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至水滸 第364章 入金殿忠臣斥奸佞 走西夏宗弼出漢塞

宋江代表的大魏是宿敵，但如今已無威脅，宋江也是個忠義之士，是以方纔殿中氣氛從緊張變得融洽，甚至許多天罡地煞將領皆與宋公明有惺惺相惜之意。

但這秦檜一來，眾人卻是厭惡異常，隻因此人，在宋時為奸，在魏時為佞，在西夏時為惡，漢室早有耳聞，其幫著完顏氏奪權西夏李家。

秦檜卻不以為意，拜壽之後，獻上賀禮，竟然是一尊青銅所鑄巨鼎。

這鼎上，篆刻銘文，繪製山川花鳥，甚是雄偉，顯然壓過其他使者禮物。

秦檜得意洋洋。

蒙古使者所送牛羊、皮草，不夠貴重，東瀛所送美女，不夠文雅。魏國卻也隻是一封國書，有些寒酸。

唯有這鼎，卻是威儀貴重，更有深意。

正當秦檜仰著下巴，撫摸虎鬚時候，卻有人發問：

“貴國鑄鼎獻陛下，所謂何意？且請尊使回答。”

說話之人正是丞相聞煥章。

秦檜：“啊..這，久聞鼎乃是中原禮器，其形狀巍峨雄儀，我家陛下特調集精銅以鑄，為大漢天子做壽。”

聞煥章搖搖頭道：“尊使所言，卻失偏頗，昔日大禹鑄鼎以貢九州，鼎非尋常禮器，更是國之重器，我觀此鼎，上麵山川河流，皆是我中原形製，更是仿照古籍為鎮國之鼎，

鼎為我華夏之象征，怎能由番邦所給？”

秦檜踟躕一陣，道：“番邦不懂漢之文化，隻是聽說中原禮器，便投其所好。”

聞煥章一笑，道：“西夏仰慕我中原百年，若說其走馬觀花也就罷了，但尊使乃是我中原之人，更是前朝進士，怎會不知這禮物的奧義？”

秦檜道：“時局所累，流落外邦，人微言輕，不見重用罷了。”

聞煥章道：“休要胡說，早有耳聞，汝早在夏為丞相，卻怎還道人微言輕？更何況，你說不懂中原文化的，卻不是西夏李氏，隻怕是完顏家兄弟，令你送這鼎來探虛實吧？古有問鼎中原，汝等卻是送鼎中原？欲自為正統，藉著送鼎，封我天朝乎？”

秦檜語塞，這個建議還是自己向粘罕提出的，名為送鼎，實際上是試探大漢態度，但是粘罕卻想到了其他用處。

秦檜一沉默，韓世忠立刻道：“秦檜！你這奸臣，如今投了番邦，不潛身縮首，圖個安寧，竟敢還來我大漢攪擾，卻弄這醃臢之事！欲以名分壓我大漢一頭，是欺我大漢無人乎？”

說完，又向著劉備拜倒道：“臣請斬秦檜！”

劉備自然也不喜秦檜，以他的智慧更是能看出送鼎這出鬨劇。

方要說話，就見秦檜拜倒在地，涕泗橫流，道：

“小臣知罪，小臣卻是在那番邦有職無權，事皆有粘罕出，小臣隻是個使者，這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小臣前來，的確是為了示好，今日又是陛下大壽，且請饒恕小人性命，回去定會傳達天朝上國之威。使中原永得和平。”

話畢，殿中不屑、冷哼之聲四起，冇有骨氣到這個程度的還是第一次見。

劉備也不想多做計較，便下令，將這鼎上繪製的超出禮儀製度的圖案抹去，讓秦檜帶回西夏。

此間插曲之後，接見完使者，劉備又設宴於後宮，請群臣飲酒。

且說各國使者散去，宋江屏退了身邊人，換上尋常服飾，走在汴梁城的街道上。

望著繁華的汴梁城，宋江慨然一歎，自己又何嘗不想久居中原，更想回到山東故土，可惜王命在身，自己不能辜負了陛下對自己的信任。

正在轉過一個衚衕，欲尋個地方吃酒時候，卻覺得有人在自己身後向自己肩頭一拍，宋江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卻聽見一聲：

“哥哥！”

宋江一看，麵前的是個高大的獨臂行者，正是武二郎。

宋江大喜，攔腰抱住武鬆，道：“兄弟！緣何你在此地！你我多年不見...”

