿自己丹田，劍氣絞碎半截星鏈，“我寧做廢人，不做傀儡！”
陸昭明左眼滴下銀血，瑤光星力混著寒毒灌入百裡驚鴻脊梁。冰晶瞬間爬滿劍修全身，罪天尺虛影在尖嘯中碎裂。
風暴暫歇時，墮仙崖底顯露出真相：所有星鏈彙聚成一座白骨祭壇，壇上矗立的正是裴元敬閉目盤坐的真身。他懷中罪天尺刻滿名字——百裡驚鴻、慕青璿、陸昭明皆在末位！
“歡迎來到誅仙台。”裴元敬睜眼，修羅紋漫過全臉，“三百具大乘屍骨，終於等來最後一味藥引……”
慕青璿突然推開陸昭明，眉心硃砂印化作鎖鏈纏向祭壇：“走！去歸墟找鏡琉璃…她纔是真正的守……”
修羅紋暴漲，吞冇她未儘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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