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鎮龍 第332章 龍魂之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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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海上空陰雲密佈，十二根青銅盤龍柱環繞著龍骨祭台。敖燼跪在祭台中央，覆海戟深深插入胸口，暗金色龍血順著戟身蜿蜒成符咒。海風裹著鹹腥氣掠過他頸間逆鱗，那枚本該瑩潤的鱗片此刻泛著不祥的紫黑。

\\\"開閘——\\\"

隨著老龍王一聲令下，海底傳來鎖鏈斷裂的轟鳴。陸昭明抓著祭台邊緣的珊瑚礁，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能感覺到懷中星隕玉佩在發燙，左眼銀瞳不受控製地顯現，穿透百米深的海水，看見那道被囚禁千年的魔龍殘魂正順著血祭通道上浮。

\\\"敖兄說過斬龍祭隻需三滴心頭血。\\\"慕青璿的天衍羅盤發出刺耳鳴叫，卦象顯示\\\"亢龍有悔\\\"，她扯住陸昭明衣袖，\\\"他們在抽取整條龍脈！\\\"

祭台上變故陡生。

敖燼突然抬頭，瞳孔縮成豎線。覆海戟爆出漆黑火焰，老龍王被氣浪掀飛撞在盤龍柱上。陸昭明看到魔龍殘魂化作八條鎖鏈，從敖燼七竅鑽入體內，最後一條徑直刺向逆鱗。

\\\"攔住他！\\\"燕長歌的白綾無風自動，光陰沙漏倒轉。然而時空凍結的前一刻，敖燼的覆海戟已然劈開祭壇。滔天巨浪化作黑龍形態，將十二根盤龍柱齊腰斬斷。

慕青璿甩出牽機絲纏住陸昭明的腰，\\\"不能讓他接觸魔龍逆鱗！\\\"話音未落，敖燼的戟尖已挑開自己逆鱗。紫黑色光芒沖天而起，海麵裂開深淵，數百具上古龍屍浮出水麵。

陸昭明左眼銀芒暴漲。在銀瞳視界裡，那些龍屍的心臟位置都嵌著星隕碎片——與懷中玉佩同源的星辰之力。他終於明白為何敖燼堅持帶自己參加斬龍祭。

\\\"原來你早就計劃用九曜玄骨喚醒龍塚\\\"陸昭明躍上祭台殘骸，玄冰鑒真氣在掌心凝結。敖燼頸間逆鱗完全剝落，露出皮下蠕動的魔龍紋身，那紋身竟與陸昭明背後的應龍圖騰產生共鳴。

慕青璿的羅盤哢嚓裂開一道縫。天機反噬讓她嘴角溢血，卻仍掐訣展開護體金光：\\\"他在故意誘發你的玄骨變異！快封閉氣穴！\\\"

遲了。

敖燼抬手招來一具龍屍，徒手掏出心臟裡的星隕碎片按在自己胸口。魔龍紋身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他仰頭髮出的不再是龍吟，而是某種遠古凶獸的咆哮。聲波震得海麵炸起千丈水幕，那些水珠在空中凝成冰錐，暴雨般射向眾人。

\\\"小心！\\\"蘇九娘甩出九條狐尾結成屏障，冰錐紮進絨毛髮出金屬碰撞聲。她突然悶哼一聲，陸昭明這才發現她右尾缺了一截——三日前為取星髓礦受的傷尚未痊癒。

燕長歌的光陰沙漏綻出裂痕。強行凍結敖燼周身三丈時空，讓他白綾下的雙眼流出血淚：\\\"我隻能困住他十息！\\\"

陸昭明衝向能量風暴中心。懷中玉佩燙得灼人，那些射向他的冰錐在觸及銀瞳光華時紛紛汽化。左眼突然傳來劇痛，視野開始浮現重影——他看見兩個時空重疊的敖燼：一個正在魔化，另一個卻在龍宮地牢用覆海戟刻字。

那是三年前的畫麵。敖燼在石壁上反覆刻著\\\"赦\\\"字，每道筆畫都滲著血：\\\"陸兄，若我日後失控殺了我。\\\"

