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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128章城隍廟的後巷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三天後,晚上九點五十分。

城隍廟在城南的老城區,香火鼎盛了上百年。白天這裏人聲鼎沸,賣香燭的、算命的、擺小吃攤的擠滿了廟前廣場。但到了夜裏,特別是過了九點,整個廟區就像被抽走了魂魄,隻剩下紅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幢幢鬼影。

巴刀魚站在廟前牌坊下,手裏緊緊攥著那塊玉牌。玉牌在夜色中泛著溫潤的光,菜刀和鍋的圖案彷彿活了過來,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魚哥,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娃娃魚躲在他身後,小手抓著他的衣角。她今天穿了件粉紅色的外套,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朵瑟瑟發抖的小花。

“來都來了。”酸菜湯倒是很鎮定,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運動裝,腰間別著那把重新焊好的鐵鍋——雖然被切成兩半,但她找五金店老闆焊了迴去,現在鍋身上多了一道猙獰的疤痕,倒添了幾分殺氣。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黃片薑讓我們來,肯定有他的理由。”

這三天,他們沒閑著。陳師傅和他妻子的蠱解了——巴刀魚按照黃片薑教的方法,用純陽龍眼湯泡了那瓶母蠱三天,蠱蟲全部化成了灰。陳師傅醒來後,對那天晚上的事記憶模糊,隻記得自己做了很多噩夢。他妻子更是完全不記得自己煮過薑湯。

但巴刀魚記得。

他記得黑影那雙瘋狂的眼睛,記得黃片薑那雙快如閃電的玉筷,記得那句“師父已經走了邪路”。

還有更多疑問:黃片薑的師父是誰?他們師門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黑影叫他“師兄”?最重要的是——這一切,和他巴刀魚有什麽關係?

玉牌在掌心越來越燙。

“走吧。”巴刀魚邁步走向廟門。

城隍廟的夜晚靜得嚇人。穿過正殿,繞過偏殿,香爐裏的殘香還在冒著嫋嫋青煙,在月光下像一條條扭曲的蛇。神像隱在陰影裏,隻有金身的輪廓若隱若現,眼睛的位置黑洞洞的,彷彿在注視著這三個不速之客。

後巷在廟的西側,是條死衚衕。巷子很窄,兩側是高高的青磚牆,牆上爬滿了枯藤。地麵鋪著石板,縫隙裏長著濕滑的青苔。月光照不進來,隻有巷口一盞昏黃的路燈,勉強照亮入口。

巴刀魚站在巷口,往裏看。巷子深處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黃先生?”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迴應。

隻有風聲,吹過枯藤,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有人在竊竊私語。

“不對勁。”酸菜湯皺起眉,手按在鐵鍋上,“太安靜了。”

娃娃魚忽然抓緊了巴刀魚的衣角:“魚哥……我聽見好多聲音……”

“什麽聲音?”

“哭……好多人在哭……”娃娃魚的聲音在發抖,“從巷子裏傳來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們在哭……”

巴刀魚的心沉了下去。娃娃魚的讀心能力雖然時靈時不靈,但對負麵情緒的感知一向很準。她說有哭聲,那就一定有。

“我們進去。”他下定決心,“但小心點,跟緊我。”

三人踏進後巷。

第一步踩在石板上,腳下的觸感就不對——不是石頭的堅硬,而是一種黏膩的軟,像是踩在腐爛的肉上。巴刀魚低頭,手電筒的光照下去,石板縫裏的青苔在蠕動。

不,不是青苔。

是蟲子。

成千上萬條細如發絲的白色蟲子,從石板縫裏鑽出來,爬滿了地麵,像一層活動的白霜。它們在滾動,蠕動著,朝著三人的腳踝爬來。

“退!”巴刀魚大吼。

但已經晚了。蟲子爬行的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纏上了他們的腳踝。冰涼的觸感順著麵板往上爬,像無數根針在刺。

酸菜湯掄起鐵鍋,想砸開蟲子,但鐵鍋砸下去,蟲子隻是散開,又迅速聚攏。娃娃魚尖叫著跺腳,蟲子卻越纏越緊。

巴刀魚腦中靈光一閃,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玻璃瓶——裏麵是剩下的純陽龍眼湯。他開啟瓶蓋,將湯汁灑在腳下。

“嗤——”

蟲子接觸到湯汁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尖叫,迅速退散,留下一地灰燼。

“有用!”酸菜湯眼睛一亮,“還有嗎?”

“隻剩這點了。”巴刀魚看著瓶底僅剩的一層湯汁,“撐不了太久。”

巷子深處,傳來了笑聲。

低沉、嘶啞、瘋狂的笑聲,像砂紙在摩擦生鏽的鐵皮。

“果然來了……”那個聲音說,“我師兄真是老糊塗了,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你們這些小崽子身上……”

黑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還是那身黑色雨衣,兜帽遮著臉。但這次,他手裏沒有玉刀,而是提著一盞燈籠——紙糊的燈籠,裏麵燃著青綠色的火焰,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在牆上扭曲變形。

“我師父說,師兄一定會來找你們。”黑影慢悠悠地說,“所以讓我在這裏等。三天了……你們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麽過的嗎?”

