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寵單人破營,一杆霸王槍直殺入任得敬軍中,西夏大小將校無一個是對手,高寵舞動虎頭槍,真如霸王在世一般。
任得敬幾兄弟披掛整齊,出來大帳時候,正見高寵在軍中橫衝直撞,任得敬大叫道:
“何方狂徒,膽敢在此擾亂!”
高寵見任得敬披掛華貴,身上也有黃袍,便問道:“你是金兀朮麼?”
任得恭道:“瞎了你的狗眼,此乃我大夏順義王爺!”
高寵一撇嘴,道:“什麼王爺不王爺,速速滾開,不要擋我去殺金兀朮!”
任得恭大怒,拍馬舞刀上前,兩人交鋒隻一合,高寵的虎頭槍便洞穿其前心。
任得聰、任得仁見兄弟被殺,皆大怒,一個使槍、一個使槊兩人齊齊來戰高寵。
高寵隻出槍四五招,任得聰、任得仁兩人,一個咽喉上多了個血窟窿,一個腦袋被槍桿掃中,當時隔著頭盔被打得粉碎,栽下馬去而亡。
任得恭見了,手足無措,戰戰兢兢之下,竟不知如何是好。
高寵催馬殺來,任得恭兩子任安武、任安勇各自舞動兵刃護住任得敬,高寵長槍一抖,任安武、任安勇皆被刺中前心而亡。
任得敬此生哪裡見過如此之人,眼見著全家男丁,隻這瞬間被滅,竟然慌得跌落馬下,高寵不屑管他,飛馬直接往中軍殺去。
此刻中軍,金銀彈子被排到後麵巡哨,山獅駝在後方押運糧草,完顏宗弼正在帳子中讀兵書,卻有人來報,不知何處來個勇士,單人獨騎竟然殺透左營,直奔中軍而來。
完顏宗弼道:“胡扯些什麼!安有如此勇武之人?”
說著,便戴上頭盔,手提螭尾鳳頭金雀斧出來大帳,完顏宗弼往左營一看,便見那邊混亂一片,隨著亂聲便有一人殺出,直奔自己方向而來。
隻見這人,手中虎頭槍足足有碗口粗細,坐下銅爵馬,神駿異常,金甲白袍,彷彿天神下凡一般。
大小將校平章皆去阻攔,舞動長槍,竟無一個能近身,便有那聰明些的放箭,卻打在高寵金甲上,連個印記也造不成。
眼見著來人直奔自己,完顏宗弼急忙令身邊親兵阻攔,完顏宗弼親兵,皆是從西夏銳旅鐵鷂子重騎中選拔,人馬皆是重甲,乃軍中最為精銳。
這一批迅速集結的重騎,足有百人,當即衝來,高寵暴喝一聲,縱馬撞將過來,虎頭槍舞出霸王槍法,即便重甲卻也碰到便死,胯下銅爵神駿,更是輕鬆撞翻對方戰馬。
不到一刻,宗弼精銳親兵竟被高寵殺散,完顏宗弼無奈,隻好持斧上馬,高寵衝來,見到完顏宗弼便是一槍,金兀朮將大斧一擺,欲撥開高寵虎頭槍,兵刃相交,完顏宗弼大驚,自己竟然撥不動來人招數,當下加力,卻也是堪堪將虎頭槍撥動歪一些,高寵長槍直刺入頭盔,貼著完顏宗吧頭皮而過,將宗弼金盔挑落。
完顏宗弼順勢從馬屁股後跳下馬來,轉身邊跑。
高寵不知這人就是完顏宗弼,興起之下,隻在營中大肆攪動,就在此時,西夏前軍一片混亂。
原來高寵在此一番大鬨,軍營中早就混亂不堪,漢軍這邊哨探立刻稟報嶽飛,嶽飛尋思,這完顏宗弼治軍向來嚴正,如今怎麼卻亂營了?
但這種良機,千載難逢,當即點起兵馬,親自殺入敵營之中。
西夏這邊,猛將金銀彈子不在,山獅駝欲完顏壽運送糧草,完顏宗弼又倉皇逃走,前軍一時無人指揮,嶽飛很快擊破前軍防線,卻見到高寵一人在軍中來回廝殺,無人能當。
原來高寵終究是第一次臨陣,在敵軍中如入無人之境,但卻是找不到方向,沿著帳篷殺到前軍來了。
見到嶽飛,高寵興奮大呼,嶽飛也自震驚:“敵營之亂,乃將軍一人所為?”
高寵笑道:“本欲直接殺到中軍,結果金兀朮性命,冇想到這完顏家宗室將領著裝都一模一樣,小將就殺亂了眼,若不是元帥相救,小將還找不到出去的路。”
嶽飛壯之,遂令三軍衝殺敵軍大營,一直到金兀朮重整後軍,調集來精兵猛將固守,方纔作罷,漢軍奪完顏家禦旗一杆,帥旗兩麵,殺傷無算。
漢軍回營,人人皆側目高寵,大家都征戰多年,有的善於衝陣,有的善於鬥將,但是這一個人就敢直接往數十萬大軍中衝,還如入無人之境的,卻是頭一次見到。
高寵道:“末將奉陛下命前來,專聽大帥調遣,大帥可將末將派往最危險的地方!”
嶽飛道:“將軍遠來,便立戰功,可以一賀!”