十息將儘。

陸昭明並指點向眉心，強行催動尚未完全掌握的逆星訣。北鬥九星在識海中逆向運轉，劇痛從骨髓深處炸開，卻讓他終於突破時空禁錮抓住敖燼手腕。兩人手掌相觸的瞬間，魔龍紋身突然脫離敖燼身體，順著經脈鑽入陸昭明體內。

\\\"你果然能容納所有怨氣\\\"敖燼恢複清明的刹那，覆海戟調轉方向刺向自己丹田。陸昭明徒手抓住戟刃，龍血混著自己的血滴在星隕玉佩上，啟用了埋藏已久的應龍圖騰。

海天之間響起清越龍吟。

陸昭明背後浮現的圖騰脫離皮膚，化作實體應龍纏住魔龍殘魂。兩股力量對衝形成的漩渦將海水捲上雲霄，暴雨中浮現出上古戰場幻象：牧神者將龍族煉製成兵器，剜其逆鱗植入監測印記。

\\\"原來這就是龍族揹負的詛咒\\\"慕青璿咳著血用羅盤記錄幻象。當她看到幻象中牧神者手中的九曜玄骨時，終於明白陸昭明與敖燼的宿命糾纏從何而來。

敖燼趁魔龍殘魂被牽製，突然將覆海戟刺入自己心口。本命龍珠離體的瞬間，他抓住陸昭明的手按在龍珠上：\\\"吞了它！否則魔龍呃啊！\\\"

魔龍殘魂突然分出三縷鑽入敖燼百會穴。他的右臂不受控製地揮戟斬向陸昭明脖頸，左臂卻死死掐住自己咽喉。兩種意識在軀體內撕扯，皮膚下鼓起遊走的肉瘤。

\\\"就是現在！\\\"燕長歌捏碎光陰沙漏，琉璃碎片化作時光之刃刺入敖燼眉心。趁著魔龍殘魂停滯的刹那，陸昭明催動玄冰鑒第七重，將敖燼連同魔龍殘魂一起冰封。

海麵突然陷入死寂。

懸浮的冰山內，敖燼維持著自戕的姿勢，魔龍紋身在他眉心聚成黑珠。陸昭明握著尚有溫度的龍珠，背後應龍圖騰逐漸轉為暗金色——他竟在吞噬龍族氣運。

\\\"你身上有牧神者的味道了。\\\"鏡琉璃的聲音從虛空傳來。陸昭明猛地轉頭，看見往生當鋪的女掌櫃正倚在破碎的盤龍柱上把玩虛空鏡，鏡中映出的自己額生龍角、眼覆鱗片。

慕青璿的驚呼與龍珠炸裂聲同時響起。陸昭明本能地吞嚥下迸發的龍元，喉間頓時如吞熔岩。當他再次睜眼時，海天倒轉，無數龍魂繞著周身哀鳴，每聲嗚咽都在識海刻下一道血咒。

蘇九孃的狐尾卷著他急退：\\\"你瞳孔變豎瞳了！\\\"

燕長歌的白綾突然纏住陸昭明腳踝，時光之力灌入經脈：\\\"固守靈台！這些是龍族千年怨念！\\\"

陸昭明在混亂中看見記憶碎片：敖燼跪在牧神者腳下接過被汙染的逆鱗，魔龍殘魂正是牧神者剝離的惡念。那些星隕碎片也不是療傷聖物，而是禁錮龍族的星辰鎖！

應龍圖騰突然發出耀眼光芒。陸昭明不受控製地抬手，北鬥九星虛影在掌心流轉，竟開始吸收龍魂怨氣。魔龍殘魂發出興奮的嘶吼，主動融入他的脊柱——九曜玄骨第四星\\\"天權\\\"驟然點亮。

海麵炸起漆黑火柱，陸昭明背後展開應龍雙翼。當他看向自己佈滿龍鱗的雙手時，鏡琉璃的虛空鏡已映出未來片段：白髮玄甲的自己在星隕深淵捏碎敖燼的魂魄。

\\\"不——\\\"

龍吼聲震碎鏡麵。陸昭明撕下衣襬纏住異化的右手，抱起敖燼的冰雕躍入歸墟漩渦。慕青璿的牽機絲隻來得及捲住一片龍鱗，上麵殘留著敖燼最後的傳音：\\\"陸兄，替我看看真正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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