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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179章深夜食堂的異動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淩晨兩點,城中村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濕漉漉的夜色中發出低沉的鼾聲。巴刀魚的小餐館“魚躍龍門”早已打烊,卷簾門緊閉,隻有二樓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在雨夜裏像一粒固執的螢火。

廚房裏,巴刀魚盯著灶台上那口黑鐵炒鍋,眉頭擰成了疙瘩。

鍋裏燉著的是他今晚的“試驗品”——一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蘿卜排骨湯。排骨是下午在菜市場買的,本地黑豬的肋排,肉質緊實;蘿卜是隔壁王奶奶送的,說是自家地裏種的,水靈清甜。按理說,這種搭配燉出來的湯,應該是奶白色,香氣撲鼻,喝一口暖到心裏。

但現在,鍋裏的湯是墨綠色的。

不是那種蔬菜煮爛的綠,而是一種黏稠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墨綠,像打翻的油漆桶。湯麵還咕嘟咕嘟冒著泡,每個泡泡破開時,都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有點像腐爛的海藻,又有點像生鏽的鐵釘,還夾雜著一絲……甜膩的腥氣。

“又失敗了。”巴刀魚歎了口氣,關掉火。這已經是他這周第七次嚐試“玄力燉湯”了。

自從上個月在“玄廚協會”的入門測試中,意外覺醒了廚道玄力,巴刀魚就陷入了這種半興奮半崩潰的狀態。興奮是因為,他終於確認自己不是瘋子——那些從小就能嚐出食材“情緒”、偶爾碰碰鍋鏟就能讓飯菜發光發熱的怪事,原來叫“玄力”。崩潰是因為,這玄力時靈時不靈,像接觸不良的燈泡,閃得人心慌。

比如今晚這鍋湯。他明明是按照協會發的《基礎玄廚入門手冊》裏的“清心湯”配方來的,步驟、火候、食材配比,分毫不差。甚至還在燉煮時,嚐試調動丹田裏那縷微弱的玄力,注入湯中——這是手冊上說的“玄力引導”,能激發食材的靈性,讓普通飯菜變成具有特殊功效的“玄食”。

結果,靈性是激發了,但方向好像不太對。

巴刀魚用勺子舀起一勺墨綠色的湯汁,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怪味更濃了,熏得他腦仁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舌頭舔了舔。

“呸呸呸!”

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鐵鏽的腥味,舌頭都麻了。這哪裏是“清心湯”,分明是“鬧心湯”,喝了不拉肚子纔怪。

“吱呀——”

廚房的後門被推開,一股濕冷的夜風捲了進來。酸菜湯縮著脖子鑽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裏麵裝著幾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

“魚哥,還沒睡啊?”酸菜湯把包子放在桌上,看了眼灶台上那鍋綠湯,嘴角抽了抽,“又搞行為藝術呢?”

酸菜湯,本名唐小酸,二十歲,短發,大眼睛,笑起來有倆酒窩,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巴刀魚知道,這姑娘是個暴脾氣,玄力屬性是“酸蝕”,真惹急了,能徒手把不鏽鋼鍋底腐蝕個洞。她是半個月前搬來城中村的,說是來“體驗生活”,但實際上,巴刀魚懷疑她跟自己一樣,也是剛覺醒玄力的“菜鳥”,來這兒躲清靜,或者……找同類。

“試試新配方。”巴刀魚麵不改色地把那鍋湯倒進水池,開啟水龍頭衝掉,“你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兒幹嘛?”

“餓了,出來買宵夜,看你這兒燈還亮著,就順路過來看看。”酸菜湯掰開一個包子,肉餡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喏,給你帶了兩個,張記的,剛出鍋。”

巴刀魚也不客氣,接過包子咬了一口。肉汁飽滿,麵皮鬆軟,確實是張記的味道。這家包子鋪在城中村開了十幾年,老闆老張是個實在人,用料紮實,從不弄虛作假。但巴刀魚吃著吃著,眉頭又皺起來了。

“怎麽了?不好吃?”酸菜湯問。

“不是。”巴刀魚盯著手裏的包子,眼神凝重,“這肉餡……有股怪味。”

“怪味?”酸菜湯也咬了一口,仔細品了品,“沒有啊,就是正常的豬肉大蔥味。魚哥,你是不是最近搞玄力搞魔怔了,看什麽都覺得不對勁?”

