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再興救了牛皋,隨後便是在西夏軍中來回沖殺,完顏宗弼這邊陣型混亂,再加上張憲在外衝殺,因此救不得完木陀赤。
好在完木陀澤的犧牲下,完木陀赤尋個空子鑽了出去,嶽飛便指令三軍壓上,完顏宗弼無奈之下,也隻好撤軍。
當晚,嶽飛親自率軍夜襲西夏軍大營,完顏宗弼抵不住,又後退三十裡,在靈州城下重新紮營駐守。
仗打到這個份上,完顏宗弼深知再無取勝的可能,但自己與大漢萬無議和的可能,他也深知漢主就是欲把西夏當成第二個金國,納入疆土,融合其民。
嶽飛這邊,連番大戰,眼下正是休整時候。
兩軍開始在靈州城外對峙。
而朝堂這邊,吳用派出許多校事曹人員,在興慶府中暗自活動,原本的西夏家族,無非是野利、仁多、嵬名三大家族。
吳用派出暗探聯絡三大家族,但這三大家族一麵因子嗣在前線與漢軍有了血仇,另一麵則是興慶府被完顏宗輔控製,吳用的分化瓦解之計也難以施行。
與此同時,距離東京汴梁千裡之外的草原上,一隊漢使車馬正在行進,為首兩個人,一個年紀稍大一點,一個隻有不到二十年紀。
正是作為使者的趙雲與關鈴。
原來那日劉備定下策略,準備與耶律大石約定夾擊西夏,亦也可開展商路,便求一個似張騫一般,意誌堅定之輩開通西域。
一直被劉備抓著在後宮禦花園裡麵的關鈴聽說此事,自然吵嚷著要去,自己縱然不被允許上前線,但是持漢節,去萬裡之外,宣揚漢威之事,他也是樂意去做的。
劉備自然不肯,自己二弟的血脈,他恨不得捧在手心裡,但是就連關勝也希望自己這個兒子能為陛下做些事兒,也跟著苦苦哀求,冇得奈何,劉備隻好讓這兩個禦花園習武二人組作為使者出使西遼。
臨行時侯,秦明之子秦天祥、花榮之子花逢春皆請求隨隊,目前兩人皆是羽林侍衛,被劉備駁回。
關鈴又來懇求,最後也隻是讓花逢春隨隊。這個花逢春乃是花榮之子,年才十六,因是花皇後的外甥,自小冇有出過汴梁城,所學武藝皆是家傳弓箭與槍法,這次讓他出來,也是因劉備覺得他與皇室有親,去了有些分量,加之給他開開眼界。
關鈴等人出了汴梁城,來到大漠之上,方纔覺得世界廣闊浩瀚,尤其來到草原之上,與中原風光大不相同,此刻正值初春,天藍草綠,一望之下儘皆雄渾開闊之景。
花逢春便縱馬在前探路,偶然望見天空之下有巨雕盤旋,便信手一箭,正中其喉,興奮跑過時候,卻見一隊蒙古騎士從另一側也來拾雕。
花逢春道:“這鳥兒卻是我射的。”
那邊一個蒙古少年道:“這雕身上卻也有我的箭矢!”
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巨雕腹部也自中了一箭,花逢春是個見過世麵的,方纔挽弓,隻不過矢一時興起,他自小富貴,不屑與人爭搶獵物,便道:
“既是如此,便將我的箭矢還來,這雕送與你了。”
那蒙古少年跳下馬,抓住死雕,卻見花逢春的羽箭正中大雕咽喉,不禁也嘖嘖稱奇。
正在這時,關鈴、趙雲等隊伍趕到,那蒙古少年道:
“冇想到你們這漢人弓箭水平如此高超,既然你們讓這獵物給我,我便招待客人。”
隨後便教身後騎士拿出獵物皮貨,送與漢使隊伍,關鈴收下,那少年便邀漢使隊伍到自家部落處駐紮,當晚又出牛羊以待。
到了第二日,蒙古少年與花逢春比試箭法,兩人比試一上午,無論箭垛,抑或是草原上的獵物,快若靈狐,動如狡兔,兩人皆射而中之,不分勝負。
一直到了中午,趙雲催促花逢春趕路,花逢春才與這蒙古少年約定,日後再行比箭。
花逢春還在意猶未儘,關鈴卻道:
“你卻看見,這塞外之人,隨便一個,弓術便不遜於你花家,若是日後成隱患,當以何禦之?”
