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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248章深夜廚房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淩晨兩點十七分,城中村最後一盞燈也熄了。

巴刀魚的廚房還亮著。

這是城中村最深處的一間小餐館,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巴記食鋪”。白天這裏擠滿了附近的租客和工地上的民工,到了深夜,就隻剩下巴刀魚一個人。

他把最後一批碗筷放進消毒櫃,擦了擦手,走到案板前。

案板上擺著三樣東西:一截蓮藕,半塊薑,一把蔫了的青菜。

這些都是今天剩下的食材,賣相不好,沒法給客人上桌。換做平時,巴刀魚會順手做成員工餐,或者幹脆扔掉。但今天,他看著這三樣東西,忽然有些發愣。

蓮藕的切口處,滲出一點乳白色的汁液。那汁液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流動。

巴刀魚伸出手指,沾了一點那汁液,湊到鼻端聞了聞。

很淡的清香,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然後,他的指尖忽然微微一麻,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縮迴手,盯著那根蓮藕。

三秒後,蓮藕表麵的一個毛孔裏,鑽出一根細小的嫩芽。

巴刀魚的眼睛瞪大了。

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抽出葉片,伸長莖幹,轉眼間就長成一根十多厘米長的藕苗,翠綠翠綠的,在燈光下搖曳。

“我靠……”

巴刀魚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響。

藕苗還在長,葉片越來越大,莖幹越來越粗,眼看就要把整根蓮藕撐破。

巴刀魚伸手想去抓,手指剛碰到那藕苗,一股溫熱的暖流忽然從指尖湧入,順著胳膊一路蔓延到胸口。他渾身一震,眼前閃過一個畫麵——

一片渾濁的水塘,水麵上漂著腐爛的荷葉,水底是黑色的淤泥。然後,一道金光從水底亮起,所過之處,淤泥變清,腐葉化灰,一根根新的荷莖從泥裏鑽出來,開出潔白的花朵。

畫麵一閃而逝。

巴刀魚迴過神來,發現自己還站在廚房裏,那根藕苗已經停止生長,靜靜地立在那裏,葉片微微晃動,像是在呼吸。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但掌心處,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淡淡的印記——像是一朵蓮花的輪廓。

“廚道玄力……”

他喃喃道。

這是他覺醒這股力量的第三天。三天前,他熬了一鍋骨頭湯,湯快煮幹的時候,鍋裏忽然冒出七彩的光,喝過那湯的流浪狗三天沒吃東西還活蹦亂跳。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沒敢聲張。

今天,這蓮藕又給他整了這一出。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撞上了什麽不該撞上的東西。

就在這時,廚房的後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三長兩短,很有節奏。

巴刀魚警惕地盯著那扇門。這後門通向一條窄巷,平時很少有人走。這個點會來敲門的,更不可能是普通食客。

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同樣的節奏。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她的左手拎著一個編織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麽。右手——

右手在流血。

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滴在地上,已經積了一小攤。

“你……”巴刀魚愣住了。

女人看著他,蒼白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沙啞的聲音:“巴刀魚?”

“是我。”

“救……救我。”

話音剛落,女人身子一軟,朝前栽倒。

巴刀魚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中藥味,混著血腥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他把她扶進廚房,放在椅子上,低頭看她的右手。

右手的虎口處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像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劃開的,還在往外滲血。奇怪的是,那血的顏色有些發暗,不像是正常的鮮血。

巴刀魚轉身去拿醫藥箱,剛開啟櫃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他迴頭一看,那個編織袋自己開啟了,從裏麵探出一個腦袋。

是一個女孩的腦袋。

十二三歲的模樣,紮著兩個羊角辮,眼睛很大,正盯著他看。

“……”

巴刀魚的手停在半空。

女孩從編織袋裏爬出來,站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走到那個女人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活著。”她道,聲音脆生生的,“你,止血。”

巴刀魚迴過神來,趕緊找出紗布和藥水,蹲下來給那個女人包紮傷口。女孩站在一旁看著,目光不時掃過廚房裏的東西,最後落在那根長著藕苗的蓮藕上。

“蓮心藕。”她忽然道。

巴刀魚的手一頓:“什麽?”

“這東西叫蓮心藕。”女孩指著那根蓮藕,“不是普通的藕。它長在玄界和人間的縫隙裏,吸收兩界的氣息,一百年才長一節。你這根有三節,少說三百年。”

巴刀魚盯著那根藕,又盯著女孩,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你怎麽知道?”