他掀開兜帽,露出那張蒼白扭曲的臉。三天不見,他的樣子更詭異了——眼眶深陷,眼珠布滿血絲,嘴角咧開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像被人用刀劃出來的笑臉。

“我在養蠱。”他舉起燈籠,青綠色的火焰照亮了巷子兩側的牆壁。

牆上,密密麻麻掛著一個個小布包。布包隻有拳頭大小,用紅繩係著,在風中輕輕搖晃。每個布包裏,都隱隱傳出細微的啜泣聲。

“這是‘哭喪蠱’。”黑影得意地說,“用七七四十九個冤死之人的眼淚,混合七種毒蟲煉製。中蠱者會一直哭,哭到眼淚流幹,眼球爆裂,最後在絕望中死去。”

他看向巴刀魚:“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喜歡嗎?”

巴刀魚握緊菜刀:“黃片薑在哪?”

“我師兄?”黑影笑了,“他啊……正在和我師父‘敘舊’呢。師徒情深嘛,總要好好聊聊。至於你們——”

他打了個響指。

牆上的布包齊齊炸開!

不是爆炸,是裂開。布包的裂縫裏,湧出黑色的霧氣。霧氣凝而不散,在空中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個個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張咧開的嘴,在無聲地哭嚎。

四十九個哭喪蠱靈,將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殺了他們。”黑影輕描淡寫地說。

蠱靈撲了上來。

酸菜湯掄起鐵鍋,一鍋拍散一個蠱靈。但蠱靈被打散後,又迅速凝聚,再次撲來。娃娃魚抱頭蹲下,尖叫聲在巷子裏迴蕩。巴刀魚揮刀亂砍,菜刀砍在蠱靈身上,像是砍進棉花裏,軟綿綿的沒有著力點。

“沒用的。”黑影靠在牆上,悠閑地看著,“哭喪蠱靈沒有實體,你們的物理攻擊傷不了它們。除非……”

他故意頓了頓:“除非你們能‘淨化’它們。但就憑你們這點玄力?嗬嗬。”

巴刀魚咬牙。他知道黑影說得對。他的廚道玄力雖然能解蠱,但那需要特定的食材和烹飪過程。現在手無寸鐵,怎麽淨化?

一個蠱靈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眼前開始浮現破碎的畫麵——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高樓邊緣,淚流滿麵,縱身一躍;一個老人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眼角滑下最後一滴淚;一個孩子被鎖在黑暗的房間裏,拍打著門板,哭到嗓子沙啞……

絕望。鋪天蓋地的絕望。

巴刀魚的手開始發抖。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在他八歲時病逝的女人。彌留之際,母親握著他的手,眼角有淚,卻還在微笑:“小魚……要好好吃飯……長大……”

“魚哥!”酸菜湯的喊聲把他拉迴現實。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跪在了地上,眼淚不知何時流了滿臉。蠱靈們圍著他,張著無聲的嘴,像是在嘲笑他的脆弱。

不能這樣。

他撐起身體,從口袋裏掏出那塊玉牌。

玉牌在手中劇烈發燙,光芒大盛。菜刀和鍋的圖案像是活了過來,從玉牌表麵浮現,化作兩道金色的虛影,懸浮在空中。

“這是……”黑影臉色一變,“廚神令?!師兄居然把它給了你?!”

金色虛影在空中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嗡鳴聲中,那些哭喪蠱靈開始顫抖,像是遇到了天敵。它們退卻了,縮迴黑霧中,又變迴一個個布包,掛在牆上瑟瑟發抖。

“不可能!”黑影嘶吼,“廚神令隻有廚神傳人才能啟用!你一個覺醒不到半年的小子,怎麽可能——”

話沒說完,巷子深處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因為他本來就是。”

黃片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的樣子很狼狽——唐裝破了好幾處,左肩纏著繃帶,滲出血跡。頭發散亂,臉上有淤青。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師弟,收手吧。”黃片薑說,“你已經輸了。”

黑影盯著他,又盯著巴刀魚手中的玉牌,忽然大笑起來:“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師父說得對,師兄你早就背叛了師門!你把廚神令給這小子,是想讓他繼承廚神之位?哈哈哈哈哈……你做夢!”

他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不是玉刀,是普通的鋼刀。但刀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血光。

“師父說了,”黑影舔了舔刀刃,“隻要能帶迴廚神令,他就傳我‘邪廚真經’。師兄,對不起了——”

他撲向黃片薑。

黃片薑沒有躲。他站在原地,看著撲來的黑影,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的瞬間,巷子兩側的牆上,那些布包突然全部炸開!

這一次,不是黑影控製的。

四十九個哭喪蠱靈從布包裏衝出,但它們沒有攻擊黃片薑,也沒有攻擊巴刀魚三人,而是全部撲向了黑影!

