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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蜃樓血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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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隕深淵的地脈深處，陸昭明的斷水劍插在機械殘骸的齒輪縫隙裡，劍身折射著穹頂垂落的星髓微光。蘇九孃的牽機絲纏住三具青銅傀儡，狐尾掃過岩壁時帶起一串火星：\\\"這齒輪紋路和天機閣的渾天儀構造同源！\\\"
\\\"小心！\\\"慕青璿突然拽住陸昭明後領向後暴退。他們方纔站立的位置，地麵突然裂開蛛網紋，露出下方沸騰的熔金池。滾燙的金屬溶液裡浮沉著半具人形機械，胸腔處的齒輪仍在轉動，發出刺耳的\\\"哢嗒\\\"聲。
燕長歌覆眼的白綾無風自動，掌心的溯時輪突然迸發青光：\\\"申時三刻，東南巽位！\\\"話音剛落，二十丈外的岩壁轟然炸開，露出藏在其中的青銅巨門。門環是兩枚咬合轉動的六芒星齒輪，表麵蝕刻著與星隕玉佩相似的星紋。
陸昭明左眼銀瞳驟亮，九曜玄骨在脊梁上灼燒出北鬥圖紋。當他指尖觸到門環時，齒輪突然逆向飛旋，將眾人吸入扭曲的時空漩渦。
當陸昭明在失重感中睜開眼時，鼻腔先聞到濃重的血腥味。他正跪坐在一座雕滿惡鬼圖騰的黑曜石秤盤上，對麵秤盤懸著麵色慘白的殷紅淚。兩人之間的水晶秤桿刻著\\\"往生\\\"二字，每道刻痕都在滲血。
\\\"歡迎來到真正的蜃樓鬼市。\\\"鏡琉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半張水晶臉映著幽藍火光，另外半張臉藏在虛空鏡的波紋裡，\\\"星髓礦換三日記憶？那不過是給外人的把戲。\\\"
殷紅淚足間銀鈴輕響，噬心蠱從袖中鑽出，卻在觸及秤盤時化作血霧。她盯著陸昭明冷笑：\\\"冇想到和你這玄淵孽種綁上血緣秤，當真是噁心至極。\\\"
\\\"血脈共鳴超過七成。\\\"鏡琉璃的真身從十八麵銅鏡中同時走出，指尖劃過秤桿血痕，\\\"按規矩，你們中要有一人獻祭整副臟腑，才能打開歸墟通道。\\\"
陸昭明突然按住狂跳的九曜玄骨。秤盤下的惡鬼圖騰活過來般開始蠕動，他的銀瞳穿透幻象，看到殷紅淚心臟深處跳動著與自己同源的星辰光點——那分明是未被啟用的第八曜開陽星！
\\\"等等！\\\"慕青璿的天衍羅盤撞在虛空鏡上，迸發的金光暫時凍結了秤桿傾斜，\\\"根據《三界典當錄》第三百二十條，直係血親可申請\\\"
\\\"你竟偷閱天機閣禁典？\\\"鏡琉璃的水晶麵龐出現裂紋，整個鬼市開始地動山搖。懸掛在梁柱的命燈接連炸裂，燃燒的燈油在空中凝成血色符咒。
殷紅淚趁機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噬心蠱上。蠱蟲暴漲成赤紅巨蟒，卻在吞噬命燈符咒的瞬間僵住——那些符咒拚湊出的，赫然是二十年前玄淵閣滅門夜的場景！
\\\"原來如此\\\"燕長歌的白綾終於脫落，露出空洞的眼眶。他掌心的溯時輪映出驚人畫麵：血獄城主殷無常抱著尚在繈褓的陸昭明，將九曜玄骨生生剜出，而接骨的竟是殷紅淚的生母！
秤盤在此刻徹底失衡。陸昭明被拋向沸騰的熔金池，九曜玄骨卻自發引動瑤光星力。凍結的寒霧與熔金相撞爆出沖天蒸汽，他在迷霧中看到機械殘骸組成的碑文：
【牧神曆四千七百載，滅法之戰倖存者藏星髓於此，後世取之者當承弑神之責】
\\\"抓住這個！\\\"蘇九娘甩出牽機絲纏住陸昭明手腕，自己卻被反拽著跌向碑文。當她的狐尾掃過碑文時，那些機械齒輪突然重組為劍陣，百裡驚鴻當年所授的\\\"無情劍訣\\\"竟自動浮現！
慕青璿噴出鮮血強行催動天衍羅盤，在虛空撕開裂縫：\\\"進碑文！那是咳咳是初代天機閣主的\\\"話未說完便遭天機反噬，三千青絲瞬間成雪。
當眾人衝入碑文裂縫時，殷紅淚突然拽住陸昭明衣角。她的噬心蠱鑽入少年後頸，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若我母親真用禁術把玄骨分給我們你最好現在殺了我。\\\"
陸昭明反手扣住她命門，銀瞳卻映出她眼角血淚：\\\"你的心跳在說謊。\\\"
機械碑文在他們身後轟然閉合，將追來的鏡琉璃分身碾成水晶粉末。而在眾人墜落的終點，一具浸泡在星髓液中的青銅棺槨正在緩緩開啟，棺中人的麵容與慕青璿彆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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