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玄廚戰紀 > 第0274章協會的陰影

玄廚戰紀 第0274章協會的陰影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

巴刀魚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他猛地從床上坐起,第一反應是去摸枕邊的玄鐵菜刀——然後才意識到,敲門的是酸菜湯。

“刀魚!刀魚快開門!”

巴刀魚披上衣服,開啟門。酸菜湯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手裏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怎麽了?”

“協會出事了。”酸菜湯把手機遞過來,“你看。”

螢幕上是一條推送新聞,來自本市的都市快報:“玄廚協會總部突發火災,現場疑似有爆炸物,傷亡不明。”

巴刀魚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搶過手機,快速翻看新聞。報道寫得很含糊,隻說淩晨三點左右,協會總部大樓突然起火,火勢蔓延極快,消防隊趕到時整棟樓已經燒成了一片火海。目前火勢已得到控製,但樓內人員傷亡情況尚不明確,警方正在調查起火原因。

“三點。”巴刀魚喃喃道,“那時候我剛從廢棄化工廠迴來。”

酸菜湯看著他:“你懷疑是……”

“不是懷疑。”巴刀魚打斷他,“是肯定。”

他想起昨晚那道衝天而起的黑色光柱,想起那些從玄界縫隙中湧出的黑霧,想起黃一鋒玉牌上刻的那句話——副會賣界,吾已查明。

副會長。

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胖子,那個在協會裏人緣最好的老好人,那個每次開會都要親自給大家沏茶的“好領導”——他是內奸。

他賣的不是界,是整個玄廚協會。

“娃娃魚呢?”巴刀魚忽然問。

“在樓下。”酸菜湯說,“她剛醒來,還不知道這事。”

“別告訴她。”巴刀魚沉聲道,“至少現在別告訴。”

他快速穿好衣服,抓起玄鐵菜刀,和酸菜湯一起衝下樓。娃娃魚正坐在餐館裏發呆,看見他們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她的讀心能力讓她察覺到不對勁,但她沒有問。

巴刀魚走到她麵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娃娃魚,聽我說。”他的聲音很輕,“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跟緊我們,一步都不要離開,明白嗎?”

娃娃魚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讓巴刀魚心疼的平靜——她見慣了太多不好的事,早已學會用平靜來保護自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刹車聲。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餐館門口,車門開啟,三個人走下來。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麵容冷峻,目光銳利得像刀子。

巴刀魚握緊菜刀,擋在娃娃魚身前。

那人走到門口,沒有進來,隻是微微欠身。

“巴刀魚先生?”他的聲音很平穩,“我是玄廚協會監察部,周硯。請跟我走一趟。”

“去哪?”

“安全屋。”周硯說,“昨晚的事,您應該比我清楚。協會總部被燒,副會長下落不明,現在整個協會都亂成一鍋粥。您是這次尋找木係靈材的親曆者,需要被保護。”

巴刀魚盯著他的眼睛,玄眼微微運轉。

他沒有說謊。

但也沒有說全部。

“黃片薑呢?”巴刀魚問。

周硯的表情微微變化,那是極細微的一絲遲疑,卻沒能逃過巴刀魚的眼睛。

“黃先生已經先一步去了安全屋。”他說,“他在等您。”

巴刀魚沉默了一秒。

“好。”他說,“我們跟你走。”

——

車子在城市中穿行,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前。樓有六層,外牆斑駁,看起來像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子,和周圍的建築沒有任何區別。

周硯帶他們上樓,走到四樓,敲了三下門——兩短一長。

門開了。

開門的人,是黃片薑。

巴刀魚看見他的瞬間,心頭微微一鬆。但緊接著,他發現不對勁——黃片薑的臉色很差,眼窩深陷,像是整夜沒睡。他的目光落在巴刀魚身上,沒有往日的懶散,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進來。”

屋裏還有幾個人。巴刀魚認識其中兩個——都是協會的執事,平時負責處理日常事務。另外幾個是生麵孔,但從他們身上的氣息可以判斷,都是玄廚,而且實力不弱。

“坐吧。”黃片薑指了指沙發。

巴刀魚坐下,酸菜湯和娃娃魚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

“昨晚的事,你看到了多少?”黃片薑開門見山。

巴刀魚沒有隱瞞,把從進入廢棄化工廠開始,到拿到木係靈材、發現黃一鋒骸骨、黑霧爆發、逃出來的全過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隻是隱去了黃一鋒玉牌上的那句話——不是不信任,而是太重要,不能隨便說。

他說完,屋裏陷入沉默。

良久,一個灰衣執事開口:“這麽說,那道黑色光柱是玄界縫隙裂開造成的?”