“什麽?!”黑影大驚失色,想要揮刀斬開蠱靈,但蠱靈沒有實體,刀鋒劃過,隻帶起一片黑霧。黑霧迅速纏繞上他的手臂、身體、脖子……

“不……不可能……我煉的蠱……怎麽會……”黑影掙紮著,但蠱靈越纏越緊。

黃片薑輕聲說:“你忘了,哭喪蠱是用冤死之人的眼淚煉製的。那些冤魂,恨的不是別人,正是你這個煉蠱的人。”

黑影的慘叫聲在巷子裏迴蕩。蠱靈鑽進他的七竅,鑽進他的麵板,鑽進他的血管。他的身體開始膨脹,麵板下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在撕咬。最後,他整個人炸開,化作一灘黑水,滲進石板縫裏,消失不見。

隻留下一把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巷子恢複了寂靜。

月光照進來,青石板幹幹淨淨,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隻有牆上那些破碎的布包,證明剛纔不是夢。

黃片薑彎腰撿起匕首,看了一眼,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你們沒事吧?”他轉向巴刀魚三人。

巴刀魚撐著牆站起來,玉牌的光芒已經收斂,恢複成普通的翠綠色。他看著黃片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最終隻問了一句:“你受傷了?”

“皮外傷。”黃片薑擺擺手,“我師父比我想的厲害。不過他也受傷了,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找麻煩。”

他走到巴刀魚麵前,看著他手中的玉牌:“看來,廚神令已經認可你了。”

“這到底是什麽?”巴刀魚舉起玉牌。

“上古廚神的信物。”黃片薑說,“也是開啟‘廚神傳承’的鑰匙。持有此令者,即為廚神傳人。”

他頓了頓:“而你的血脈裏,流淌著廚神之血。”

巴刀魚愣住了。

“三百年前,廚神一脈為避戰亂,化名隱居於市井。你的曾曾祖父,就是最後一任廚神。他臨終前,將廚神令封印,廚神血脈也隨之沉睡。直到你這一代,才重新覺醒。”

黃片薑看著他:“我師父,也就是我師門的上一任掌門,一直想得到廚神令,開啟傳承,獲得廚神的全部力量。但他走錯了路——他認為廚神之力應當用來統治、用來掠奪,而不是守護。所以他研究邪廚之術,背叛了正道。”

“那你……”

“我是他的大弟子,本該繼承掌門之位。但當我發現他的真麵目時,已經晚了。他給我下了夢魘蠱,想控製我。我逃了出來,這三年來一直在尋找能繼承廚神令的人。”

黃片薑的眼神變得柔和:“直到我聽說,城中村有個小廚師,能用食材激發異能——我知道,廚神血脈蘇醒了。”

巴刀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這一切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廚神後裔?上古傳承?這些隻在小說裏看到過的詞,現在居然落在他身上?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黃片薑拍拍他的肩,“但時間不多了。我師父雖然受傷,但他手下的邪廚還有很多。他們一定會來搶奪廚神令。你必須盡快掌握廚神之力,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我該怎麽做?”巴刀魚終於找迴了自己的聲音。

“第一步,學會‘廚神九式’。”黃片薑說,“這是廚神一脈的基礎功法,能讓你更好地控製玄力。第二步,收集‘五行靈材’——這是煉製‘鎮界宴’的關鍵。隻有鎮界宴,才能徹底封印我師父的邪廚之力。”

“鎮界宴?”

“上古廚神留下的終極食譜。”黃片薑的眼神變得深邃,“傳說能調和陰陽,平衡五行,鎮壓一切邪祟。但煉製它需要五種傳說中的食材,分散在五處險地。要找到它們,不容易。”

巷子外傳來警笛聲——剛才的動靜太大,有人報警了。

“這裏不能久留。”黃片薑說,“明天早上,來我的住處。地址我發你手機。記住,一個人來。”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對了,你那個小餐館……暫時別開了。不安全。”

說完,他消失在巷子盡頭。

警笛聲越來越近。巴刀魚看著手中的玉牌,又看看酸菜湯和娃娃魚。兩人也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魚哥……”娃娃魚小聲說,“我們該怎麽辦?”

巴刀魚握緊玉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

他不知道。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他隻是個普通的小廚師,隻想好好經營餐館,養活自己和身邊的人。

但現在,有人告訴他,他是廚神後裔,肩負著拯救世界的使命?

太荒謬了。

可是玉牌是真的,玄力是真的,剛才那些蠱靈也是真的。

他沒有選擇。

“先迴去。”他說,“明天……我去見黃片薑。”

三人走出後巷。警車已經停在城隍廟前,紅藍燈光閃爍。他們繞開警察,鑽進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城隍廟靜靜矗立。神像的眼睛在陰影中,彷彿在注視這一切。

而在更深的黑暗裏,一雙眼睛也在注視著他們。

那雙眼睛,屬於一個老人。

老人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毛毯。他看起來很虛弱,頭發全白,臉上布滿皺紋。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兩盞鬼火。

“廚神令……終於出現了……”他喃喃道,“我的好徒兒啊……你果然找到了傳人……”

他咳嗽了幾聲,咳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洞。

“但沒關係……廚神傳承,終究是我的……”

老人轉動輪椅,消失在黑暗中。

夜還很長。

而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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