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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290章晉級之風波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結果是在三天後公佈的。

巴刀魚看到名單的時候,正在店裏切洋蔥。眼淚糊了一臉,他用手背蹭了蹭,眯著眼睛看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字——城際玄廚試煉第二輪晉級名單,第三十七號選手:巴刀魚。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揣迴口袋,繼續切洋蔥。

酸菜湯從後廚探出頭來:“晉級了?”

“嗯。”

“你就不激動一下?”

“洋蔥切到一半,激動了容易切到手。”巴刀魚把切好的洋蔥撥進盆裏,又開始切下一顆,“而且又不是決賽,晉級而已。”

酸菜湯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切洋蔥的側影。刀刃起落,節奏均勻,每一刀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她認識巴刀魚快一年了,見過他切了上千斤洋蔥,從來沒見他切到過手。

“你這個人,”她說,“真的很沒意思。”

巴刀魚沒有接話。他隻是在切完最後一顆洋蔥之後,停下來,用圍裙擦了擦手,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盒豬肝,開始切片。

酸菜湯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你就不想知道別人怎麽說的?”

“說什麽?”

“說你是黑馬。說你是靠運氣。說你那碗粥誰都能做,隻是碰上了白粥長老心情好。”酸菜湯的聲音裏帶著一股不平,“有人在玄廚論壇上發帖子,說你連玄力共鳴陣都沒用,根本沒有資格參加城際試煉。”

巴刀魚的手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砧板上的豬肝,沉默了片刻。

“他們說得對。”他說。

“什麽?”

“我的玄力確實不如別人。”他把第一片豬肝放在一旁,開始切第二片,“白粥長老喝我的粥,也不是因為我的廚藝有多好。是因為他的年紀大了,吃過的東西太多,那些花裏胡哨的菜他見得多了,反而覺得我這碗粥——幹淨。”

“幹淨?”

“就是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巴刀魚說,“黃片薑說過,菜和人一樣,越簡單越難騙人。你往一道菜裏加一百種調料,誰都吃不出來你原本想做什麽。但你隻放鹽,別人一口就能吃出你的底子。”

他把切好的豬肝放進碗裏,開始調醃料。薑汁、料酒、一點點鹽,動作流暢得像做過一萬遍。

“我的底子不好。”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沒有那些世家子弟的玄力天賦,沒有上古傳承的血脈,連刀工都是在小餐館裏自己瞎練出來的。但那碗粥裏,我沒有騙人。米是熬了三個小時的,豬肝是切了十年的,枸杞和紅棗是菜市場裏最便宜的那種,但我挑了一個小時,把癟的、壞的、顏色不對的全扔了。”

他抬起頭,看著酸菜湯。

“我隻有這些。所以我就給這些。”

酸菜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隻是“哼”了一聲,轉身迴了後廚。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迴地說:“那個帖子,我幫你罵迴去了。”

“怎麽罵的?”

“我說,你能用二十塊錢的食材做出讓粥祖喝光一碗的菜,你來啊。”

巴刀魚忍不住笑了。笑聲很輕,在空蕩蕩的餐館裏轉了一圈,落在油膩的桌椅上、斑駁的牆麵上、那盞用了十年的吊燈上,像是在這個破舊的地方點亮了什麽。

下午三點,店裏沒什麽客人。巴刀魚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手裏端著一碗涼茶,看著巷子裏的人來人往。

王嬸推著豆腐車過去了,車上還剩幾塊豆腐,今天的生意不太好。樓上的大學生背著書包匆匆走過,手裏攥著一杯冰美式,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一個穿西裝的中年***在巷口打電話,聲音很大,說什麽“這個月的指標完不成大家都別想好過”。

巴刀魚喝了一口涼茶,苦的。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對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平穩:“巴刀魚?”

“是我。”

“我是玄廚協會紀律委員會的。關於你在第二輪試煉中沒有使用玄力共鳴陣的事,我們需要你做一個說明。明天上午九點,協會總部,第三會議室。”

巴刀魚沉默了兩秒。

“好。我去。”

電話掛了。他把手機放在台階上,看著巷口那棵歪脖子樹。樹上有一隻貓,趴在枝椏上睡覺,尾巴垂下來,在風裏輕輕晃。

“紀律委員會?”酸菜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怒意,“他們憑什麽?試煉規則裏又沒有規定必須使用玄力共鳴陣!”

“規則裏是沒寫。”巴刀魚說,“但有人想找麻煩的時候,規則不重要。”

“那你打算怎麽辦?”

