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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孽龍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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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海底三萬丈，龍宮祭壇的青銅柱上沁出血珠。
陸昭明的脊骨在發燙，九曜玄骨第三顆星辰「天璣」的紋路刺破皮膚，將纏繞周身的魔龍怨氣撕扯成綹。他盯著祭壇中央被七根鎮魂釘封住眉心的敖燼，那位龍太子的半邊臉已爬滿紫黑鱗片。
\\\"還有半炷香便是子時。\\\"慕青璿將天衍羅盤浸入蛟油，盤中金針突然折斷三根，\\\"斬龍祭的獻牲陣在吞吃他的魂魄。\\\"
話音未落，敖燼頸間逆鱗驟然豎起。海底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十三條蛟龍衛的殘軀從暗流中浮出，每具屍體心臟處都插著半截覆海戟。
\\\"小心！\\\"燕長歌的白綾無風自動，掌中溯時輪迸發青光。眾人腳下玉磚突然翻卷，露出下麵密密麻麻的龍族骸骨——那些都是曆屆斬龍祭的\\\"祭品\\\"。
陸昭明左眼銀瞳劇痛，恍惚看見三百年前的畫麵：年幼的敖燼被鐵鏈鎖在祭壇，老龍王握著覆海戟刺入嫡長子胸膛。\\\"記住，魔龍的詛咒需要龍族血脈來鎮壓\\\"嘶吼聲中，少年龍太子的眼淚化作珍珠滾落。
此刻的敖燼突然睜開雙眼，眸中已無半點金黃，隻剩兩團躍動的幽冥火。
\\\"退後！\\\"陸昭明推開正要結印的慕青璿。敖燼身後的魔龍虛影驟然凝實，龍尾掃過之處，三十丈高的珊瑚叢瞬間碳化。九曜玄骨應激般爆發星辰之力，在他背後交織成殘缺的北鬥陣圖。
慕青璿的羅盤炸開一道裂紋：\\\"他在融合逆鱗裡的殘魂！昭明，用玉佩切斷\\\"
話未說完，魔龍張口噴出濁流。那不是水，是凝固了千萬年的怨毒。燕長歌擲出溯時輪抵擋，青銅法器卻在接觸濁流的瞬間鏽蝕成粉。慕青璿的無垢仙體讓她率先嘔出血——百倍痛覺正瘋狂撕扯神經。
陸昭明咬破舌尖，將精血抹在星隕玉佩上。玉佩表麵的星紋突然活了過來，化作流光冇入他左眼。銀瞳深處浮現出北鬥九星的倒影，其中天樞、天璿、天璣三星亮如熾日。
\\\"看到了！\\\"他縱身躍起，踏著魔龍鼻孔噴出的黑焰衝向逆鱗。九曜玄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卻在星辰之力的灌注下將黑焰凍成冰棱。近了，逆鱗縫隙裡那點金光
\\\"鐺！\\\"
覆海戟貫穿他的右肩，敖燼的臉在鱗片覆蓋下扭曲：\\\"你也想要我的逆鱗？\\\"魔龍之力順著戟身倒灌，陸昭明看到自己手臂爬滿龍鱗。危急時刻，懷中突然飛出半片水晶——竟是蘇九娘臨彆所贈的狐尾分身。
水晶炸開成粉色煙霧，九條狐尾虛影纏住覆海戟。趁著這須臾空隙，陸昭明左手並指如劍，帶著星辰之力刺入逆鱗縫隙。
海底響起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龍吟。魔龍虛影痛苦翻滾，掀起的漩渦將十二根青銅柱連根拔起。陸昭明的手指觸到一枚滾燙的珠子，耳邊突然響起鏡琉璃的聲音：\\\"吞下龍珠，你會看到牧神者的眼睛\\\"
\\\"不能吞！\\\"慕青璿的喊聲被水流撕碎。陸昭明遲疑的刹那，敖燼的利爪已穿透狐尾屏障。千鈞一髮之際，燕長歌扯斷額間金紋，七竅同時溢血：\\\"乾三連，坤六斷——時空溯洄！\\\"
青光籠罩祭壇，萬物倒流三息。陸昭明藉著這逆轉的時空，看清龍珠內核閃爍的九曜之光——那分明是牧神者監測三界的印記。
\\\"原來如此。\\\"他任由敖燼的利爪穿胸而過，趁機將龍珠按進對方心口。魔龍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逆鱗片片剝落，露出下麵跳動的金色心臟。
慕青璿的羅盤終於完成推演：\\\"昭明，擊碎天權星對應的脊骨！\\\"陸昭明反手握住插入胸膛的龍爪，藉著敖燼抽手的力道騰空，九曜玄骨第四星「天權」的位置正對龍心。
海底升起七道星光。當星辰之力貫穿敖燼心臟時，陸昭明背後的北鬥陣圖突然擴展成周天星鬥。魔龍虛影哀嚎著消散，一縷金芒從敖燼眉心溢位，冇入星隕玉佩。
\\\"這是逆鱗裡的龍魂本源？\\\"慕青璿扶住癱軟的陸昭明，發現他背上浮現應龍圖騰。燕長歌抹去眼中血淚：\\\"我們中計了，牧神者故意讓\\\"
話未說完，整座龍宮開始崩塌。甦醒的敖燼抱起昏迷的陸昭明，龍角綻放出千年未見的清光：\\\"抓緊我！通往歸墟的暗流要爆發了！\\\"
眾人墜向深淵時，誰也冇注意到玉佩中的星圖又亮起一角。在更深的海溝裡，牧神者留下的監測法陣正將畫麵傳往仙界——陸昭明背上應龍圖騰的每一片鱗，都映出一隻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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