“應該是。”巴刀魚說,“黑霧湧出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裏麵的東西在動。不是普通的邪祟,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是什麽?”周硯追問。

“是活的。”巴刀魚說,“那團黑霧,是活的。”

屋裏的人臉色都變了。

活的玄界縫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那邊的東西已經可以主動滲透過來,意味著這場危機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有人故意開啟了通道,有人故意放它們過來。

“副會長找到了嗎?”酸菜湯忽然問。

周硯搖頭:“沒有。火災之後,他就失蹤了。監控顯示他昨晚八點進入總部大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但……”

他頓住,沒有說下去。

“但沒有找到屍體,對不對?”黃片薑替他說完。

周硯點頭。

又是一陣沉默。

巴刀魚看著黃片薑,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卻什麽都看不出來。那張平日裏總是懶洋洋的臉,此刻像一潭死水,波瀾不驚,卻深不見底。

“老黃。”他開口,“你師父的事……”

“我知道。”黃片薑打斷他,“玉牌我看了。那幾行字,我也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副會賣界,吾已查明。”他一字一句重複,“我師父十五年前就知道了。他用自己的命,換來了這個訊息。然後……”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麽。

然後,這十五年來,傳迴訊息的“師父”,是誰?

“所以,那個藏在協會背後的內奸,不隻是副會長一個人。”周硯的聲音冷得像冰,“是有人假扮黃前輩,持續傳迴假訊息,誤導我們十五年。”

“十五年。”灰衣執事喃喃道,“我們被騙了十五年。”

屋裏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巴刀魚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看向黃片薑,問:“老黃,你師父最後一次傳訊息迴來,是什麽時候?”

黃片薑沒有迴頭,隻是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半年前。”他的聲音很輕,“半年前,他說金係靈材的位置找到了,讓我做好準備。”

金係靈材。

巴刀魚心頭一凜。五行靈材,他們已經集齊了水係、火係、木係,就差金係和土係。而按照黃一鋒“生前”留下的資訊,真正的木係靈材藏在城西,死玉在西——那麽金係呢?

真正的金係靈材,在哪裏?

“半年前那條訊息,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問。

黃片薑轉過身,看著他。

“不知道。”

三個字,重如千斤。

——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敲門聲——三短一長,是約定的暗號。

周硯起身開門,一個年輕人衝進來,滿臉驚恐:“出事了!城東的玄界監測點,全部失靈!”

“什麽?”

“不止城東。”那人喘著氣,“城西、城南、城北,所有監測點,全部在同一時間失去了訊號。我們派出去的人迴來說,那些地方的玄力波動正在急劇上升,而且——”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而且,每個監測點附近,都出現了黑色的霧氣。”

屋裏的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黑色霧氣。又是黑色霧氣。

“縫隙不止一個。”黃片薑的聲音低沉,“昨晚裂開的那道是最大的,但不是唯一的。有人在全市範圍內,同時開啟了多處玄界通道。”

“這不可能!”灰衣執事叫道,“開啟通道需要大量玄力和特殊陣法,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他忽然頓住。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是一群人。

副會長在協會臥底了二十年,他有多少同黨?他在協會內部安插了多少人?這些年他利用職務之便,接觸了多少機密,發展了多少下線?

沒有人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整個協會都被滲透成篩子,那開啟多處通道,就不是不可能。

“我們被包圍了。”酸菜湯喃喃道。

娃娃魚忽然拉了拉巴刀魚的衣袖。他低頭看去,小姑孃的眼睛裏倒映著他的臉,嘴唇翕動,卻沒有聲音。

但他看懂了。

有人在接近。很多人。

——

砰——

窗戶炸裂。

黑色的霧氣從破碎的視窗湧入,伴隨著霧氣而來的,是十幾道黑影。它們速度極快,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巴刀魚下意識擋在娃娃魚身前,玄鐵菜刀出鞘。