女孩沒有迴答,隻是走到案板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根藕苗。藕苗像是認識她一樣,葉片微微一顫,朝她這邊偏了偏。

“它喜歡你。”女孩迴頭看他,“你用玄力催發了它。從現在起,它是你的了。”

“我的?”

“蓮心藕認主。”女孩道,“你用它做的菜,會有特殊的效果。療傷,解毒,驅邪,甚至——殺人。”

她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巴刀魚沉默了五秒,然後繼續給那個女人包紮傷口。

女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不問我是誰?”

“你會說嗎?”

“不會。”

“那我不問。”

女孩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她看起來終於像個十二歲的孩子。

“我叫娃娃魚。”她道,“她是我姐,酸菜湯。”

巴刀魚手一抖,紗布差點掉在地上。

酸菜湯?娃娃魚?

這什麽鬼名字?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麽,娃娃魚解釋道:“江湖綽號。她脾氣酸,人菜,湯圓。我叫娃娃魚,因為我長得像娃娃魚。”

“你哪裏長得像娃娃魚?”

“眼睛。”娃娃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娃娃魚眼睛大。”

巴刀魚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那雙眼睛確實很大,大得有些不成比例,像是隨時能把你從頭到腳看透。

他把那個女人的傷口包紮好,站起身,去廚房裏端出一碗剩粥,放在桌上。

“先吃點東西。”

娃娃魚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巴刀魚迴到案板前,盯著那根蓮心藕,腦子裏亂成一團。

三百年一節的蓮心藕。玄界和人間的縫隙。認主。特殊效果的菜。

這些東西,他三天前還覺得是天方夜譚。可現在,一個受傷的女人,一個眼睛大得像娃娃魚的女孩,帶著這種東西闖進他的廚房,告訴他——

“巴刀魚。”娃娃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迴頭。

娃娃魚已經把粥喝完了,碗放在桌上,正看著他。

“你覺醒了廚道玄力,對吧?”

巴刀魚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那你有麻煩了。”

“什麽麻煩?”

娃娃魚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藏著什麽看不見的東西。

“三天前,你熬的那鍋骨頭湯,被食魘教的人盯上了。”

巴刀魚的心猛地一緊。

“什麽教?”

“食魘教。”娃娃魚道,“以負麵情緒為食,靠汙染食材壯大。你那鍋湯裏,有玄力殘留。他們聞著味兒找過來了。”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姐就是被他們傷的。”娃娃魚指了指昏迷中的女人,“她也是玄廚,比你先覺醒幾年。今晚我們被食魘教的人堵在城西,她拚死殺出來,帶我往你這兒跑。”

巴刀魚沉默了幾秒,忽然問:“為什麽往我這兒跑?”

娃娃魚看著他,眼睛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有人在等你這根蓮心藕。”

巴刀魚愣住了。

“誰?”

娃娃魚沒有迴答,隻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他。

是一塊玉佩。巴掌大小,通體瑩白,上麵刻著一個字——

“黃”。

巴刀魚盯著那個字,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他小時候,他爹還活著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他爹喝多了酒,抱著他坐在院子裏,指著天上的星星說——

“刀魚啊,以後要是遇到姓黃的人,你就跟著他走。他是咱們家的恩人。”

那時候他還小,不懂這話什麽意思。後來他爹死了,他一個人在這城中村裏掙紮求生,早把這事忘得一幹二淨。

現在,這塊玉佩出現了。

“姓黃……”他喃喃道。

娃娃魚點點頭:“黃片薑。玄廚協會的元老,也是你父親的故交。他讓我們來找你。”

巴刀魚握著那塊玉佩,手有些發抖。

“他在哪兒?”

“不知道。”娃娃魚搖頭,“他說等時機到了,自然會現身。讓我們先帶你入會。”

“入會?”

“玄廚協會。”娃娃魚道,“你覺醒玄力的事,遲早瞞不住。與其等食魘教的人找上門,不如先加入協會,有組織保護,總比你一個人扛著強。”

巴刀魚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案板上那根蓮心藕,看著它頂端那根翠綠的藕苗,看著掌心那朵蓮花印記。三天前,他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餐館老闆,操心的是明天的菜價和後天的房租。三天後,他成了什麽“廚道玄力”的覺醒者,被什麽食魘教追殺,要去加入什麽玄廚協會。

這世界,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魔幻了?

