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至水滸 第399章 燕小乙接頭佞臣 秦檜之開門獻城

秦檜回到房間，卻不料黑暗之中早有人等候，秦檜大驚，仗著膽子問道：

“何人夜間闖本官府邸？”

那人從椅子上起身，道：“那邊的人。”

秦檜立刻瞭然，連忙關上門，道：“還請貴人到密室相商。”

秦檜心中道：“果然漢軍中能人極多，我這府上護院侍衛不少，此人竟能悄無聲息的來我房中。”

在院中的正是燕青，秦檜府邸在興慶府極其顯眼，燕青趁著夜色潛入其中，很容易便找到主房，安靜地等候秦檜，其間有兩個丫鬟來屋中打掃暖床，都被燕青打暈捆了藏在被子中。

秦檜帶著燕青來到密室，點上蠟燭方纔看清，漢軍與自己接頭的人竟然如此俊俏。

秦檜施禮道：“故國之人，竟在異邦相遇，檜感動莫名，不知貴使上下怎樣稱呼？”

燕青道：“我乃大漢郎中令燕青，特來與秦大人接洽。”

秦檜大喜，他冇想到大漢那邊竟然派出九卿級彆高官親自與自己相見，當下又施禮。

燕青扶住秦檜道：“秦大人不必如此多禮，前者大人出使我邦，雖各為其主，但大人驚才絕豔，已為眾人所欽服，陛下乃是愛才惜才之主，常常私下裡說，人生一大憾事乃不能得秦大人為己之臂膀。”

秦檜雖不儘信，但想來燕青這樣說，定然也不是空穴來風，當下放下心來。

秦檜問道：“不知我若歸順，陛下將以我為何用？”

燕青心中冷哼一聲，暗中道：“這廝著實是貪圖名位之人。”

但麵上卻道：“人皆知大人有宰輔之才，大人若是真能配合我軍攻下興慶府，必然高官得坐，位必在我之上。”

秦檜一笑，道：“大漢人才濟濟，聞煥章、蕭嘉穗、許貫中、吳用等皆有相才，卻如何用我？”

燕青道：“大人知道，我大漢極重信譽，陛下又是義氣當先之人，縱然大人不得拜相，定然也會取封侯之位！”

秦檜撚著鬍鬚，道：“過矣，過矣，下官不過是迷途知返，想為故國儘力矣，隻要殘生能返鄉，此生便足矣。”

燕青道：“不知大人如何獻城？”

秦檜轉身，從一個櫃子裡拿出一份名單，道：

“此乃大漢校事曹潛伏在城中的名單，前者完顏宗輔多有剿滅，那時候下官便從中周旋，記下這名單，並未捕捉，而是網開一麵。”

燕青冇想到秦檜還留了這一手，便收下名單，準備一一查證。

秦檜道：“我可將你編入守城軍巡邏隊，至於你怎樣聯絡漢軍拿下城池，便是你的事兒了。若是被察覺，萬勿將我說出去。”

燕青一一答應，又發誓不會供出秦檜，方纔作罷。

第二日燕青走出秦府，記下了名單，正準備在城中尋找，方轉到一個小巷子，忽然覺得背後有人輕拍一下自己肩膀，燕青大驚，轉身來看時候，卻冇有發現人影。

燕青再轉身，又覺另一個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去尋時，卻仍不見人，小巷中安靜異常。

燕青撇了撇嘴，道：“乞兒，莫要胡鬨，快些現身出來！”

緊接著便聽到“嘿嘿”一聲嗤笑，從邊上牆頭閃身落下一個高大的乞丐，隻見這人長方臉，粗手大腳，麵相端正。

正是劉備身邊的侍衛長，洪七。

燕青笑道：“也就是你這乞兒，敢與我這等玩笑。”

洪七也笑道：“也就是浪子哥哥，乞丐纔敢開這樣的玩笑。”

原來，早在一個月前，吳用便建議劉備往興慶府安插間諜，洪七自告奮勇，率校事曹眾人來安慶府潛伏。

但隨著戰事緊張，興慶府嚴管，洪七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隻好在城中潛伏，漢軍全部間諜也隨著他在這興慶府做了乞丐，他們先是一統興慶府丐兒，而後又將西夏一品堂一掃而空，擊殺不少好手。

但是兩軍作戰終究是軍力的比拚，江湖中的爭端難以影響大局。

正在洪七不知如何策應城外漢軍時候，卻忽然發現牛皋入城，而燕青扮作尋常侍從混入百姓中間，洪七便暗中相隨保護，發現燕青進入秦檜府邸，料想是已經完成任務，方纔出來相見。

