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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269章薑的孩子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巴刀魚沒有追問。

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執法隊長雖然走了,但他最後那句話像根刺一樣紮在心上——“這個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玄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外麵的巷子很安靜,偶爾有下班的人騎著電動車經過,車燈在暮色裏劃出一道道光。沒有人盯著這邊——至少表麵上看沒有。

但巴刀魚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起來。”他轉身,對小薑伸出手。

小薑蜷在角落裏,沒有動。他的眼神空洞洞的,盯著地上某一處,嘴裏喃喃著:“我是薑……會走路的薑……”

巴刀魚一把把他拽起來。

“疼嗎?”

小薑愣了愣。

“我問你,剛才那一下疼嗎?”巴刀魚指著他的指尖。那道傷口已經癒合了,隻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像從來沒存在過。

小薑搖了搖頭。

“那就別他媽跟死了爹似的。”巴刀魚把他按在行軍床上坐下,“你是薑怎麽了?薑就不能活了?薑就得被人抓去燉湯?”

小薑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裏多了一絲茫然。

“可……可是我娘說,像我這樣的,被抓到就……”

“你娘說的不對。”巴刀魚打斷他,“你娘隻見過抓你的,沒見過護你的。現在你見到了。”

他轉身走向灶台,把砂鍋端下來,拿了個碗,盛了滿滿一碗筒子骨蓮藕湯,塞進小薑手裏。

“喝。”

小薑捧著碗,盯著那碗湯。湯色奶白,蓮藕燉得軟爛,幾塊筒子骨沉在碗底,骨頭上還掛著些軟爛的筋和肉。熱氣蒸騰上來,熏得他眼睛發酸。

他低頭,喝了一口。

湯很燙,燙得舌尖發麻。但那股鮮甜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隻手,輕輕撫平了胃裏那個空了太久的洞。

他又喝了一口。

然後第三口,第四口。

等他迴過神來,一碗湯已經見了底。他抬起頭,巴刀魚正看著他,眼神說不上多溫柔,但也沒有剛才對著執法隊長時那種冷。

“還怕嗎?”

小薑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怕也沒用。”巴刀魚把碗收走,“你是黃片薑的兒子,那就是我師弟。師弟的事,我管。”

“師……師弟?”

“他教過我。”巴刀魚簡略地說,“三個多月前失蹤了。我一直在找他。”

小薑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你也找不到他……”

“以前找不到。”巴刀魚盯著他的眼睛,“現在有了你,就不一定了。”

他走到床邊,從床底下拖出那個裝食材的箱子,在裏麵翻了一陣,最後拿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裏麵是那塊生薑——娃娃魚從菜市場買迴來的那塊,帶有玄力氣息的那塊。

“你聞聞這個。”

小薑湊近,鼻子抽動了幾下。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這是……這是我爹的味道。”

“確定?”

“確定。”小薑用力點頭,“我雖然沒見過他,但我娘給我聞過他的味道。她說這是我爹留下來的最後一塊薑,讓我記住,以後萬一遇見,能認出來。”

巴刀魚盯著那塊薑,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黃片薑留下的薑……出現在菜市場……賣薑的老太太失蹤了……

他想起了什麽,問小薑:“你爹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有什麽特別的東西?比如什麽印記、信物、或者隻有他知道的地方?”

小薑想了很久,搖了搖頭:“我娘什麽都沒跟我說。她說我太小,知道了反而危險。隻告訴我,如果有一天實在撐不下去了,就去一個地方。”

“哪裏?”

“城東郊區,廢棄廠房。”

巴刀魚心頭一跳。

城東郊區,廢棄廠房——那不就是昨天黃片薑說的那個地方嗎?食魘教作案的現場,失蹤一家五口的地方,他和酸菜湯明天要去調查的地方。

“你娘讓你去那裏幹什麽?”

“她說那裏有一樣東西,是我爹留給我的。”小薑低下頭,“可是我不敢去。那裏太可怕了,我在外麵轉了好幾圈,每次都不敢進去。”

巴刀魚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明天我帶你去。”

“真的?”

“真的。”巴刀魚把油紙包包好,放迴箱子,“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我視線。吃飯在一起,睡覺在一起,上廁所也得報備。聽懂了嗎?”

小薑愣愣地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

那是巴刀魚第一次看見他笑。笑容裏帶著點傻氣,帶著點孩子該有的天真,和剛才那個蜷在角落發抖的絕望孩子,簡直判若兩人。

“懂了!”小薑用力點頭。

巴刀魚嘴角微微抽了抽,沒再說話。

---

深夜。

酸菜湯和娃娃魚前後腳迴來。

酸菜湯一進門就嚷嚷:“那個執法隊長果然有貓膩!我盯著他迴了協會,沒過半小時,他就進了副會長的辦公室,在裏麵待了整整一個時辰纔出來!”

“副會長?”巴刀魚皺眉,“哪個副會長?”

