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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血池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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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當空，血獄城的赤色城牆在夜幕下泛著暗啞的磷光。陸昭明被噬心蠱絲勒緊脖頸，後背重重撞上祭壇中央的玄鐵柱。殷紅淚足間銀鈴輕響，九道血線從她袖中鑽出，將少年四肢釘死在刻滿咒文的石壁上。
\\\"原來九曜玄骨長這樣。\\\"殷紅淚指尖劃過陸昭明裸露的胸膛，蒼白的皮膚下浮現金色骨紋，\\\"當年你母親懷著你逃出血獄城時，可曾想過這寶貝會便宜了我？\\\"
慕青璿的天衍羅盤突然從祭壇邊緣彈起，在空中炸出七道卦象。她半跪在血池邊，無垢仙體正將噬心蠱的劇痛百倍反饋到經脈。三千金針從她袖口激射而出，卻在觸及祭壇屏障時化作鐵水。
\\\"彆白費力氣了。\\\"殷紅淚扯下發間白骨簪，蘸著血池水在陸昭明心口畫符，\\\"這座血親獻祭陣，可是專門為你們玄淵閣血脈準備的。\\\"
陸昭明左眼銀瞳突然迸發強光。被釘穿的手腕處，鮮血逆流成珠，凝成北鬥七星圖案。星隕玉佩從他懷中飛出，撞碎了三根噬心蠱絲——這是三日前他們在蜃樓鬼市，用蘇九孃的半截狐尾換來的破界契機。
\\\"你果然藏著後手！\\\"殷紅淚足尖點地，整座祭壇突然下沉三丈。血池翻湧起三十六個漩渦，每個漩渦中都浮出一具冰棺。陸昭明瞳孔驟縮，最中央的冰棺裡，赫然躺著與他容貌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父親\\\"他喉嚨裡擠出嘶吼。二十年前玄淵閣主隕落時碎裂的佩劍，此刻正在冰棺上嗡鳴。
殷紅淚突然悶哼一聲，手中白骨簪炸成粉末。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心口，那裡正浮現與陸昭明相同的金色骨紋：\\\"九曜共鳴？這不可能！除非\\\"
慕青璿突然咳著血笑起來：\\\"血獄城主冇告訴你？他當年強娶的玄淵閣女弟子，懷的可是雙生子。\\\"
祭壇劇烈震動。血池底部升起青銅巨鏡，鏡中映出二十年前的雨夜：紅衣女子抱著兩個嬰兒衝出火海，將其中一個塞給趕來的天機閣修士，另一個卻被血獄城主搶走。那女子回眸時，左眼銀瞳流轉星辰之光。
\\\"母親\\\"陸昭明和殷紅淚同時開口。
噬心蠱絲突然全部轉向，將殷紅淚自己捆住。她發間的銀鈴寸寸碎裂，露出裡麵封存的記憶晶石——正是陸昭明在通天塔廢墟找到的那枚。
\\\"原來我纔是被拋棄的那個。\\\"殷紅淚突然淒厲大笑，周身爆開血霧。血獄城主的虛影在她身後顯現，卻被她反手掏穿心臟：\\\"老東西，你以為用換血秘術就能掩蓋真相？\\\"
陸昭明趁機掙脫束縛。星隕玉佩化作流光鑽入青銅鏡，鏡麵頓時顯現出《太初玉冊》殘篇的方位。他正要衝嚮慕青璿，腳下突然塌陷——血池底部竟是連通歸墟秘境的虛空裂隙。
\\\"小心！\\\"慕青璿甩出天機鎖鏈纏住他腰身，自己卻被反拽向裂隙。無垢仙體在虛空亂流中崩開無數傷口，她卻將最後靈力注入羅盤：\\\"燕長歌說得對，這是唯一能同時救你們倆的\\\"
\\\"不要！\\\"陸昭明銀瞳中首次溢位淚水。九曜玄骨不受控地覺醒，北鬥七星在頭頂具象化。瑤光星轟然炸裂，釋放的星辰之力凍住整個血池。他抓住慕青璿手腕的瞬間，兩人被吸入青銅鏡中的記憶迴廊。
殷紅淚在冰封前捏碎頸間骨鏈。九個弟弟的殘魂化作血色盾牌，替她擋住致命寒氣。她看著鏡中相擁墜落的兩人，突然將噬心蠱種入自己心口：\\\"陸昭明，下次見麵時，我要你親眼看著這女人變成我的傀儡。\\\"
千裡之外，神農穀禁地的晏清塵猛然折斷金針。輪椅前的三千冰棺同時震顫，刻著\\\"慕青璿\\\"名字的棺蓋緩緩滑開，露出裡麵與本體一模一樣、卻心口插著噬心蠱的屍體。
\\\"終究來不及了嗎？\\\"他顫抖著撫過冰棺，袖中金針暴雨般射向虛空，在夜幕下劃出求救的星象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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