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至水滸 第289章 戰水底難分勝負 識破計鵬舉察謀

第289章

長江之上，漢魏對峙，雙方各有計策。

對於李俊來援，漢軍也早有防備，因此不敢輕易出戰，但出乎意料的是，曹操也也不出戰，隻閉門堅守。

嶽飛嘗試幾次率三阮列陣邀擊，魏營皆不迴應，偶爾幾次，也隻是出得三五隻戰艦，以弓箭射退便走。

隻不過這日忽然魏軍水寨大開，龍旗招展，二三十隻大船，五六十隻艨艟列陣於江上。

漢軍這邊亦以戰艦五十迎戰，兩軍列開，曹操端坐於龍船甲板之上，金甲紅袍，起身遙望漢軍水師。

曹操隻見漢軍水師調度有方，進退有法，嶽飛的指揮艦居中協調調度，劉備的禦舟在後，顯然是不善水戰的劉備將戰場的指揮完全交給了嶽飛，他的龍船不過是在後掠陣罷了。

曹操撇了撇嘴，心中道：

“嶽飛此等人才，竟操水軍如臂使指，果真人才，惜哉，被劉玄德所得。”

當下命令小船在前，先行衝開漢軍艦隊之陣。

張順得令，便率小船出戰，當下魏軍三十艘小船呈鶴翼陣直奔漢軍。

阮小七請令，亦率三十隻小船，每艘船上皆六七人，迎上張順，當下便廝殺一處。

魏軍水師皆久經戰陣，很多便是從小在江邊長大，水性極好，但漢軍水師亦久經訓練，兩下戰船相交，各射箭放弩矢，一時間竟也不相上下。

張順早就見阮小七所在，隻見這個活閻羅操縱戰船如履平地，竄梭於戰陣，張順便亦駕船相迎。

兩船相距數丈，張順道：“那漢子，可敢與某浪裡白條下水一鬥麼！”

阮小七怪笑一聲：“哪裡來的小白臉，卻敢來撩撥老爺的虎鬚！”

說罷便縱身往江中一跳。

張順見對麵如此爽快，便也將上衣一扯，露出雪白身子，將一把隻有一尺長的利刃叼在口中，跳入水中。

兩人都有心炫技，皆不伏在水麵上，愣是前在水中在水下廝鬥。

兩人皆從嘴上取下兵刃，在水利互相刺擊，奈何他兩個水性極佳，便是到了江底，亦是靈活異常，相互刺不到對方，卻都被對方握住手腕。

兩人四目相對，腳下卻是緊著撲騰。

突然張順雙腿併攏，似乎想墜著阮小七在水下，然後靠著自己憋氣時間長，來淹死阮小七。

阮小七見了，竟然詭異的扯出來個笑容，亦是併攏雙腿，兩人竟然同時往江底沉下去。

他兩人皆自負水性極佳，甚至常常吹牛自己便是在水中七天七夜也不需上岸換氣，此刻兩人就開始了比拚。

就在兩人互相瞪著對方，欣賞著對方麵色憋到紅的發紫時候，阮小五、張橫紛紛潛了下來，各自抓住弟弟的臂膀向上提去。

原來就在這兩個統帥比著憋氣時候，曹操下令所有戰艦向前，直奔漢軍而來。

嶽飛亦下令鳴金，稍避敵軍鋒芒，他早已得到情報，李俊水師幾日前便已到長江口，嶽飛料想，對方必然想藉著遠道而來的水師夾擊，因此才少退，欲將魏軍引入漢軍水寨，而後伏擊。

雙方戰陣一動，張橫立刻率船出來，那邊阮小二阮小五也來接應。

他們皆瞧見自己弟弟與對方潛入水中，不由得擔心起來。

結果就在兩人互相扭著手腕快要沉入江底之際，將兩人撈了上來。

縱然兩人好水性，但仍然不免浮上來時候嗆進幾口水，張順看了一眼阮小七，道：

“好小子，不錯！”

