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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235章歸途遇險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巴刀魚走得很快。

不是不想慢,是不敢慢。

剛才那一幕——水鏡先生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等著他動手——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會心軟,會手軟,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刀魚哥!”娃娃魚追上來,拉住他的袖子,“你走那麽快幹嘛?”

巴刀魚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沒什麽。走吧,我們該迴去了。”

酸菜湯跟上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迴走。水鏡先生之前告訴過他們,順著水麵上那些若隱若現的浮標走,就能走出這片迷霧水域。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娃娃魚忽然停下來。

“刀魚哥,不對勁。”

巴刀魚心中一緊。

“怎麽了?”

娃娃魚閉上眼睛,眉心微微發光——那是她在動用讀心能力的征兆。過了幾息,她睜開眼睛,臉色有些發白。

“前麵有人。很多人。而且……他們的心思很亂,有殺氣。”

巴刀魚和酸菜湯對視一眼,同時握緊了武器。

“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娃娃魚說,“分成兩撥,一撥在前麵的水麵上埋伏,一撥在後麵堵著。他們在等我們過去。”

酸菜湯低聲罵了一句。

“食魘教那幫孫子,追得可真緊。”

巴刀魚沉默了一下,迅速在腦中盤算。

二十個人,前後夾擊。他們三個,一個主攻、一個輔助、一個偵查,玄力都還沒完全恢複。硬拚的話,勝算不大。

“能不能繞過去?”他問。

娃娃魚搖搖頭。

“這片水域隻有這一條路。兩邊全是暗流和漩渦,掉進去就出不來了。”

巴刀魚皺起眉頭。

正想著,水麵上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那笑聲陰惻惻的,像夜貓子叫,聽得人渾身不舒服。

“巴刀魚,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嘛。”

霧氣裏,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臉色蒼白得像紙,一雙眼睛裏透著詭異的紅光。他站在一艘小船上,手裏握著一根黑漆漆的釣竿——那釣竿的樣子,和水鏡先生那根很像,但散發的氣息完全不同。那是邪氣,濃鬱得化不開的邪氣。

“你是誰?”

“我?”男人笑了笑,“我叫夜梟,食魘教第七護法。奉命來請三位去教中做客。”

酸菜湯冷笑一聲。

“請人做客,用得著埋伏二十個?”

夜梟也不惱,反而點點頭。

“說得對,用不著。但這三位不是普通人——一個身懷廚神傳承,一個讀心族後裔,還有一個脾氣火爆的玄廚。不多帶點人,我怕請不動。”

他頓了頓,看向巴刀魚。

“尤其是你,巴刀魚。你體內那股氣息……嘖嘖,水之靈材吧?動作可真快。”

巴刀魚心中一凜。

他知道水之靈材的事?

“你怎麽知道?”

夜梟笑了。

“你以為水鏡老頭為什麽能在這裏隱居四十年?是因為他藏得好?不是。是因為我們故意讓他活著。有他在,水之靈材就跑不了。我們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人幫我們取出靈材——比如你。”

巴刀魚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

“沒錯。”夜梟的笑容變得陰森,“水鏡老頭能逃到這裏,是我們放的。他的師兄弟,是我們殺的。那場大戰,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用他當誘餌,等著廚神傳承者上鉤。”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四十年。不過也值了。你不但來了,還幫我們取出了靈材。巴刀魚,謝謝你啊。”

巴刀魚沒有說話。

他的手按在菜刀上,指節發白。

四十年。

一個局,布了四十年。

水鏡先生那跪在地上的樣子,那老淚縱橫的樣子,那等著被殺贖罪的樣子——全是假的?

不,不一定是假的。

他的痛苦是真的。他的愧疚是真的。他的贖罪之心,也是真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棋子。

“怎麽?”夜梟看著他的臉色,笑得更加得意,“心疼那個老頭了?別急,等你跟我們走之後,我們也會送他去見你的。師徒一場,總得有個交代。”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

“你就這麽肯定,能吃定我們?”

夜梟挑了挑眉。

“不然呢?你們三個,玄力耗盡,傷勢未愈,能翻出什麽浪花?”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水麵上,霧氣湧動,一艘艘小船從四麵八方冒出來。船上站滿了黑衣人,每一個手裏都握著黑漆漆的釣竿,釣竿上纏繞著濃鬱的邪氣。

二十個人,圍成一個圈,把巴刀魚三人堵在中間。

“巴刀魚,”夜梟說,“識相的話,自己交出靈材。我可以考慮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巴刀魚看著他,忽然笑了。

“夜梟是吧?我問你一個問題。”

夜梟眯起眼睛。

“你問。”

“你們食魘教,是不是從來不做飯?”

夜梟愣住了。

“什麽意思?”