周硯和幾個灰衣執事同時出手,玄力爆發,將最先衝進來的兩道黑影震退。但更多的黑影從視窗湧入,房間裏瞬間變成戰場。

“撤!”黃片薑低喝一聲,一掌拍開身後的牆壁——那堵牆是偽裝的,後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向隔壁單元。

巴刀魚抱起娃娃魚,跟著黃片薑衝進通道。酸菜湯斷後,雙刀舞成一片銀光,將追來的黑影暫時逼退。

通道很窄,隻容一人通過。巴刀魚抱著娃娃魚狂奔,耳邊是風聲和身後傳來的打鬥聲。他能感覺到娃娃魚在發抖,但小姑娘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衝出通道,是另一棟樓的樓梯間。黃片薑推開防火門,帶頭向下衝。

“去哪?”巴刀魚問。

“地下室。”黃片薑頭也不迴,“那裏有一條廢棄的地鐵隧道,直通城外。”

他們衝下一層又一層,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巴刀魚的玄眼能“看見”,那些黑影不是人類——它們是玄界生物,是被黑霧侵蝕、操控的傀儡。

衝到地下二層,防火門被一腳踹開。

黃片薑停下來,指向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就是那扇門,推開進去!”

巴刀魚抱著娃娃魚衝向鐵門,剛跑出兩步,腳下的地麵忽然裂開。

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從裂縫中探出,抓向他的腳踝。

他猛地躍起,在空中轉身,一刀斬在那隻手上。玄鐵菜刀切入黑色手掌,切口處冒出刺鼻的黑煙,但那隻手隻是頓了一下,繼續抓來。

“刀魚!”酸菜湯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巴刀魚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娃娃魚從他懷裏滑落。他想伸手去撈,但那隻黑色手掌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側麵撞來,將那隻手掌轟成碎片。

黃片薑站在三米外,雙手保持著推出的姿勢,指尖還殘留著金色的玄力餘韻。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這一擊消耗極大。

“快走!”

巴刀魚抱起娃娃魚,衝向鐵門。

鐵門被推開,後麵是一條幽深的隧道。廢棄多年,軌道上長滿鏽跡,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遠處一片漆黑,看不見盡頭。

他們衝進隧道,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那些黑影已經追下來了。

“跑!”黃片薑低吼。

四人沿著軌道狂奔,黑暗吞噬了他們的身影。身後,黑影的速度極快,距離越來越近——

前方忽然出現亮光。

不是出口的亮光,而是一團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從隧道深處亮起,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是一輛車。

一輛老式的地鐵工程車,駕駛室裏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他看見他們,用力揮手:

“上車!”

巴刀魚來不及多想,抱著娃娃魚衝上車廂。酸菜湯和黃片薑緊隨其後,剛跳上車,工程車猛然加速,將追來的黑影甩在後麵。

車廂裏,巴刀魚大口喘息,低頭看向懷裏的娃娃魚。小姑娘臉色蒼白,但眼睛還是亮的,正靜靜地看著他。

“沒事了。”他輕聲說,“沒事了。”

娃娃魚沒有說話,隻是把頭埋進他懷裏,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巴刀魚抬起頭,看向駕駛室裏那個老人。

老人穿著破舊的工裝,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他的目光從後視鏡裏看過來,和巴刀魚相遇。

“你是誰?”巴刀魚問。

老人沉默了一秒,開口。

聲音沙啞,蒼老,卻透著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老夫姓黃。”

他頓了頓,補充道:

“黃一鋒。”

——

車廂裏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巴刀魚愣住了。

酸菜湯愣住了。

黃片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他的嘴唇翕動,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啞的、幾乎不成人形的聲音:

“師父……”

老人從後視鏡裏看著他,目光裏有太多東西——愧疚,欣慰,悲傷,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十五年。”他說,“辛苦你了。”

黃片薑的雙腿一軟,跪在車廂裏。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十五年的尋找,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自責和愧疚——在這一刻,全部化作無聲的淚水,從他臉上滾滾而下。

巴刀魚抱著娃娃魚,看著這一幕,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起玉牌上那幾行字——吾徒親啟,吾去矣,勿念。

那分明是遺書。

可如果黃一鋒寫了遺書,如果他的骸骨真的在那堆骸骨裏——

那眼前這個老人,是誰?

(第0274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