“就那個姓錢的,管後勤的那個。”酸菜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抄起桌上剩下的半碗湯就往嘴裏灌,“平時看著笑眯眯的,見誰都客客氣氣,沒想到背後跟執法隊長勾勾搭搭。”

娃娃魚帶來的訊息更驚人。

“我查了協會的失蹤人口檔案。”她麵色凝重,“近半年,全城一共有十七起失蹤案。其中九起,失蹤者的職業都跟食材有關——三個菜販,兩個屠宰場工人,一個開調料鋪的,還有三個……”

她頓了頓。

“三個是什麽?”

“三個是廚師。”娃娃魚看著巴刀魚,“其中兩個是協會註冊的玄廚,另一個……”

“另一個怎麽了?”

“另一個沒有註冊,但檔案裏備注了一句話。”娃娃魚從兜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你自己看。”

巴刀魚接過手機。

照片拍的是檔案頁,上麵是一張模糊的黑白證件照。照片上的人很年輕,二十出頭,眉清目秀,眼睛彎彎的,像是在笑。

照片下麵備注著職業:個體餐飲從業者,未註冊。再下麵一行紅字:疑似與食魘教聖女幽彌有密切往來,建議密切關注。

巴刀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人,他沒見過。但那眉眼間的神態,卻讓他覺得莫名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又想不起來。

“這誰?”酸菜湯湊過來看了一眼,“不認識。”

娃娃魚從他手裏拿迴手機,又翻出一張照片。

“你再看看這個。”

第二張照片更模糊,像是從監控視訊裏擷取的。畫麵中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女人,背對著鏡頭,隻露出半邊側臉。

“這是……”

“幽彌。”娃娃魚說,“食魘教聖女,甲等危險級別。”

巴刀魚盯著那半邊側臉,忽然明白了那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那側臉的線條——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頜的角度——和第一張照片上的年輕廚師,一模一樣。

“他們是……”

“姐弟。”娃娃魚收起手機,“或者兄妹。檔案裏沒說具體關係,但長得這麽像,肯定有血緣。”

巴刀魚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失蹤的九個人,都跟食材有關。幽彌是食魘教聖女,以負麵情緒為食。她的弟弟是個廚師,卻跟她有著密切往來。然後她弟弟失蹤了——或者說,被協會“建議密切關注”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裏麵的聯係,細思極恐。

“小薑。”他忽然開口。

行軍床上,小薑蜷在被窩裏,已經睡著了。但巴刀魚這一聲喊,他立刻睜開眼睛,坐起來,動作快得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兔子。

“怎麽了?”

巴刀魚看著他,忽然問:“你娘跟你說,讓你去廢棄廠房。除了那句話,還說了什麽?”

小薑想了想:“她說……那裏有一樣東西,是我爹留給我的。但那東西,隻有我能拿到。別人拿了也沒用。”

“什麽樣的東西?”

“她沒說。”小薑搖頭,“隻說那是一塊薑——一塊很老很老的薑,從上古時候就傳下來的薑。”

巴刀魚、酸菜湯、娃娃魚三人對視一眼。

從上古傳下來的薑?

那不就是——

“化形食材的母體。”酸菜湯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那樣,那就不隻是小薑一個人了。那可能是整整一支……”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化形食材不是天生地長的,而是有來源的。就像人參能成精,靈芝能化形,薑也一樣。但如果有一塊上古傳下來的母薑,那它能產出的就不隻是一個“小薑”,而是一整批。

一整批能夠化成人形、擁有智慧的薑。

一整批能讓玄廚突破瓶頸、能讓食魘教提煉魘能的——活著的食材。

“媽的。”酸菜湯罵了一句,“這水比我想象的深多了。”

巴刀魚站起身,走到窗邊,再次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城中村特有的味道——油煙、潮濕、還有一點點垃圾的酸腐。但在這股味道下麵,他似乎聞到了另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很淡,若有若無,像是什麽東西正在腐爛,又像是什麽東西正在發芽。

他想起黃片薑最後跟他說的話。

“下一關是真正的戰場。不是試煉,是會死人的那種。”

當時他以為自己懂了。但現在他才發現,他根本不懂。

真正的戰場,不是去對付一個甲等危險級別的邪教徒。真正的戰場,是當你發現這場戰爭遠比你想象的大,牽扯的人遠比你想象的多,而你,隻是站在最前線的一個小卒子。

他迴過頭。

小薑蜷在行軍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黑暗裏亮晶晶的,看著他,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酸菜湯坐在凳子上,兩條腿伸得筆直,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寫著“管他媽的幹就完了”。

娃娃魚靠在牆邊,低頭看著手機,手機螢幕的微光照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

這就是他的團隊。

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孩,一個脾氣火爆的莽夫,一個心思縝密但什麽也不說的姑娘。

還有他自己——一個城中村的小廚師,覺醒了玄力還不到半年,連高階都沒到的末流玄廚。

“都睡吧。”他拉上窗戶,“明天一早,去城東。”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四人就出發了。