兩人當下計議，燕青先是說了秦檜投降之事，而後又拿出名單，洪七一一查驗，那秦檜卻是未藏私。

當下兩人聚集人手，見有二三十人，雖都是乞丐打扮，但多是洪七丐幫的好手，戰力不俗。

隨後便商議如何與外界取得聯絡。

眼下城池封閉，聯絡外界十分困難，隻好先行潛伏起來。

漢軍這邊，牛皋回來，眾人見他髮髻被割，開始還欲嘲笑，但又聽說隨從人員皆被完顏宗弼斬殺，又無不義憤填膺。

完顏宗弼這一招，放回牛皋，是不想徹底得罪西夏氏族，但殺了其餘隨行人員，卻也是令城中有異心的人死心。

第二日，完顏宗弼令人將漢使隨從首級掛在城頭，漢軍這邊自然來攻，牛皋自告奮勇，親攀雲梯向著城牆不斷衝擊。

這次出使可是令牛皋吃儘苦頭，不但被人嗬斥，隨行兄弟也一個冇有帶回來，牛皋氣不過，拚命攻城，一直入夜，牛皋臂上中了一箭，方纔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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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漢軍攻城不斷，似乎是對完顏宗弼拒絕和談的迴應，城上守軍也傷亡慘重，尤其是花榮帶來的部隊，多善弓弩，在城下以下射上，竟然蓋過西夏的部隊。

很快，興慶府便滿城的抓壯丁，剛通過秦檜被編入城中巡邏隊的燕青與洪七等人也被調往城頭。

燕青見到機會來臨，便學著秦檜暗中製作了一根藏有書信的弩矢，次日清晨，燕青在興慶府城頭，站在前排，手扶著垛口向下觀看。

下麵漢軍已經列陣，攻城器械也準備妥當。

花榮正持弓弄馬，在城下大罵。

燕青亦手指著花榮，大罵道：“兀那南蠻子，休要賣弄弓術，且看我一箭！”

說著便將一點油拿出來，擊發弩箭，花榮自然看出來是燕青，兩人眼神相對便有了默契，這弩矢定然是傳遞訊息的。

花榮見燕青弩矢飛來，暗中罵了一聲，“這個浪子，弩矢竟然當真對著我脖頸而來，他一點油似飛蝗一般快，若不是我，還真就被他射中了。”

花榮當下一甩頭，竟然張嘴咬住弩矢，而後哈哈大笑，縱馬奔馳，又忽然挽弓一箭，擦著燕青耳邊過去，射倒後麵一個西夏士卒。

燕青也是一撇嘴，腹誹了這個老兄弟幾句，而後便伏低身體，任憑漢與西夏軍攻守。

又是大半日的攻防，漢軍收兵之後花榮立刻將弩箭中紙條交給嶽飛。

紙條很簡單，三日後，正是燕青小隊夜間輪值城門，元帥可派人潛伏於城門之外，見城門打開，便以火炮為號，大軍即刻衝到城中。

嶽飛立刻著手安排。

到了第三日，嶽飛在清晨就開始了攻城，整整一日，箭似飛蝗不絕，炮如霹靂不斷，激烈的攻城戰直到天色暗下來方纔停止。

西夏士卒疲憊不堪，等著夜間的隊伍來換防。

此刻燕青正在秦檜處勸說秦檜到城門口一起舉事。

秦檜卻是猶疑不定，秦檜道：“下官在府中或是街口靜候王師即可，在城門前似乎有些危險。”

燕青道：“我隻二三十人，加上秦府護院，奪門也難，還需大人到門洞前將大部士卒支走，況且漢軍入城，大人乃是頭功，若不在城門處等候，怎能顯現出大人乃是奪門之功，隻在府中等候，若是日後有人說大人不過是城破而降，豈不是影響了大人仕途？”

秦檜連連點頭，立刻便答應到城門之前。

眼下城牆下有數百士卒，秦檜令人將府中酒肉拿來，分與眾人，道：

“狼主知大家守城辛苦，特派我來勞軍，諸位可儘情飲酒，而後到內城中休息，今夜本官便在此值守。”

這日在此值守的將領是野利家的家將，他本就是好酒的，當下便吃的大醉，還不忘令眾兄弟抬著他一同至內城休息。

等這批人走後，隻有不到半數士卒仍守著城門，燕青站在秦檜身前護住，以目光示意洪七，洪七立刻動手，一掌拍出，身邊的西夏副將當即倒飛出去，氣絕身亡。

丐幫骨乾與秦檜家丁也立刻抽出兵刃，與被矇在鼓裏的西夏士卒戰在一處。

很快，洪七公便來到城門前，運足氣，雙手儘力一托，竟將重近千斤的橫梁掀翻，又與其他人一起奮力推開城門。

城外接應早聽到動靜，見城門轉動，立刻點燃炮子，隨著一聲霹靂，遠處漢軍立刻開始行動，嶽飛親自率隊，馬蹄踏在地麵，漢軍向著興慶府開始衝鋒。

隨著地麵的震動，漢軍越來越近，秦檜激動不已，正要上前，燕青卻一把將秦檜扯住。

秦檜一驚，見燕青目露凶光，秦檜道：“上...上使，卻要與我爭功麼？”

燕青發狠道：“你這廝奸佞邪惡，又怎能讓你混跡於我大漢朝堂？如今城門打開，卻是留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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