巴刀魚沒有迴答。

他隻是轉過身,看向酸菜湯。

“湯姐,借個火。”

酸菜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抬手,掌心湧出一團火焰——那是她本命玄力凝聚的火焰,溫度極高。

巴刀魚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布袋,鼓鼓囊囊的,裏麵裝著他在島上摘的幾樣野菜和蘑菇。

“你瘋了?”夜梟瞪大眼睛,“這時候做飯?”

巴刀魚不理他。

他開啟布袋,把裏麵的東西倒出來,用玄力托著,懸在半空。然後,他拔出腰間的菜刀,開始切菜。

刀光一閃,野菜被切成均勻的細絲。

刀光再閃,蘑菇被切成薄片。

他的動作很快,快得讓人看不清。每一刀落下,都有淡淡的香氣飄散開來。

夜梟的臉色變了。

“攔住他!”

黑衣人齊齊催動釣竿,黑色的邪氣化作無數觸手,朝巴刀魚湧來。

但已經晚了。

巴刀魚把切好的菜和蘑菇扔進酸菜湯的火焰裏,同時催動丹田裏那股清涼的力量——水之靈材的力量。

水火相遇,爆發出劇烈的反應。

一股濃鬱的香氣衝天而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朝四麵八方蕩開。

那波紋所過之處,黑衣人的邪氣觸手像被火燒了一樣,紛紛潰散。他們手裏的釣竿劇烈震顫,邪氣反噬,不少人當場噴出一口黑血。

夜梟的臉色變得鐵青。

“意境廚技?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巴刀魚沒有迴答。

他隻是看著那道香氣波紋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霧氣裏。

然後他收迴目光,看向夜梟。

“你剛才說,這是你們布的局?”

夜梟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巴刀魚繼續說下去。

“你們用水鏡先生當誘餌,等了我四十年。你們算準了我會來,算準了我會取出水之靈材,算準了我會從這裏離開。”

他頓了頓,笑了。

“但你們算錯了一件事。”

夜梟瞪著他。

“什麽事?”

巴刀魚指了指遠處的霧氣。

“那個老頭,雖然被你們騙了四十年。但他這四十年,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夜梟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迴頭,看向霧氣深處。

那裏,一道柔和的光芒正在亮起。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霧氣裏,一個佝僂的身影緩緩浮現。

水鏡先生。

他站在那根竹子上,手裏握著釣竿,釣竿上纏繞著濃鬱的水係玄力。那玄力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溫和的、護體的光芒,而是淩厲的、充滿殺意的鋒芒。

“夜梟,”他開口,聲音沙啞,“四十年了。”

夜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老東西,你沒死?”

水鏡先生搖搖頭。

“沒死。一直在等。”

他看著夜梟,目光裏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悲傷,有悔恨,也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當年那場大戰,我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是我貪生怕死,出賣了師兄弟。我躲在這裏四十年,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麽做,他們會不會還活著。”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現在我知道了。不是我出賣了他們。是你們設計好了,讓我以為是我出賣了他們。”

夜梟咬著牙,沒有說話。

水鏡先生繼續說下去。

“這四十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在恨自己。我恨自己是個懦夫,是個叛徒,是個不配活著的人。我以為用餘生守著靈材,就能贖罪。”

他的眼眶紅了。

“可我現在才知道,我的罪,不是贖罪能還清的。我的師兄弟,不是死在我手上。但我的痛苦,我四十年來的痛苦——是真的。”

他舉起釣竿,對準夜梟。

“這一竿,是替他們打的。”

釣竿一揮,一道淩厲的光芒傾射而出。

夜梟急忙催動邪氣抵擋,但那光芒太過淩厲,直接穿透了他的防禦,在他胸口開了一道口子。他慘叫一聲,從船上跌落,落入水中。

黑衣人見狀,紛紛催動邪氣,朝水鏡先生攻去。

水鏡先生也不躲,就站在那根竹子上,一竿一竿地揮出。每一竿都帶著濃鬱的殺意,每一竿都帶走一個黑衣人的命。

但他畢竟老了。

四十年沒有戰鬥,四十年活在愧疚裏,他的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揮了十幾竿之後,他的動作慢下來,氣息也開始紊亂。

一個黑衣人抓住機會,一道邪氣擊中了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從竹子上跌落。

“前輩!”巴刀魚衝過去,接住他。

水鏡先生靠在他懷裏,臉色蒼白如紙。他的肩膀被邪氣洞穿,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巴刀魚的衣衫。

“小娃娃,”他艱難地開口,“老夫……盡力了。”

巴刀魚的眼眶發熱。

“前輩,你別說話,我帶你走。”

水鏡先生搖搖頭。

“走不掉的。老夫知道。他們……還有後手。”

他掙紮著,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塞進巴刀魚手裏。

那是一枚玉簡,通體透明,裏麵流淌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這是……老夫這四十年,摸索出的東西。水係玄廚的……修煉心得。你拿著……有用。”

巴刀魚想拒絕,水鏡先生卻握緊他的手。

“拿著。你是個……好孩子。比老夫強多了。老夫這輩子……做錯了太多事。但最後……做對了一件——把靈材,交給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告訴它……老夫……對不起……”

話沒說完,他的手垂下去。

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嘴角卻帶著一絲笑。

那笑容裏,有解脫。

巴刀魚抱著水鏡先生,一動不動。

黑衣人圍上來,把他團團圍住。夜梟也從水裏爬出來,捂著胸口,臉色鐵青。

“巴刀魚,”他嘶聲道,“老東西死了,看誰還能救你!”