小薑被裹在一件寬大的外套裏,帽子壓得很低,隻露出半張臉。巴刀魚走在他身側,手插在兜裏,指尖捏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廚刀。

酸菜湯在前麵開路,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大早上就出門,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等迴來了一定得讓巴刀魚請客,燉一鍋大骨頭,放足了薑——”

他忽然意識到說了什麽,閉嘴了。

娃娃魚跟在最後,一路走一路四下張望,確保沒人跟蹤。

城東郊區比想象中更偏僻。過了最後一片居民區,道路就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兩側是大片荒廢的農田,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遠處,一座紅磚廠房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就是那。”小薑的聲音從帽簷下傳來,悶悶的,“我轉了好幾圈,都沒敢進去。”

巴刀魚停下腳步,望著那座廠房。

廠房比他想象的要大,三層樓高,占地上千平米。紅磚牆上有大片大片的黑色汙漬,像是被火燒過,又像是被什麽液體浸泡過。窗戶全部封死,用木板釘得嚴嚴實實。正門是一扇生鏽的鐵門,半開著,門縫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有味道。”娃娃魚忽然說。

“什麽味道?”

“和昨天在那家五口失蹤現場聞到的味道一樣。”她皺著眉,“但更濃。”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

確實有味道。那股甜膩的、讓人惡心的味道,和餛飩攤上那股勾起**的香味同源,卻更加暴戾,更加危險。

他想起昨天黃片薑說的話——現場檢測到了高濃度的負麵情緒殘留。憤怒、恐懼、絕望,三種情緒混在一起。

那種濃度,就是這種味道。

“小薑,你娘說那東西在裏麵?”

小薑點頭:“她說在地下。廠房下麵有地下室。”

“你進去過嗎?”

“沒有。”小薑搖頭,“我不敢。”

巴刀魚摸了摸他的頭:“現在敢嗎?”

小薑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睛裏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就變成了堅定。

“敢。”

“那就走。”

巴刀魚率先向廠房走去。

身後,三人的腳步聲緊緊跟隨。

鐵門半開著,門縫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巴刀魚先探頭看了看——裏麵很黑,隻有從屋頂破洞透進來的幾縷光線,在地上形成幾道光斑。

沒有動靜。

他側身擠進去,小薑緊隨其後,然後是酸菜湯和娃娃魚。

廠房內部空蕩蕩的,隻有幾堆鏽跡斑斑的廢鐵。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木板和塑料袋,角落裏堆著些看不清形狀的雜物。空氣裏的甜膩味更濃了,濃到讓人想吐。

巴刀魚看了一眼痠菜湯。

酸菜湯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屏息。

這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戰術。食魘教的手段大多跟情緒有關,而情緒靠的是氣息傳播。隻要屏住呼吸,就能隔絕大部分影響。雖然不能長時間堅持,但幾分鍾還是沒問題的。

巴刀魚指了指廠房深處。

那是昨天他追蹤黑氣的方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鐵門。

四人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向那邊摸去。

走廊兩側是空蕩蕩的房間,門大多開著,裏麵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巴刀魚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視,確保沒有異常。

突然,他停下腳步。

左邊第三間房間裏,有什麽東西在動。

不是人,是比人更大的東西。他側身湊到門邊,用眼角餘光往裏瞥了一眼。

房間裏堆著幾個巨大的黑色布袋,布袋上沾滿汙漬,看不清裏麵裝的是什麽。其中一個布袋在輕輕蠕動,像裏麵有什麽活物。

巴刀魚做了個手勢。

酸菜湯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往裏一看,臉色變了。

他張嘴想說什麽,但想到屏著呼吸,隻能用手比劃。

布袋裏是人。

很多很多的人。

巴刀魚心頭一沉。他想起那九起失蹤案,想起那一家五口——原來都在這裏。

他指了指走廊盡頭,又指了指酸菜湯,再指了指自己。

兵分兩路。酸菜湯留下檢視布袋,他帶小薑和娃娃魚繼續前進。

酸菜湯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

巴刀魚帶著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鐵門前。

鐵門比外麵看起來更舊,表麵鏽跡斑斑,但門縫周圍卻沒有鏽——像是經常有人開關。

他伸手推門。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後是一個大開間,和昨天黃片薑描述的一樣——窗戶封死,蠟燭照明,地上躺著失蹤的那一家五口。

但不同的是,那一家五口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

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人,背對著門,正低頭看著地上的什麽東西。

他緩緩轉過身來。

巴刀魚看清了他的臉——很年輕,二十出頭,眉清目秀,眼睛彎彎的,像是在笑。

那張臉,和娃娃魚手機裏那張失蹤廚師的照片,一模一樣。

幽彌的弟弟。

男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終於來了。”他說,聲音很輕,很柔,“我等了你很久。”

巴刀魚握緊了手裏的廚刀。

“你是誰?”

“我?”男人歪了歪頭,“我叫薑芽。”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巴刀魚,落在他身後的小薑身上。

“也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那件東西。”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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