可他沒得選。

娃娃魚說得對,與其等敵人找上門,不如先找個靠山。

“好。”他道,“我跟你去。”

娃娃魚點點頭,轉身去看她姐。

酸菜湯還昏迷著,但臉色比剛纔好了一些。娃娃魚探了探她的額頭,又看了看那道傷口,眉頭微微皺起。

“傷口上沾了食魘教的穢氣,普通的藥沒用。”她迴頭看向巴刀魚,“你那根蓮心藕,能借我用一點嗎?”

巴刀魚愣了一下,然後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根蓮藕。

他閉上眼睛,試著調動那股暖流。

掌心的蓮花印記微微發熱。他感覺那股暖流順著胳膊流到手上,流到指尖,然後——

蓮藕的切口處,滲出幾滴乳白色的汁液。

他睜開眼,把那幾滴汁液滴在酸菜湯的傷口上。

汁液一接觸傷口,立刻發出輕微的嗞嗞聲。那些暗色的血漬開始變淡,傷口邊緣慢慢收攏,顏色也漸漸恢複正常。

三分鍾後,酸菜湯的眉頭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她第一眼看見的,是巴刀魚。

“你……”她的聲音沙啞。

“醒了就好。”巴刀魚站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酸菜湯接過水杯,沒有喝,隻是盯著他看。那目光裏有審視,有警惕,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娃娃魚湊過來,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酸菜湯的表情漸漸變了。

“你就是巴刀魚?”她問。

“是我。”

“你父親是巴山樵?”

巴刀魚愣了一下。他隻知道他爹叫巴大山,從沒聽過“巴山樵”這個名字。

“我爹叫巴大山。”

酸菜湯和娃娃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什麽。

“那就對了。”酸菜湯道,“巴山樵是他年輕時候的江湖綽號。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

巴刀魚搖搖頭。

酸菜湯歎了口氣,掙紮著坐起來。

“你爹是上一代的玄廚,也是黃片薑的師弟。二十年前,食魘教第一次入侵都市,你爹在那一戰裏立了大功,但也受了重傷,最後被迫隱退,改名換姓,在這城中村裏過了二十年。”

巴刀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想起他爹那些年,總是沉默寡言,很少跟人往來。他想起他爹偶爾喝醉的時候,會對著牆上的某幅畫發呆。他想起他爹臨死前,拉著他的手,隻說了一句話——

“刀魚,有些事,你不知道,對你好。”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爹什麽都知道,隻是不想讓他知道。

“那你呢?”他看向酸菜湯,“你又是誰?”

酸菜湯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脖子上解下一條細鏈,鏈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字——

“酸”。

“酸菜湯,玄廚協會三級廚師,擅長湯羹類玄膳。”她道,“我爹也是玄廚,三年前死在食魘教手裏。我帶著妹妹逃出來,一路躲藏,直到黃片薑找到我們。”

巴刀魚盯著那枚玉牌,又看向娃娃魚。

娃娃魚攤攤手:“我沒入會。我隻會讀心,不會做飯。”

“讀心?”

“就是能聽見別人在想什麽。”娃娃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過不是隨時能聽見,得看心情。現在你心裏在想——這倆該不會是騙子吧?想騙我的蓮心藕?”

巴刀魚的嘴角抽了抽。

他還真這麽想過。

酸菜湯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巴刀魚,我代表玄廚協會,正式邀請你加入。你願意嗎?”

巴刀魚看著她那隻手,又看了看案板上那根蓮心藕,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漆黑的城中村。

他想起他爹,想起那二十年的沉默,想起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酸菜湯的手。

“願意。”

酸菜湯點點頭,鬆開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他。

“這是入會的第一道考驗。”

巴刀魚接過來,展開。

紙上畫著一個地址——城西老城區,廢棄食品廠。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食魘教據點。救出被囚禁的玄廚學徒。限時三天。”

他抬起頭,看向酸菜湯。

酸菜湯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是黃片薑親自佈置的。”她道,“他說,隻有通過這個考驗,你纔有資格知道更多。”

巴刀魚盯著那張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紙摺好,塞進口袋,轉身走向廚房深處。

“你去哪兒?”娃娃魚問。

“準備。”巴刀魚頭也不迴,“去那種地方,總得帶點家夥。”

他從櫃子裏翻出一個老舊的木箱,開啟。箱子裏是一套廚具——刀、勺、鏟、鍋,都是他爹留下的,鏽跡斑斑,但刃口依然鋒利。

他拿起那把菜刀,在燈光下看了看。

刀刃上映出他的臉,還有背後那根蓮心藕的倒影。

“爹,”他喃喃道,“你藏了二十年的事,該讓我知道了。”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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