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鎮龍 第36章 飼龍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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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往生殿地脈祭壇

三千盞青銅燈在甬道兩側次第熄滅，陸昭明踩著凝結冰霜的《太初玉冊》殘頁走向祭壇中央。他脊背的九曜玄骨正在灼燒衣料，龍鱗狀紋路順著頸椎爬上後頸——昨夜在璿璣殿幻境吞服的龍血珠，此刻正與地脈深處的牧神者烙印產生共鳴。

\\\"你比預計早到了三刻。\\\"

慕青璿第七十九號克隆體從青銅燈影裡顯形，眉心硃砂印裂開細縫，露出內部精密咬合的齒輪組。她的右手五指化作傀儡絲，正操縱著祭壇上方懸浮的十二具冰棺，每具棺內都封存著與陸昭明容貌相同的少年屍體。

陸昭明的銀瞳突然刺痛，他看到冰棺少年們的左眼皆被替換成月牙石——與慕青璿操控天衍羅盤時鑲嵌的核心材質完全相同。九曜玄骨震顫著刺破皮膚，在虛空劃出血色符咒，祭壇地麵的蝕刻紋路頓時亮如熔岩。

\\\"三百年前你親手啟動飼龍大陣，現在該償還因果了。\\\"克隆體扯動傀儡絲，冰棺群轟然墜地，\\\"用你的九曜玄骨，打開牧神者真正的棺槨。\\\"

辰時·蜃樓鬼市暗河

百裡驚鴻的斷水劍劈開第四十九道水幕結界，劍鋒上的龍血咒文突然發出尖嘯。暗河儘頭的石窟裡，三百隻刻著\\\"牧神\\\"二字的玉蟬正圍繞青銅日晷盤旋，晷針陰影指向的位置，浮現出陸昭明在往生殿祭壇的畫麵。

\\\"果然在這裡\\\"

他劍尖挑開日晷基座的青苔，露出璿璣殿主親手雕刻的碑文。當讀到\\\"以飼龍者骨為匙，以巡天使魂為焰\\\"時，地脈突然劇烈震動，暗河水倒灌進石窟，將玉蟬群衝成晶瑩的碎末。

碎末在水流中重組，凝成慕青璿本體的虛影。這個穿著初代巡天使製服的女人，正用天衍羅盤修改陸昭明出生當天的星象圖。百裡驚鴻的瞳孔驟然收縮——羅盤核心鑲嵌的，正是陸昭明隨身攜帶的半塊星隕玉佩。

\\\"所謂輪迴，不過是牧神者進食的儀式。\\\"虛影突然轉頭看向他，月牙瞳裡流轉著三百個時空的景象，\\\"而你們，都是餐盤上的祭品。\\\"

巳時·往生殿祭壇底層

陸昭明的九曜玄骨已完全龍化，刺入祭壇中心的光陰沙漏。沙漏內部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十二具冰棺突然立起，棺中屍體齊聲吟誦玄淵閣禁術《飼龍訣》。

\\\"你以為這些克隆體是慕青璿？\\\"

敖燼的龍魂從沙漏裂縫中衝出，一爪捏碎第七十九號克隆體的頭顱。齒輪與傀儡絲崩裂的瞬間，陸昭明看到驚悚的真相——每個克隆體顱內都埋著縮小版的飼龍祭壇，而壇中鎮壓的，赫然是他自己三歲時的殘魂。

沙漏徹底炸裂，光陰沙凝聚成慕青璿本體的模樣。這個佩戴初代巡天使玉佩的女人，正將九曜玄骨刺入嬰兒的後頸。陸昭明突然頭痛欲裂，記憶如決堤洪水般湧現：原來所謂玄淵閣滅門慘案，竟是他誕生時引發的飼龍祭典失控！

\\\"現在明白為何你能看見不同時空了？\\\"敖燼的龍角抵住陸昭明額頭，強行注入一段記憶——三百年前，正是少年模樣的自己將龍血珠餵給瀕死的玄淵閣主，\\\"九曜玄骨本就是牧神者逆鱗所化，曆代宿主都是維持輪迴的薪柴。\\\"

午時·寒江城遺址

百裡驚鴻拖著被玉蟬割傷的左腿爬上祭壇，斷水劍插著的無頭屍體突然抽搐起來。屍體手中的青銅匣自動開啟，飛出九十九枚刻著生辰八字的玉牌——每個名字都對應著陸昭明在某個時空的分身。

\\\"祭品收集齊了\\\"

屍體脖頸處突然生出肉芽，重組出慕青璿本體的頭顱。這個同時具備陸昭明龍瞳與巡天使月牙紋的女人，抬手召來地脈深處的龍脈核心。當看清核心處封印的事物時，百裡驚鴻的劍鋒首次顫抖：那竟是融合了九曜玄骨與牧神者烙印的嬰兒胚胎！

胚胎突然睜開三百隻眼睛，每隻瞳孔都映出不同時空的終結景象。百裡驚鴻的斷水劍自主飛向胚胎，劍身浮現出前世記憶——原來他本是星隕劍初代劍靈，因目睹牧神者真容而被剝離劍體，墮入輪迴。

未時·時空裂隙深處

陸昭明抓著敖燼的龍角躍入暴走的光陰流，九曜玄骨在時空亂流中生長出逆鱗。無數記憶碎片如刀刃劃過：七歲那年他在玄淵閣地宮刻下的血咒，慕青璿本體修改《太初玉冊》的深夜，璿璣殿主垂釣他魂魄分身的每一個瞬間

\\\"斬斷它！\\\"

敖燼突然化作人形，將陸昭明推向光陰流核心的黑色太陽。在觸碰到太陽表麵的瞬間，九曜玄骨自動展開成星圖，圖中每個光點都是他曾經曆過的輪迴。陸昭明終於看清牧神者的全貌——那竟是由三百個自己融合成的怪物，正在吞噬各個時空的龍脈。

星隕劍突然穿透時空壁壘飛來，劍靈銀瞳流出血淚。陸昭明握住劍柄的刹那，前世今生的記憶徹底貫通：所謂飼龍祭典，實為牧神者通過宿主不斷重生；而唯一破局之法，就是讓某個時空的祭品徹底湮滅。

申時·三界交彙點

往生殿三千冰棺同時開啟，克隆體們吟誦的咒文引發天地異變。陸昭明站在寒江城廢墟最高處，九曜玄骨化作龍骨弓，星隕劍為箭，瞄準地脈深處翻騰的牧神者本體。

\\\"你確定要犧牲所有時空的自己？\\\"敖燼的龍鱗正在剝落，卻仍用最後的力量固定住弓弦，\\\"這一箭射出，你將永遠失去輪迴資格。\\\"

陸昭明左眼的銀瞳突然破碎，露出內部跳動的龍脈核心：\\\"從知曉真相那刻起，我便不再是祭品。\\\"

箭矢離弦的瞬間，百裡驚鴻的斷水劍刺入自己胸膛，前世身為劍靈的力量儘數注入箭鏃。三界所有時空的青銅燈同時熄滅，牧神者發出貫穿古今的哀嚎。當光芒散儘時，往生殿祭壇上隻餘半塊星隕玉佩，以及慕青璿本體消散前刻在碑文上的血字：

\\\"飼龍者終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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