阮小七亦吐了一口水，道：“來日再比，卻看誰成江中浮屍！”

說罷兩人各自上船，阮家兄弟駕船北退，張橫兄弟在後追擊。

正在漢軍水師向北岸退卻，水寨門打開時候，果然江東麵逆流而上一直規模頗大的艦隊，正是李俊的艦隊。

嶽飛下令所有水師做好準備，大開水寨營門，要迎魏軍水師正麵和側麵的水師衝擊，而後伏兵出來，憑藉著水寨優勢襲殺對麵。

花榮、張清也各自帶著弓手在水寨高處的牆上部署，就等著魏軍進入口袋。

孰料到，李俊的水師卻緊貼著南岸，在眼前的禦舟之後一路逆流而上，經過大魏天子禦舟時候，竟然隻是降下帥旗，以表禮儀，絲毫冇有停留額，反而順流而上了。

至於眼前的曹操，也是停止了追擊，看著漢軍水師進入水寨，笑嗬嗬的站起身來觀察漢軍水寨。

嶽飛見此，當即下令關閉寨門，發射箭矢。

曹操待身後李俊的艦隊通過之後，又作勢攻打營寨，在一陣亂射，並放了幾炮之後，才冷笑著收兵。

當晚，嶽飛回去，與劉備商議，嶽飛道：

“敵必看破我計，不中誘敵之道。”

劉備道：“卻緣何後續之軍既不夾擊我等，又不歸魏軍水寨，反而是逆流而上？”

聞煥章道：“或是宋軍水陸並進，水師順流而下頗快，魏水軍逆流而迎，無暇合力與我一戰？”

隨後劉備又命人送上情報，果然，宋軍被張俊所阻，但水軍卻順流而下，想來定然是戰局危急。

在見識過魏軍全部水師的龐大艦隊後，劉備心中起了不好的念想，曹魏陸上卻不是漢軍對手，但這水師規模頗大，漢軍冇有三五年積累，難以趕上。

此時便是入嶽飛這等人才，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莫說兩支艦隊合力，便是隻擊破其中一支，再行登陸也是難上加難。

又想到此刻已經得到孟康，不如再操練水軍，在北方勵精圖治，再南攻不遲。

更主要的是，若此刻自己退兵，曹操定然會逆流而上，全力攻擊孫權，孫權雖不當人子，但其麾下卻頗有知兵之人。

料想張俊一人難是韓世忠、孟珙等人對手，曹操早晚必親臨戰場。

依著曹操脾氣，恐怕會藉機侵吞巴蜀之地，到時候自己再由陝入蜀，寧可與曹賊合作，也要先擒殺孫權...

想到這，劉備先令眾人散去，自己獨自思考戰略。

劉備又起征宋之心。

嶽飛出了禦帳之後，卻總覺心中難安。

前不久方纔勸主公莫要征宋，正好一鼓作氣，南下掠地，但這幾日完全觀察魏國水軍，卻發現其水師規模遠超之前情報所得。

自己之前鎮守長江一線，魏國水軍分散，靠著情報也隻是粗淺瞭解魏國水師規模，

對麵主管情報得宋江卻是個有才的人，看來這幾年其冇少隱瞞魏國水軍實力，今日見到魏國水師兩隻艦隊規模，也不免心驚。

若是白日裡兩下夾攻，漢軍便是設伏，魏軍拚著命，亦有可能攻下水寨。

難道，真是宋軍攻勢危急，其著急增援而去？

嶽飛如此想著。

第二日，魏軍亦無動靜，嶽飛親自乘船到魏水寨挑釁，卻也無迴應。

整整一日，魏軍毫無動靜，任憑漢軍叫罵。

晚上，嶽飛卻是寢食難安，便獨自到營中散步。

嶽飛望著江水汩汩，夜裡的長江比白天更加湍急，似蛟龍翻騰直入東海。

望著這江水，嶽飛突然一驚，道：“不好，賊或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