巴刀魚沒說話。他的“味覺”從小就和別人不太一樣。別人嚐的是酸甜苦辣,他還能嚐出食材的“情緒”——新鮮的蔬菜是清甜的“愉悅”,不新鮮的肉是帶著腐朽味的“沮喪”,而那些被粗暴對待、死前充滿恐懼的動物肉,則帶著一股尖銳的“痛苦”。

而現在,他在這包子的肉餡裏,嚐到了一絲極淡的、黏稠的“怨恨”。

不是針對某個具體物件的怨恨,而是一種更混沌、更原始的情緒,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纏繞在肉質的纖維裏。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去“品嚐”,根本發現不了。但確實存在。

“老張的肉,是從哪兒進的?”巴刀魚問。

“還能從哪兒,城西的屠宰場唄。”酸菜湯說,“老張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摳門得很,肯定挑最便宜的批發。不過話說迴來,這年頭,便宜的肉能是什麽好肉?指不定是病死豬、注水肉,或者……”

她沒說完,但巴刀魚明白她的意思。或者,是那些“有問題”的肉。

城中村最近不太平。上個月,菜市場好幾個攤位突然關門,說是賣的蔬菜吃了拉肚子;前幾天,巷子口的李嬸家養的十幾隻雞一夜之間全死了,死狀淒慘,雞冠發黑,眼珠爆出;昨天,還有人說在夜裏看見“鬼影”在垃圾堆附近晃悠,嚇得巡夜的保安都不敢出門。

這些事,普通居民隻當是巧合或者謠言。但巴刀魚和酸菜湯知道,沒那麽簡單。他們私下裏查過,那些“有問題”的食材,殘留的玄力波動都很詭異,不像自然生成,倒像是……被什麽東西“汙染”了。

“魚哥,”酸菜湯壓低聲音,“你說,會不會是‘縫隙’又開了?”

“縫隙”,指的是玄界與人間的交界處。按照協會發的資料,這種“縫隙”通常很小,不穩定,偶爾會有玄界的“東西”漏過來,但很快就會被法則修正。可如果縫隙開得太大,或者被人為維持,那就麻煩了——玄界的靈氣、妖物、甚至更詭異的東西,都可能湧進人間,造成各種“玄異事件”。

巴刀魚和酸菜湯這種剛覺醒的玄廚,首要任務就是監控自己轄區內的“異常”,及時上報協會。城中村這一片,是巴刀魚的“責任區”。

“不知道。”巴刀魚搖頭,“但肯定有問題。明天我去屠宰場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酸菜湯立刻說。

“不用,你留在這兒看店。萬一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可是……”

“沒有可是。”巴刀魚語氣堅決,“你現在連‘酸蝕’都控製不好,真碰上事兒,是我保護你還是你保護我?”

酸菜湯被噎得說不出話,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沒再堅持。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玄力時靈時不靈,真打起來,確實是個拖累。

“那你自己小心點。”酸菜湯悶悶地說,“我聽說,城西屠宰場那地方邪性得很,以前出過好幾起命案,警察都查不出原因。”

“知道了。”巴刀魚拍拍她的肩,“早點迴去睡吧。明天還要營業呢。”

酸菜湯走後,巴刀魚收拾好廚房,關了燈,上樓。他的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堆滿了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廚藝書籍和協會發的資料。牆上貼著一張城中村的手繪地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幾個地方——菜市場、李嬸家、垃圾堆,還有明天要去的屠宰場。

他在書桌前坐下,翻開那本《基礎玄廚入門手冊》。手冊很薄,隻有二十幾頁,內容大多是理論,關於玄力的本質、食材的靈性、玄食的分類等等。實操部分少得可憐,隻有幾個最簡單的“清心湯”“安神粥”的配方,還語焉不詳,全靠自己摸索。

巴刀魚的目光,落在手冊最後一頁的“警告”上:

“玄廚之道,以食載道,以味通玄。然玄力非兒戲,輕則損身,重則喪命。初學玄廚,切勿貪功冒進,當以穩紮穩打、夯實基礎為先。若遇異常,及時上報,勿擅自處置。——玄廚協會,製”

“勿擅自處置……”巴刀魚念著這幾個字,苦笑。協會說得輕鬆,可上報了有什麽用?他上個月就報告了菜市場的異常,結果協會隻迴了句“已記錄,待覈查”,然後就沒了下文。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連個覈查的人影都沒見著。

指望協會,不如指望自己。

巴刀魚合上手冊,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夜色濃得化不開,遠處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在濕漉漉的空氣裏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暈。這座城市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巴刀魚知道,有些東西,正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滋生,蔓延。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掛著一枚吊墜,青銅材質,造型古樸,像一把縮小的菜刀。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父親是個廚子,在巴刀魚八歲那年失蹤了,隻留下這枚吊墜和一屋子廚具。母親說他跟人跑了,但巴刀魚不信。父親那麽愛他和母親,怎麽可能不告而別?