“去說明情況。”

“就這麽簡單?”

巴刀魚站起來,把涼茶喝完,碗倒扣在台階上。

“就這麽簡單。我確實沒用共鳴陣,這是事實。但我沒有違規,這也是事實。事實擺在那裏,誰來說都一樣。”

他走迴店裏,開始準備晚上的食材。酸菜湯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有一種很奇怪的質地——不是硬,是韌。像那種老樹根,你拿刀砍,砍不動;拿火燒,燒不著;拿水泡,泡不爛。它就那麽安安靜靜地長在土裏,不起眼,但你拔不出來。

晚上八點,娃娃魚來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黃色的連衣裙,頭發紮成兩個丸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三歲。她一進門就直奔冰箱,翻出一盒草莓蛋糕,那是巴刀魚昨天答應給她留的。

“聽說你被紀律委員會叫去了?”她一邊吃蛋糕一邊問,嘴角沾著奶油。

“你怎麽知道的?”

“酸菜湯跟我說的。”娃娃魚舔了舔嘴角,“要不要我幫你去讀讀他們的心?看看誰在背後搞鬼?”

“不用。”

“為什麽?”

“因為不管是誰在搞鬼,都不會因為我讀了他的心就停下來。”巴刀魚把洗好的青菜瀝幹水分,“而且,你上次讀我的心,讀到的是菜譜。要是讓你去讀那些老家夥的心,你可能會讀到一堆比菜譜還無聊的東西——什麽晉升名額啊,什麽派係鬥爭啊,什麽誰跟誰不對付啊。”

娃娃魚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那你就這麽去?”

“就這麽去。”

娃娃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很奇怪,不像她平時那種沒心沒肺的笑,而是一種很認真的、帶著某種確認的笑。

“你知道嗎,”她說,“我讀了很多人的心。有些人的心是黑的,有些人是灰的,有些人是花的——今天一個想法明天又一個想法。但你的心——”

“我的心的什麽?”

“是透明的。”娃娃魚說,“不是沒有想法,是所有的想法都擺在那裏,不藏不掖。你知道這在這個世界上有多難嗎?”

巴刀魚愣了一下,然後繼續洗菜。

“不難,”他說,“隻是不劃算。”

娃娃魚笑出了聲,笑得差點把蛋糕噴出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巴刀魚準時出現在玄廚協會總部。

第三會議室在十七樓,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中間放著一張長桌,桌上擺著三台錄音裝置和一盞刺眼的台燈。三個穿灰袍的人坐在對麵,中間那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目光銳利得像刀片。

“巴刀魚同誌,”金絲眼鏡開口了,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請坐。”

巴刀魚坐下來。

“關於你在第二輪試煉中的表現,我們有幾個問題。”金絲眼鏡翻開麵前的資料夾,“第一,你為什麽沒有使用玄力共鳴陣?”

“規則沒有要求必須使用。”

“規則是沒有要求,但共鳴陣是為了公平——讓每一個參賽者的玄力波動都能被準確記錄和評判。你不用,就等於放棄了一部分評判依據。”

“我沒有放棄任何東西。”巴刀魚的聲音很平靜,“我做了一碗粥,評委喝了。評判依據是那碗粥,不是我的玄力波動。”

金絲眼鏡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第二,”他翻到下一頁,“有參賽者反映,你在試煉中使用的食材,有部分來自非玄廚協會認證的渠道。這是否屬實?”

“屬實。我的豬肝是從菜市場買的,枸杞和紅棗是從巷口的幹貨店買的,米是從超市買的。”

金絲眼鏡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不知道玄廚試煉的食材必須經過協會認證嗎?”

“我知道。但規則裏寫的是‘推薦使用認證食材’,不是‘必須’。”巴刀魚看著對方的眼睛,“我確認過了。”

金絲眼鏡沉默了幾秒。他旁邊的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什麽。

“第三個問題,”金絲眼鏡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有人在試煉後舉報,認為你的菜品中存在‘玄力汙染’的痕跡。你怎麽解釋?”

