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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往生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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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樓鬼市的燈籠在子時三刻準時熄滅。
陸昭明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突然變得粘稠，低頭髮現鞋底沾滿了暗紅色液體——這不是水漬，是凝固了三百年的血垢。他跟著蘇九娘穿過掛著人皮燈籠的巷弄，九尾狐妖的裙襬在磷火中泛著幽藍，像盞引魂燈。
\\\"到了。\\\"蘇九娘停在掛著\\\"往生\\\"匾額的破敗當鋪前，簷角銅鈴無風自動。
陸昭明左眼銀瞳猛地刺痛。透過妖瞳，他看見當鋪梁柱上垂掛著數百盞琉璃燈，每盞燈芯都蜷縮著模糊人影——那些都是用陽壽典當的魂魄。
櫃檯後坐著個半身覆滿水晶的女子，她的臉在鏡麵折射下分裂成七個重影。蘇九娘低聲提醒：\\\"這是鏡琉璃的分身，說話時彆看她的眼睛。\\\"
\\\"我要典當這個。\\\"
清冷女聲從身後傳來。陸昭明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殷紅淚足踝銀鈴輕響，發間白骨簪在鬼火中泛著森光。她扯下頸間骨鏈拍在櫃檯，九枚指骨在青石板上撞出脆響。
鏡琉璃的分身拾起骨鏈，水晶手指撫過骨節凹痕：\\\"親族血骨，每枚抵三年陽壽。\\\"她將骨鏈放入雕著饕餮紋的水晶秤，秤盤突然滲出鮮血，\\\"但其中有枚指骨的主人心存怨念\\\"
秤盤上的血珠突然凝聚成\\\"情債血償\\\"四個字。
殷紅淚瞳孔微縮，指尖掐入掌心：\\\"換一次逆轉血緣的秘術。\\\"
櫃檯後的七個鏡麵同時映出她冷笑的臉：\\\"不夠。\\\"
當鋪梁柱上的命燈突然接連炸裂。陸昭明懷中的星隕玉佩驟然發燙，他看見殷紅淚心臟位置跳動著熟悉的九曜銀光——竟與自己同源！正要催動妖瞳細看，鏡琉璃真身從虛空踏出，水晶手掌直接穿透殷紅淚胸口。
\\\"原來你纔是最好的典當品。\\\"鏡琉璃指尖勾出一縷銀色光絲，那光絲竟與陸昭明懷中玉佩產生共鳴。
殷紅淚悶哼一聲，發間白骨簪突然化作利刃刺向鏡麵。當鋪內所有鏡子同時碎裂，萬千碎片中浮現出令陸昭明肝膽俱裂的畫麵——二十年前的雪夜，與自己容貌七分相似的白衣女子，正將繈褓嬰兒交給殷紅淚的生父！
\\\"母親\\\"陸昭明左眼銀瞳不受控製地流下血淚。星隕玉佩爆發的星辰之力形成光柱，當鋪地麵浮現出北鬥七星陣圖。鏡琉璃的真身被強光逼退三步，水晶表麵出現蛛網裂痕。
殷紅淚趁機掙脫束縛，噬心蠱從袖中鑽出咬住那縷銀光。她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九枚指骨同時炸成齏粉——血脈共鳴的反噬開始了。
\\\"快走！\\\"蘇九娘甩出牽機絲纏住兩人腰身。九條狐尾在濃霧中炸開幻象，當鋪外等候多時的血獄城修士終於現身。為首者手中噬魂幡捲起腥風，幡麵浮現的正是殷紅淚生父的麵容！
陸昭明在混亂中抓住殷紅淚手腕。肌膚相觸的瞬間，他清晰看見對方心臟深處嵌著半塊玉佩殘片——正是自己那枚星隕玉佩缺失的部分。殷紅淚突然反手扣住他命門，噬心蠱順著經脈鑽入他體內。
\\\"你以為我為什麼需要九曜玄骨？\\\"她在呼嘯陰風中貼近他耳畔，\\\"二十年前你母親剖骨救子時，有塊碎片留在滅門現場\\\"
噬心蠱帶來的劇痛讓陸昭明視線模糊，最後看到的畫麵是殷紅淚扯斷銀鈴腳鏈——那根本不是裝飾，是封印著她化神期修為的禁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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