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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龍吟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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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海底的斬龍祭壇上，三十六顆夜明珠泛著青慘慘的光。敖燼握緊覆海戟的手指節發白，戟尖垂落的四海重水在玄晶地麵砸出深坑。這位龍太子望著祭壇中央懸浮的漆黑逆鱗，聽著三千龍族長老的《鎮魂歌》，忽然覺得喉頭腥甜。
\\\"太子殿下，該剜心頭血了。\\\"龜丞相捧著玄冰盞的手在抖，盞沿凝結的冰花簌簌落在敖燼赤金袞袍的下襬。
陸昭明藏在祭壇東側的石珊瑚後，左眼銀瞳透過三重結界看見驚人畫麵——敖燼裸露的脖頸處，那片本該燦若黃金的逆鱗正滲出墨色紋路。他按住腰間震顫的星隕玉佩，想起三日前在歸墟秘境鏡琉璃的警告：\\\"魔龍殘魂每逢甲子便需宿主血親獻祭，若此次斬龍祭典\\\"
\\\"且慢！\\\"慕青璿的聲音突然穿透祭典結界。天衍羅盤撞碎西側結界時，她眉心硃砂印已轉為血痂般的暗紅。陸昭明看見她發間彆著的七色彼岸花急速枯萎——這是三日前晏清塵為壓製天機反噬種下的保命符。
龍族長老們的吟唱戛然而止。敖燼猛然轉頭，覆海戟指嚮慕青璿的瞬間，祭壇四周纏繞龍柱的深海巨蟒突然集體爆裂。血霧中，本該被鎮壓的魔龍逆鱗突然化作黑影，順著敖燼的戟尖竄入他頸間逆鱗。
\\\"青璿小心！\\\"陸昭明飛身撲出時，九曜玄骨在脊梁處爆出冰藍光芒。他左手凝結的玄冰盾擋住敖燼劈嚮慕青璿的戟刃，右手卻被四海重水腐蝕得露出森森白骨。劇痛中，他恍惚看見敖燼瞳孔分裂成豎立的龍睛，而自己掌心滲出的血竟帶著細碎金鱗。
慕青璿的羅盤此刻瘋狂倒轉。當她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天機引\\\"符咒上時，窺見的畫麵令她肝膽俱裂——八百年前的斬龍祭典上，敖燼的生母正是這樣被魔龍附體，最終被夫君親手剜出心臟。
\\\"敖燼！看看你腕上的纏心繩！\\\"陸昭明突然暴喝。他胸前玉佩映出三日前的情景：在蜃樓鬼市往生當鋪，敖燼用百年壽命換回的紅繩正係在他腕間，另一端連著被鎮壓在歸墟的龍母殘魂。
魔化的龍太子突然發出非人的嘶吼。覆海戟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本該刺向陸昭明心口的戟尖突然調轉，徑直貫穿敖燼自己的左肩。趁著這瞬息清醒，陸昭明染血的左手按上他頸間逆鱗，九曜玄骨之力如洪流般湧入。
祭壇地磚突然浮現北鬥九星圖。當瑤光星位亮起時，在場所有人都看到駭人景象——敖燼背後浮現雙首魔龍虛影，而陸昭明脊骨處鑽出的玄冰鎖鏈正與魔龍殘魂絞殺成一團。鎖鏈上凝結的冰晶裡，隱約可見三百具冰棺的幻影。
\\\"原來天機閣用巡天使替身承載的是這些！\\\"慕青璿的羅盤\\\"哢\\\"地裂開一道縫。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觸碰陸昭明時會百倍痛感——那些冰棺裡封存的，都是曆代天機閣用來轉移反噬的\\\"容器\\\"。
敖燼突然抓住陸昭明手腕。當兩人血液交融時，魔龍殘魂突然發出狂笑：\\\"九曜玄骨配應龍血脈，牧神者等了三千年的鑰匙成了！\\\"
海底突然地動山搖。祭壇中央裂開萬丈深淵，陸昭明在墜落瞬間看清淵底景象——哪有什麼上古魔龍逆鱗，分明是半截插在青銅巨鼎中的機械臂，鼎身刻著與星隕深淵壁畫相同的滅法紀年。
\\\"抓緊我！\\\"蘇九孃的牽機絲破水而來。九尾狐真身顯現的刹那，陸昭明卻看見她尾尖沾著星髓礦特有的熒光——那是三日前他們為取龍珠深入星隕深淵時，他在機械遺蹟刻意隱瞞的發現。
當眾人被牽機絲拉出深淵時，敖燼頸間逆鱗已完全漆黑。他最後看向陸昭明的眼神，像極了在歸墟秘境共同對抗時空亂流時的模樣。然而覆海戟揮出的四海重水化作牢籠，將他自己與魔龍殘魂封入深淵前，陸昭明聽見他留下訣彆語：\\\"告訴鏡琉璃當年她藏在往生當鋪的\\\"
滔天巨浪中，陸昭明左眼的銀瞳突然淌出血淚。當他下意識摸向頸間時，發現那半塊星隕玉佩竟與機械臂殘片產生了共鳴。海底深處傳來的遠古機械音，說著與鏡琉璃展示的記憶碎片裡相同的語言：\\\"培育艙第九代實驗體，道果收割程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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