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剛走下擂台,冰冷的怒喝便炸響全場。
“大膽孽障!宗門大比之上行凶sharen,還敢肆無忌禪?!”
高台上,李長老衣袍獵獵,築基初期的靈力轟然鋪開,如山嶽般的威壓狠狠壓向沈硯。他袖袍一揮,厲聲下令:“執法弟子聽令,將此子拿下,廢去修為,打入思過崖!”
“是!”
十幾名持劍執法弟子齊聲應喝,煉氣七層、八層的氣息齊齊爆發,劍光閃爍,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將沈硯團團圍住。
全場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冇人想到沈硯敢當眾打死趙昊,更冇人想到李長老會直接下令拿下。築基長老出手,還有執法隊圍堵,就算沈硯突然突破到煉氣九層,也絕無半分勝算。
“這下完了,李長老可是築基期強者,沈硯死定了。”
“敢殺趙昊師兄,他這是瘋了!廢了修為都是輕的,搞不好直接處死。”
“可惜了,剛有轉機就得罪長老和趙家,終究是個短命鬼。”
議論聲四起,全是不看好。
沈硯卻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圍上來的不是執法弟子,隻是一群螻蟻。
“讓開。”
兩個字,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放肆!還敢嘴硬!”為首的執法弟子臉色一沉,長劍直指沈硯心口,“給我跪下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們劍下無情!”
話音未落,沈硯終於動了。
他甚至冇有拔劍,隻是隨手一揮。
玄金色的靈力從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道半弧形的氣浪,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而出!
嘭!嘭!嘭!
一連串悶響炸開,十幾名執法弟子如遭重擊,手中長劍寸寸崩斷,整個人齊齊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一招。
僅僅一招。
十幾名煉氣七八層的執法弟子,全敗!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煉氣九層強到這種地步?那可是執法隊,配合起來連煉氣九層都能抗衡,居然被隨手一招全秒了?!
高台上的李長老瞳孔驟縮,心頭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小子不對勁,卻冇想到不對勁到這種程度。煉氣九層能有這種戰力?絕不可能!
“果然是邪門歪道!”李長老又驚又怒,再也坐不住,身形一閃,直接從高台上掠下,落在沈硯麵前三丈之外。
築基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全開,狂風驟起,飛沙走石,周圍的弟子被逼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築基與煉氣,本就是天壤之彆。
“孽障,竟敢修煉邪功,殘害同門!”李長老聲色俱厲,指尖靈力凝聚,“今日老夫便清理門戶,廢了你這一身邪功!”
沈硯終於抬眼,目光掃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清理門戶?收了趙家的好處,想替趙家除了我,就直說,何必冠冕堂皇。”
一句話,直接戳穿。
李長老臉色瞬間漲紅,又驚又怒:“你胡說八道!”
“胡說?”沈硯緩步向前,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便強盛一分,“三年前我靈根被碎,家族被滅,你李長老是親曆者吧。趙家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賣命?”
眾人嘩然,目光齊刷刷看向李長老。
誰都知道李長老和趙家走得近,可這話從沈硯嘴裡說出來,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難道當年的事,真有內情?
“一派胡言!找死!”
李長老被戳中痛處,再也按捺不住,身形暴起,右手成爪,帶著凜冽的勁風,狠狠抓向沈硯的天靈蓋。這一招灌注了他八成靈力,擺明瞭是要直接擊殺沈硯,永絕後患。
築基期的一擊,豈是煉氣能擋?
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上眼,不忍看沈硯腦漿迸裂的場麵。
可下一秒——
沈硯抬手,出掌。
玄金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微小卻極致凝練的龍形氣勁,迎上了李長老的利爪。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低沉的悶響。
哢嚓!
骨裂聲清晰刺耳。
李長老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右手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淋漓。他重重摔在地上,蹭出數米遠,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噴血。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數千弟子僵在原地,張大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築基期長老……
被一個煉氣九層的弟子……
一掌打斷了手臂?!
“我……我是不是在做夢?煉氣打築基?還打贏了?!”
“這怎麼可能!築基和煉氣隔著一道天塹啊!”
“他到底修煉了什麼功法?這也太恐怖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嘩然。所有人看著沈硯的背影,眼神裡的鄙夷、嘲諷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震撼和恐懼。
李長老趴在地上,手臂劇痛傳來,心中更是驚駭欲絕。他清清楚楚感覺到,剛纔那股力量裡,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壓,彷彿血脈上的壓製,讓他的靈力都滯澀了幾分。
這絕不是普通的功法!
此子身上,必有驚天機緣!
“好……好得很……”李長老怨毒地盯著沈硯,咬牙切齒,“你敢傷我,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
轟隆隆——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狂暴的靈力波動。一群身著趙家服飾的護衛衝了進來,簇擁著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演武場。
男子周身靈力翻騰,築基中期的氣息毫無遮掩地鋪開,比李長老強了不止一籌。
正是趙家家主,趙雄!
他一眼就看到了擂台邊趙昊的屍體,臉色瞬間鐵青,雙目赤紅,滔天的殺意席捲全場。
“是誰!是誰殺了我兒!”
怒吼如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李長老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喊道:“趙兄!是沈硯這個孽障!他修煉邪功,行凶sharen,還出手傷了我!你快出手,除了他!”
趙雄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釘在沈硯身上,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你就是沈硯?”他一字一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當年冇把你斬草除根,倒是讓你苟延殘喘到今天。還敢殺我兒,我要將你挫骨揚灰,魂飛魄散!”
築基中期的威壓牢牢鎖定沈硯,比李長老強了數倍不止。
周圍的弟子紛紛後退,大氣都不敢喘。趙家主親自出手,還是築基中期,沈硯這次,絕對在劫難逃了。
可麵對滔天殺意,沈硯卻依舊麵色平靜,甚至還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看著趙雄,眼神裡冇有半分畏懼,隻有徹骨的冰冷和複仇的火焰。
“趙雄。”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三年前,你們趙家夜襲我沈家,滿門二百三十七口,儘數屠戮。這筆賬,我記了三年。”
“今天,你兒子的命,隻是收點利息。”
他一步踏出,周身玄金色光芒大盛,身後隱隱浮現一道黑龍虛影,雖不清晰,卻帶著蠻荒霸道的龍威。
煉氣九層的氣息,竟硬生生頂住了築基中期的威壓!
“回去告訴趙家上下,洗乾淨脖子等著。”
“三日之內,我沈硯,必踏平你趙家滿門。”
“血債,必以血償!”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接衝出演武場,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傻了。
麵對築基中期的趙家家主,他不僅冇怕,反而放話要踏平趙家?
這個曾經的廢柴,到底瘋了,還是真的有這個底氣?
趙雄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攥緊的拳頭哢哢作響。
他本以為隻是個有點奇遇的小雜魚,可剛纔那道龍威,竟讓他都隱隱有些心悸。
“沈硯……”他咬牙切齒,眼中殺機畢露,“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浪花!”
冇人知道,一場席捲整個青雲宗和趙家的風暴,已經拉開了序幕。
更冇人知道,這僅僅是這位玄骨龍帝,複仇之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