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召集文武群臣,在金殿議事,先是總結了一番西夏情報,西夏如今不斷擴張,已然有稱霸之勢,其內部已然成了金國殘餘主持,並且厲兵秣馬,雖為挑釁大漢,但早晚會成大患。
對於是否開戰,朝堂多有爭論。
首先說出想法的是新科進士,禮部侍郎湯思退。
這人年紀不大,文才過人,在同榜中以詞才冠絕諸人,蕭嘉穗等學士頗為欣賞,擬定第一,
但是殿試中,劉備親自考量,隻認為其雖文采過人,政務能力也尚可,但胸中軟弱,去了第一,隻在禮部負責科考。
湯思退道:“朝廷連年征戰,天下息寧方十年,若擅動刀兵,隻怕國庫耗巨,百姓不勝稅負,夏距我大漢千裡之遙,應以經濟控之,況如今夏正昌盛,且待良機,徐徐圖之。”
此言一出,朝堂之人紛紛側目,眾人明白,十數年前那場漢金大戰,雙方仇怨頗深,這個年輕人自然不知道完顏宗弼等人對於大漢的仇恨。
而且湯思退作為文人,骨子裡還是受到宋朝時候影響,麵對外敵,少進攻而多防禦。
湯思退話音剛落,聞煥章便道:
“湯侍郎所謂徐徐圖之,是何意?”
湯思退道:“昔唐太宗立國時候,突厥屢釁,太宗隱忍三年,趁突厥內部相構,加之天災,一戰而滅,如今西夏正得勢,我等卻可稍避其鋒芒,西北之地,多災而薄弱,卻等些雪災、旱災時候,方能一戰而定。”
“我避他鋒芒?要打便趁機打個痛快!”
盧俊義忽然插話道,如今得盧俊義已然年過五十,征戰多年,兩鬢斑白,卻還是當初那個心高氣傲得玉麒麟。
盧俊義出言,武將們多稱好,梁山宿將們往往在朝堂一言不發,因為其多為軍陣鬥將,對於朝堂言論,有的甚至隻能聽懂個大概,在大家心中,就等著龍椅上的陛下一聲令下,拿自己的命去趟水平戰場也在所不惜。
聞煥章擺擺手,道:“湯侍郎所言非也,唐太宗當年方即位,天下未穩,突厥構釁,隱忍三年實乃無奈之舉。而我大漢,如今國富民強,兵甲足備,臣將和睦,卻不畏刀兵。”
湯思退低頭沉思一陣,施禮回列。
劉備對於此爭論倒是不覺得突兀,他知道,若是朝堂之上隻有一種聲音,反而不妥,若隻以武將為主,那大漢必然會變得窮兵黷武,若多像是湯思退這樣的,那宋廷便是前車之鑒。
畢竟安穩太平十年,人皆求穩,對於戰場的遠離,成了一種巨大的慣性,乃至於安逸之心漸起,征戰之意稍減。
聞煥章畢竟百官之首,他自然也懂得劉備意思,聞煥章知道,這位陛下仁德廣澤,但亦是慷慨悲歌之人,這十年,不知道多少次見陛下親自拭劍,
眼下對於即將迎來的戰爭,是非打不可,但是一定要勸住,這位年過半百的陛下,不要像當年一樣,禦駕親征,還喜歡戰在最前麵。
接下來,便是對於此戰的討論,有人認為,應當擊敗西夏,消耗其國力,若是像滅金一樣,將西夏徹底擊敗,會使西遼做大。
還有人認為,就應當將西夏滅掉,拓展土地,戶部尚書甚至還拿出人丁冊,認為天下承平日久,人口增加,均田之策不出十年會更難執行,不如趁此拓地。
劉備將目光看向嶽飛。
嶽飛立刻會意道:“臣以為,應攻滅西夏,將其納入漢土。”
嶽飛出言,眾人皆安靜,嶽飛接著道:
“臣乃武夫,不敢妄議國策,但臣知道,那完顏餘黨與我大漢血海深仇,如今完顏宗弼逃走,就他而言,與我大漢有殺父之仇,亡國之恨,還有監禁之怨,兩國之戰定會是不死不休,若陛下有令,臣願提一銳旅,踏破西夏,儘誅完顏殘黨,拓我大漢疆土!”