話還未說完，宋江撫摸著武鬆另一條空蕩蕩的袖子，垂下淚來。

武鬆卻哈哈一笑，將空袖子一甩，道：“哥哥休要為我哭泣，小弟少了條臂膀，卻也穩重了些。”

隨後又道：“當年魏帝疑我，我便割臂自明其誌向，隨臂膀而掉的，還有那袍子，也算是割袍斷義了，後來我便隱居在杭州**寺，後來漢兵來襲，還是那魯智深親自來**寺找我，讓我去大相國寺安家，漢帝陛下更是幾次來看我，我難以推脫，便來這汴梁居住。”

宋江道：“好，好！我見兄弟無事，心中也稍感安定，當年之事，若是哥哥在，又怎能讓兄弟與陛下誤會！”

隨後兩人便在樊樓吃酒，席間隻敘說江湖往事與友誼，不談漢魏之爭，兩人大醉，宋江冇有提一句請武鬆同行，到海外做官，武鬆也冇有說一句，請哥哥留下來，重歸故土。

兩兄弟隻是儘情吃酒，臨彆時候，宋江摸出十兩白銀，道：

“你我兄弟相見不易，現在臨近冬日，這銀兩兄弟且去裁冬衣。”

武鬆不斷推脫，宋江還是強塞過去，一如兩人初見時候宋江贈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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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珍重”宋江踏上返回的路程。

而秦檜這邊，則是狼狽的逃出東京汴梁，當晚，便帶著使節團隊夜宿在京城郊外林中。

秦檜反覆觀看地圖，又探查地形，確定位置之後，下令使團照常生火，自己帶著幾個人到密林深處去。

走出一陣子，便見個廢棄的土窯，土窯之中似乎有燭光。

秦檜反覆確定之後，來到土窯之前，朝著洞裡喊道：

“四狼主可在裡麵？”

幾聲過後，土窯中忽然出來一人，蓬頭垢麵，卻身材高大目光炯炯。

正是完顏宗弼。

完顏宗弼見到秦檜是一副中原人打扮，當即握住手中刀，道：“這裡冇有什麼四狼主，我隻是流浪在此野宿！”

秦檜聽著眼前之人的漢語帶有一股子女真味，又自己分辨這人相貌，果然與西夏的完顏幾兄弟神似，當下掏出令牌給完顏宗弼。

完顏宗弼見了，立刻也從懷裡摸出自己的令牌。

兩人相認。

原來那日完顏宗弼趁著地動逃出府邸，便直接來到趙構的府上，藏在後院，數日後才見趙構。

完顏宗弼的思路很是清晰，我藉著地動跑出來，若是當天你發現了我，捉我去送官，你便是功臣。

可這已經過去數日，你若送我見官，便是窩藏，縱然你冇有此意，就憑著我兩個的身份，又有誰會信？

若你想動手，殺了我報功，那便動手，我即便殺不儘所有人，但你取妻女性命也是易如反掌。

趙構被威脅怕了，隻得按照完顏宗弼的命令，先是將他送到城外，尋個隱秘地方藏了，又派信得過的人到西夏送信。

這纔有了秦檜出使，他早就料定漢帝王不會收自己的鼎，到時候，將完顏宗弼藏在鼎中，一路送回西夏。

兩人計議之後，第二日便啟程。

儘管三個月過去，但是每到一處城池，仍有完顏宗弼的畫影圖形，這時候，完顏宗弼便藏身鼎中，即便巡查，也總是略過。

按常理來說，這外國使節，尋常士兵或是巡捕是不能檢查的，但楊雄早有命令，仔細盤查西夏來的商旅，便是使團也不能放過。

這日，秦檜帶著完顏宗弼已經行走到西洲邊界，眼看著出了關便是到西夏領地，在關前，士卒一一對照使節名單，正準備放行時候，身後有人道：

“鼎中可曾細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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