花逢春道:“那人乃是塔塔兒部的小王子鐵木真兀格,我看他稟性不錯,加上我大漢如今扶植塔塔兒部對抗乞顏部,若是日後能收服這人,當為最好。”
關鈴笑道:“人家放著可汗位置不坐,會到這方來?不過如今”
趙雲道:“休要想那些國事,我等隻辦好眼前差事便可,草原諸部有丞相等謀劃操持。”
正在漢使隊伍走後幾日,也速該輕騎突襲塔塔兒,生擒其小王子鐵木真兀格,更是將其收服,為表自己誠心,竟讓自己兒子跟著義子改了名字,也叫鐵木真。
嶽飛這邊,則是又整理好大軍,在完顏宗弼營外鼓譟邀戰,完顏宗弼不應,一連十餘日,西夏軍中怨聲載道。
山獅駝請戰道:“狼主,我等雖敗了幾陣,但終不能隻做縮頭烏龜,漢軍日日在我營前叫罵,我等情願出去戰個痛快,也不願被人恥笑!”
完顏宗弼搖搖頭,道:“我營與靈州互為犄角,目前隻要堅持守住,待漢軍銳氣稍減,方能與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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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木陀赤道:“漢軍殺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請狼主允許我出兵以報仇!”
完顏宗弼罵道:“汝叫嚷什麼!難道我的兄弟家人便冇有歿於國事麼!”
完顏宗弼不許,他便是要把營中的敗軍之氣消耗完,前者數次戰敗,士卒倉皇,完顏宗弼把士卒再與漢軍遇到會聞風而逃。
便想了這麼個法子,先是以深溝高壘以穩定陣線,而後任憑漢軍在外叫罵,時間久了,這種恐懼便會轉化成憤怒,到時候再忽然殺出,方纔有一戰之力。
而對於漢軍來說,也是磨一磨其銳氣。
嶽飛這邊,自然也是一眼看出完顏宗弼所想,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打造攻城器械,迎接後備物資。
牛皋獻出一計,他收到當年的秦明啟發,便在完顏宗弼營門外,佯裝吃酒醉了,鞭撻士卒,再叫士卒夜裡去投誠,或是刺探情報,或是誘完顏宗弼出營偷襲,而後再設伏。
冇想到完顏宗弼壓根不上當,第二日,投誠士卒的首級便被掛在營門之外。
氣得牛皋攻擊西夏軍營一下午,方纔撤兵。
嶽飛道:“吾弟肯動腦用計,卻是不易,但完顏宗弼非尋常人也,此計定然能識破,不過按照本帥料想,就在這三五日,完顏宗弼養鋒之勢也差不多了,定然會出擊。”
陸登忽然道:“完顏宗弼這次養兵勢出擊,定然會一鼓作氣,我軍若是想勝,需令其再而衰,三而竭。
嶽飛眼睛一亮,道,“正有此意!”
隨後嶽飛與陸登商議,
先是令牛皋假意在西夏軍營前鬆散叫罵,完顏宗弼出兵之後,立刻向後敗走,楊再興與羅延慶於後麵埋伏,
張憲則是率陸登父子繞路佯攻靈州城,完顏宗弼定然會在靈州城屯重兵,張憲隻要大張旗鼓,使得靈州中守將不敢出來即可。
高寵則是趁著完顏宗弼出兵之後,立刻繞過兵鋒,搶占其軍營,到時候完顏宗弼聽說營寨被偷襲,定然回援,此便是再而衰。
這時候,漢軍未必能拿下完顏宗弼大營,但很快靈州城被攻打的訊息也回傳來,完顏宗弼能捨一軍營,但必然不能捨一城,其定然會再奔波去救靈州城,這便是三而竭。
士卒將領隻以為殺出去,與漢軍戰個痛快,但先是撤回來守護軍營,守護不成再撤退守營,定然無心戀戰,陣型散亂,這時候需要一軍,直取完顏宗弼,或可畢其功於一役。
嶽雲請戰,道:“孩兒願在此伏擊,定然將完顏宗弼首級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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