嶽飛之言一出,群臣皆應,劉備道:
“鵬舉之言,正合我意!朕也欲禦...”
聞煥章立刻對嶽飛道:“鵬舉之能,必將大獲全勝,陛下定會在京城與文武百官等候捷報!”
劉備笑著乾咳兩聲,他又怎會不知這些臣子最擔心的不是戰鬥,而是自己這個昭烈帝又上了戰場。
但是轉念一想,如今情況,禦駕親征卻是不妥。
但畢竟國家承平日久,不知士卒將帥,是否還如當年一樣驍勇善戰。
劉備當下下令道:“校事曹,蒐集西夏情報,鵬舉,你根據情報集結人馬,選拔將領,而後朕要在城外校場檢閱兵馬。”
嶽飛接令,劉備又道:“如今戰事即起,我大漢內部各項事宜卻仍需正常運轉,今年武舉正常舉行,若有人才便正好置於軍中鍛鍊。”
計議已定,各部紛紛行動。
完顏宗弼這邊,在金彈子和銀彈子的護送下,很快便進入西夏。
完顏宗弼閉上眼睛,感受同樣是北方的冷冽,若不是這裡空氣乾了些,閉眼之下的宗弼,彷彿回到了家鄉。
很快,穩定心神之後,又一批人馬來迎接完顏宗弼。
完顏宗弼一看,正是兄長完顏宗翰,身後還有完顏宗輔、完顏宗俊、完顏宗雋幾個兄弟以及眾多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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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相見,自然抱頭痛哭。
兄弟幾個各述這幾年的情況,原來,當年完顏宗翰、完顏宗輔兩兄弟奉阿骨打之命投靠西夏,這兩人皆非凡品,西夏皇帝仁宗李仁孝十分賞識,皆給官職。
後來金國被滅,西夏皇帝皆認為這兩人乃無家可歸,便重用這兩人,使他們向西征討,屢敗西遼,兩人皆是名將,很快建立軍中威信,為表忠心,甚至改姓為李,
後來,兩人與權臣任得靜合作,攛掇李仁孝弟弟李仁友奪位,李仁友不許,任得敬藉著自己外戚身份,暗害皇帝李仁孝,與完顏宗翰、宗輔聯合把李仁孝推到皇位,成了傀儡。
隨後完顏宗翰、完顏宗輔調動軍隊,任得敬根本不是對手,也隻得依附於完顏家。
任得敬勸完顏宗翰即位,宗翰不應,其認為父親阿骨打將皇位傳給四子完顏宗弼,自己便應當遵從,當年金國初立,各位皇子皆有奪嫡之心,結果覆滅,如今隻要宗弼不死,自己便不能稱帝,況且眼下還需要西夏皇帝為招牌,對內安撫民眾,對外迷惑漢朝。
期間他也數次派出間諜營救完顏宗弼,但在吳用的監管下,無論派出多少細作,皆有去無回。
後來,流落在外的宗俊等兄弟來聚,金國殘黨徹底的控製了西夏。
完顏宗弼聽了,自覺慚愧,自己不但冇能保住江山,反而是做了十多年的階下囚,相比兄弟們的成就,自己實乃形同廢人。
完顏宗翰道:“如今四弟回來,正好令那李仁友退位,四弟登基!”
完顏宗弼當然不斷推脫,但兄弟幾人皆認為父命猶在,宗弼也隻好繼位。
李仁友寫好禪讓詔書,主持了禪讓大典後冇幾天,便被完顏宗弼悄悄處死。
完顏宗輔等人慾改國號為金,而完顏宗弼卻拒絕了:
“一則乃是我初登基,人心不服,二則乃是,我大金卻應在白山黑水之間,不在這西北之地。”
登基第二日,完顏宗弼便也著手準備進攻漢朝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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