而後便在軍中擺宴慶祝。
原來,就在高寵前來的這一個月,完顏宗弼仗著金銀彈子等猛將,肆意攻擊,嶽雲隻擋住一個,更遑論山獅駝等勇將。
嶽飛便擺出八卦陣,完顏宗弼深知這陣法厲害,不敢輕易攻擊,隻好對峙。
漢軍還是少有的隻守不攻,嶽飛為了提振軍心,藉著高寵之來,便設宴提升士氣。
嶽飛親自為湯隆淩振把盞,而後又觀看了湯隆帶來的火銃,滿意的點點頭,立刻吩咐營中工匠按照圖紙打造。
高寵這邊,找到嶽雲,將王重陽所托交給嶽雲,嶽雲隻翻看數頁,便驚喜道:
“多謝高叔叔!”
高寵道:“你我相差十餘歲,隻兄弟相稱便好。”
“那怎可以?本帥不到四十,你我纔是兄弟!”
嶽飛過來打趣道,高寵立刻施禮,嶽雲道:“爹爹,高叔,孩兒得到重陽師父心法,今晚便要練習,且請離席練武。”
嶽飛道:“雲兒且去,切莫急躁,以至於走火入魔。”
嶽雲道:“孩兒謹記!”隨後立刻便跑回自己營帳,閉關練氣。
席間,高寵與諸位將軍一一認識,他在武狀元考試中一鳴驚人,眾人多認得他,他卻不認識眾人。
一番介紹之下,高寵竟然與牛皋這個傢夥最為投緣,隻因這牛皋幾杯酒下肚,便拉著高寵講自己生擒金兀朮的事蹟。
高寵不知內情,隻以為眼前的黑麪將軍有勇有謀,當下十分敬重。
高寵舉杯道:“牛兄當真英勇異常,小弟當效仿之,今日若是牛兄與某一起,定然再能將那金兀朮活捉回去!”
眾人不忍揭穿牛皋,皆大笑。
接下來幾日,漢軍加急鑄造火銃,補充炮子,五日後,嶽雲也自調整好內力,嶽飛見軍心穩定,便列陣與完顏軍相見。
完顏宗弼這邊,當晚便調回金銀彈子,訴說有個南蠻單人突陣的事蹟。
銀彈子道:“南蠻竟有此等好手?過幾日我便要試試這廝!”
五日後,兩軍列陣,完顏宗弼列好陣勢,便邀漢軍來戰。
西夏這邊,當日高寵單人踹營,許多大將冇有來得及過來,隻是聽士卒說有人英勇異常,各自不服,皆躍躍欲試。
完顏宗弼回頭道:“諸位將軍,誰可打頭陣?”
銀彈子方欲出陣,大將野利綽出馬叫陣,楊再興按耐不住,搖槍飛馬趕來,楊再興白馬銀槍,英姿颯爽,隻見得野利綽身披精鐵連環甲,手中一杆鳳鳴刀。
這個野利綽原本是西夏將領,但與完顏兄弟交好,此人有勇力,善刀法,此次出陣便要尋那日單人闖營的將領比試。
野利綽見楊再興,便問道:
“你是那日來攪鬨的蠻子麼?”
楊再興一撇嘴,懶得搭話,抬槍便刺,兩人當即動手。
鬥約二十回合,西夏這邊大將金骨朵持斧助戰,張憲見了,飛馬臨陣接住金骨廝殺,鬥不多時,銀骨朵、銅骨朵、鐵骨朵三兄弟皆來。
漢軍這邊高寵大喝一聲,飛馬而來,單人擋住三將。
三人一看,每人一杆長槊,站成“品”字型來鬥高寵。
高寵麵不改色,舞動霸王槍,不出十個回合,一槍刺翻銀骨朵,回身用槍把掃中銅骨朵,複又一槍刺死,鐵骨朵見了,嚇得不敢再戰,撥馬便走,高寵馬快,一躍之下,趕上鐵骨朵,抬槍刺入其後心,鐵骨多斷氣而死。
陣上金骨朵見三個弟弟戰死,心下慌亂,張憲趁機一槍刺中其咽喉。
野利綽見身邊將領皆歿,手足無措之下,被楊再興槍尖兒一抖,正刺入麵門,竟活活疼死。
完顏宗弼這邊,見陣上將領皆歿,尤其見高寵之勇,心中大駭,金銀彈子皆欲出陣,完顏宗弼急忙喝止,宗弼乃是武藝高手,早就看出,金銀彈子未必是那勇將對手。
當即擺出圓陣,以甲士在外,弓手炮手在後,排出防禦陣型。
嶽飛這邊也自下令衝擊,伴隨著隆隆炮響動,漢軍如潮水一般湧來。
隨後在五十步左右,火器軍紛紛射擊,淩振指揮火器營
隻在一個方向速射三輪,瞬間五百人每人九發火銃打出,完顏宗弼這邊便被打開個口子。
嶽飛見敵軍陣型露出破綻,當即下令突擊。
高寵一馬當先,直接殺入軍中,眼見著金兀朮方向便奮力衝來。
漢軍將領們緊隨其後,嶽飛也自帶背嵬軍殺來。
亂戰之中,高寵正遇到任得敬,任得敬道:“你這潑賊!害我滿門,今日便要你償命!”
高寵催馬過來,一槍刺翻,納悶道:
“這人是誰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