巴刀魚沒有動。

他隻是低著頭,看著懷裏的老人。

那個騙了他,也幫了他;害過人,也救過人;愧疚了四十年,最後用自己的命贖罪了的老人。

他把水鏡先生輕輕放下,站起身。

抬起頭的那一刻,酸菜湯和娃娃魚都愣住了。

巴刀魚的眼睛變了。

那雙眼睛裏,不再有猶豫,不再有憤怒,不再有任何複雜的情緒。隻有一種平靜——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湯姐,”他開口,聲音很輕,“借個火。”

酸菜湯下意識地催動火焰。

巴刀魚抬起手。

丹田裏,水之靈材的力量瘋狂湧動。它不再像之前那樣溫和,而是帶著一股決絕的淩厲——彷彿也在為水鏡先生的死憤怒,也在為他最後的贖罪動容。

水火相遇,再次爆發出劇烈的反應。

但這一次,不是香氣。

是殺意。

巴刀魚雙手一合,水火交融,化作一道淩厲的光芒,朝四周蕩開。

那光芒所過之處,黑衣人的邪氣觸手瞬間潰散,他們手裏的釣竿齊齊斷裂,邪氣反噬,二十個人同時噴出黑血,倒在船上。

夜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這……這是什麽?”

巴刀魚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意境廚技,”他說,“第二式。”

他抬起手,那道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把刀的形狀——一把由水與火交織而成的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叫‘贖罪’。”

夜梟想跑。

但他剛轉身,就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有人攔他,是腿軟了。

他活了幾十年,殺人無數,從不知道什麽叫怕。但此刻,看著巴刀魚手裏那把刀,他忽然怕了。

那把刀裏,有水的淩厲,有火的熾熱,還有一個老人的全部——他的痛苦,他的悔恨,他的贖罪,他的解脫。

“巴刀魚,”他的聲音發顫,“你敢殺我?我是食魘教護法,殺了我,教主不會放過你!”

巴刀魚看著他。

“我知道。”

他舉起刀。

“但我更知道,不殺你,對不起他。”

刀落。

光芒一閃。

夜梟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他至死都沒想明白,一個剛才還猶豫著要不要殺水鏡先生的人,為什麽忽然變得這麽決絕。

巴刀魚收起刀,轉過身。

酸菜湯和娃娃魚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目光複雜。

“刀魚哥……”娃娃魚輕聲喚他。

巴刀魚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事。”

他迴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水鏡先生。

那老人臉上還帶著笑,眼睛望著天空,像是在看什麽很遠很遠的東西。

巴刀魚彎下腰,把他的眼睛合上。

“前輩,走好。”

半個時辰後,三個人離開了那片水域。

臨走前,巴刀魚把水鏡先生的屍體埋在小島上,在他墳前立了一塊木牌。木牌上什麽都沒寫,隻是一塊空白的木頭。

“為什麽不寫字?”娃娃魚問。

巴刀魚沉默了一下。

“他這一輩子,錯太多,也苦太多。讓他幹幹淨淨地走吧。不寫字,就不用背負那些了。”

娃娃魚點點頭,沒有再問。

三個人坐上水鏡先生留下的那艘小船,順著水流,慢慢駛出迷霧。

身後,那座小島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霧氣裏。

巴刀魚站在船頭,看著那個方向,很久沒有說話。

酸菜湯走到他身邊。

“想什麽呢?”

巴刀魚搖搖頭。

“沒什麽。隻是覺得,這世界上的事,有時候真說不清。”

酸菜湯看著他。

“說不清什麽?”

巴刀魚想了想,說:“那個老頭,騙了我們,也幫了我們。他是棋子,也是棋手。他害過人,也救了人。他活了四十年,就是為了等今天——等一個機會,用命換一個贖罪。”

他轉過頭,看向酸菜湯。

“你說,他最後算贖罪了嗎?”

酸菜湯沉默了一會兒。

“算不算的,重要嗎?”

巴刀魚愣了一下。

酸菜湯繼續說下去:“他自己覺得算,就夠了。”

巴刀魚想了想,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霧氣漸漸散去,陽光灑下來,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遠處,隱隱可見岸邊的輪廓。

“走吧,”他說,“還有很長的路呢。”

小船載著三個人,朝岸邊駛去。

身後,那片迷霧水域,漸漸安靜下來。

隻有那座無名的小島,孤零零地立在水中,守著一個老人最後的秘密。

——第023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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