這枚吊墜,也許和父親的失蹤有關。也許,和他覺醒的玄力也有關。但巴刀魚研究了十幾年,除了發現這玩意兒特別結實——摔不壞、砸不爛、火燒不化——之外,一無所獲。

“爸,”巴刀魚對著吊墜低聲說,“如果你還在,會不會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辦?”

吊墜沉默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巴刀魚歎了口氣,把吊墜塞迴衣領裏。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嚐試調動丹田裏的玄力。那縷玄力很微弱,像風中殘燭,時明時滅。他按照手冊上的方法,引導玄力在體內迴圈,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恍惚間,他好像聞到了一股香味——不是飯菜香,而是一種更清冽、更幽遠的氣味,像雨後竹林,又像深山古寺的檀香。這香味牽引著他的意識,飄飄蕩蕩,穿過黑暗,穿過迷霧……

他看到了一口鍋。

一口巨大的、青銅鑄造的鍋,懸浮在虛空中。鍋下沒有火,但鍋裏的湯汁在沸騰,翻滾著七彩的光暈。鍋邊站著一個人,背影模糊,穿著古代的袍服,手裏拿著一把長柄勺,正在緩緩攪動鍋中的湯汁。

那人轉過身來。

巴刀魚屏住呼吸。他看不清那人的臉,隻能看到一雙眼睛——深邃,滄桑,像蘊含了千年時光。那雙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麽。

但巴刀魚聽不清。他努力想靠近,想聽清,但身體像被無形的牆壁擋住,寸步難行。

突然,鍋中的湯汁劇烈翻滾,七彩光暈扭曲、破碎,化作無數猙獰的陰影,從鍋中湧出,撲向那個背影。那人揮動長柄勺,勺影如龍,與陰影戰在一起。光芒與黑暗交織,碰撞,發出無聲的轟鳴。

巴刀魚的心髒狂跳,他想衝上去幫忙,但身體動彈不得。他眼睜睜看著,一道陰影突破勺影的防禦,擊中了那人的胸口。

“噗——”

那人噴出一口鮮血,血液濺入鍋中。沸騰的湯汁瞬間變成血紅色,散發出濃烈的腥氣。鍋,開始龜裂。

“記住……味道……”那人轉過頭,最後看了巴刀魚一眼,眼神裏有急切,有警告,還有一種……托付。

然後,整個畫麵破碎了。

“呼——!”

巴刀魚猛地坐起,渾身冷汗。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淩晨五點半。

是夢。但太真實了。真實到,他還能聞到那股清冽的香氣,還能看到那口龜裂的巨鍋,還能感受到那雙眼睛裏沉甸甸的重量。

“記住……味道……”巴刀魚喃喃重複著夢中的話。什麽意思?記住什麽味道?那鍋湯的味道?還是……血的味道?

他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不管那夢意味著什麽,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去屠宰場,查清楚肉餡裏的“怨恨”是怎麽迴事。

他起床,洗漱,換上一身方便活動的衣服——深色t恤,工裝褲,運動鞋。然後從床底拖出一個舊工具箱,開啟,裏麵不是工具,而是一些瓶瓶罐罐,裝著他這些天鼓搗出來的“試驗品”:有能暫時增強嗅覺的“聞香粉”,有能驅散低階邪祟的“淨穢水”,還有幾包他自己調配的、味道一言難盡的“玄力調味料”。

這些都是他根據手冊上的理論,自己瞎琢磨出來的,效果未知,副作用不明。但聊勝於無。

他挑了幾樣可能用得上的,塞進揹包。然後下樓,開啟卷簾門。

清晨的城中村,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裏。街角的早餐攤已經出攤了,油條在油鍋裏滋滋作響,豆漿的蒸汽在冷空氣中嫋嫋上升。幾個早起的老人在公園裏打太極,動作緩慢,神情安詳。

看起來,又是平常的一天。

但巴刀魚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鎖好門,背上揹包,朝城西的方向走去。腳步很穩,但心跳,比平時快了一拍。

城西屠宰場。那裏,會有他想要的答案嗎?

他不知道。但他必須去。

因為他是巴刀魚。是“魚躍龍門”的老闆。是一個剛剛覺醒、還摸不著頭腦的玄廚。

更是這座城市,無數個不眠夜裏,默默守護著某種界限的,微不足道的一道防線。

晨霧漸散,天色更亮了些。巴刀魚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而在他身後,餐館二樓的窗戶玻璃上,不知何時,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墨綠色的水汽。

像某種無聲的注視。

又像,一個剛剛開始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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