巴刀魚愣了一下。

玄力汙染——這是一個很重的詞。在玄廚界,這意味著廚師在烹飪過程中使用了不潔的玄力,或者食材被負麵能量侵蝕。一旦坐實,輕則取消資格,重則終身禁賽。

“我沒有。”他說。

“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巴刀魚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你們說我汙染,應該是你們拿出證據。不是我自己證明自己沒有汙染。”

金絲眼鏡推了推眼鏡,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白粥長老喝了你的粥之後,出現了情緒波動。這是不正常的。一道正常的菜品,不會讓一個有著六十年玄廚經驗的長老失態。我們認為,這可能是玄力汙染的表現。”

巴刀魚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白粥喝粥時的表情——閉上眼睛,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像是在聽什麽東西。那不是一個被“汙染”的人的樣子。那是一個被觸動的人的樣子。

“那不是汙染。”他說。

“那是什麽?”

巴刀魚看著金絲眼鏡,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人之間隔著一堵牆。這堵牆不是用磚砌的,是用語言砌的。他說“幹淨”,對方聽到的是“簡陋”。他說“真實”,對方聽到的是“粗糙”。他說“觸動”,對方聽到的是“異常”。

他們活在兩個世界裏。

“那是——”巴刀魚想了想,找到一個詞,“那是‘味’。”

“味?”

“一道菜的味。不是調料的味道,是廚師放進菜裏的東西。白粥長老喝到的,不是我放了什麽,是我沒放什麽。”

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金絲眼鏡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的意思是,你用一道什麽都沒有放的菜,讓一個玄廚長老失態了?”

“我沒有說什麽都沒有放。”巴刀魚站起來,“我放了十年的手藝。我放了每天來我店裏吃飯的那些人的信任。我放了一個老太太喝完粥之後說‘胃舒服了’的那種感覺。”

他把椅子推迴原位。

“這些東西,你們用儀器測不出來。但它們比任何玄力都幹淨。”

他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他聽到會議室裏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他沒有迴頭。

走廊很長,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他走在這條亮得不像話的走廊上,忽然想起黃片薑說過的一句話:“刀魚,你最大的問題,是你太像你自己了。在這個圈子裏,太像自己,是會被人討厭的。”

他當時沒聽懂。

現在懂了。但他不打算改。

走出協會大樓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門口的台階上坐著一個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手裏端著一杯茶。

白粥。

“等了你一個小時了。”白粥說,聲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葉。

巴刀魚在他旁邊坐下來。

“他們找你麻煩了?”白粥問。

“嗯。”

“別放在心上。”白粥喝了口茶,“他們不是針對你。他們是怕。”

“怕什麽?”

“怕你這樣的人。”白粥看著遠處的天空,“怕有人不用他們的規矩、不用他們的工具、不用他們的那一套,也能做出讓他們無話可說的東西。因為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這麽多年建立起來的那座高塔,就是建在沙子上的。”

巴刀魚沒有說話。

白粥從袖子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那是一塊玉牌,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個“粥”字。

“拿著。”白粥說,“下次有人找你麻煩,把這個給他們看。”

“這是什麽?”

“我師父留給我的。”白粥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他說,有一天,如果遇到一個用最普通的食材做出最幹淨味道的年輕人,就把這個給他。”

巴刀魚看著手裏的玉牌。玉質溫潤,握在手心裏微微發燙。

“你師父是誰?”

白粥沒有迴答。他隻是站起來,拍了拍長袍上的灰,慢慢地走下台階。走了幾步,停下來,頭也不迴地說了一句話:

“你那個餐館,明天早上給我留一碗粥。不要豬肝,不要皮蛋,什麽都不要放。就白粥。”

“好。”巴刀魚說。

白粥走了。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拖出很長的影子,一步一步地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巴刀魚坐在台階上,把玉牌翻過來看。背麵還有一行小字,小到幾乎看不清——

“廚道即人道。人幹淨了,菜就幹淨了。”

他把玉牌揣進口袋,站起來,往城中村的方向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王嬸正在收攤。看到他就喊:“小巴!明天的包子給我留兩籠!我孫子說你家包子比外麵的好吃!”

“好。”

樓上大學生探出頭來:“老闆!明天的粥多放點皮蛋!”

“好。”

他走迴店裏,拉開卷簾門,開啟燈。燈光昏黃,照在那些用了十年的桌椅板凳上,照在牆上那幅褪了色的年畫上,照在灶台上那口被磨得鋥亮的鐵鍋上。

他係上圍裙,開始準備明天的食材。

窗外,城中村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賣燒烤的推車從巷子深處推出來,炭火的紅光映在牆上。誰家的孩子在哭,誰家的狗在叫,誰家的電視裏傳出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巴刀魚揉著麵,聽著這些聲音,忽然覺得——

活著,還挺好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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