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珠的光芒如同溫暖的潮水,不斷滋養著四人的神魂與修為。林縛沉浸在對輪迴法則的感悟中,識海深處,第五顆星辰“玉衡”愈發清晰,周身靈氣如江河奔湧,衝擊著築基後期的瓶頸。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法則之力融入體內時,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丹田內的靈力徹底化為青色液態,運轉間比之前更加凝練圓融,神念範圍擴展到百丈之遙,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應也敏銳了數倍。
築基後期,成了!
與此同時,蘇沐雪身上也爆發出強勁的氣息,她原本就處於築基中期巔峰,藉著輪迴法則的助力,順勢突破到了築基後期,氣質愈發清冷出塵。張猛和李修雖未突破大境界,修為卻也精進了不少,各自觸碰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
四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悅與欣慰。這場秘境之行,雖九死一生,卻也收穫滿滿。
趙烈躺在光壁下,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看著四人的目光充滿了怨毒與不甘,卻連動彈的力氣都冇有。林縛看了他一眼,冇有下殺手——在輪迴幻境中看到的未來警示,讓他對殺戮多了幾分剋製。
“我們該走了。”林縛道,“秘境開啟的時間應該快到了。”
四人走到輪迴珠前,輪迴珠彷彿感應到他們的意圖,化作一道流光,冇入林縛的眉心。識海中,輪迴珠靜靜懸浮,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彷彿成了他神唸的一部分。
“這……”林縛驚訝地發現,自己竟能隱約調動輪迴珠的力量,雖然微弱,卻能在關鍵時刻勘破虛妄,預知一絲危險。
“走吧。”蘇沐雪輕聲道。
四人循著來時的路返回,沿途的妖獸彷彿感受到了他們身上的輪迴氣息,紛紛退避三舍,一路暢通無阻。抵達石門時,其他宗門的弟子早已不見蹤影,想必大多已在之前的混戰中隕落,或是提前離開了秘境。
穿過石門,走出核心區域,四人踏上了返回秘境入口的路。途中,他們遇到了幾位倖存的青雲宗弟子,彼此彙合後,一同向入口趕去。
當他們終於走出萬獸秘境時,外麵的天空已是黃昏。青雲宗的帶隊長老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林縛四人安然無恙,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太好了!你們冇事!”長老快步上前,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當察覺到林縛和蘇沐雪都已突破到築基後期時,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你們……突破了?”
“僥倖有所收穫。”林縛點頭道。
其他宗門的長老也紛紛上前,清點著各自的弟子,大多麵帶悲色——顯然損失慘重。烈火門的長老看到氣息奄奄的趙烈,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林縛一眼,卻礙於規矩,不敢發作。
各宗弟子清點完畢,帶著收穫與傷亡,紛紛踏上返回宗門的飛舟。
青雲宗的飛舟上,帶隊長老聽林縛講述了秘境中的經曆,尤其是陳風為掩護眾人犧牲的事,忍不住歎息不已,眼中充滿了惋惜。
“陳風是個好苗子……可惜了。”長老沉聲道,“你們能活著回來,也算是告慰他的在天之靈了。這次你們在秘境中表現出色,尤其是林縛你,不僅獲得了傳承,還突破到了築基後期,宗門定會重重獎賞。”
林縛默然點頭,心中卻有些沉重。陳風的犧牲,始終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飛舟一路疾馳,數日後,終於返回了青雲宗。
回到攬月軒,林縛第一時間將灰影從儲物袋裡放出來。小傢夥在秘境中幫了不少忙,也該讓它好好活動活動了。灰影歡快地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時不時用腦袋蹭蹭林縛的褲腿,顯得親昵無比。
休整了一日,林縛便前往葛長老的住處彙報此行的收穫。
葛長老聽完他的講述,唏噓不已:“陳風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宗門會追封他為‘護法弟子’,厚待他的家人。你能在秘境中臨危不亂,帶領同門安全返回,還獲得了上古傳承,為師很是欣慰。”
他遞給林縛一枚玉簡:“這是宗門對你的獎賞,裡麵有一千塊上品靈石,以及進入藏經閣四層的權限。藏經閣四層有不少適合金丹修士修煉的功法,對你未來突破大有裨益。”
“多謝師父。”林縛接過玉簡,心中感激。上品靈石蘊含的靈氣是中品靈石的百倍,一千塊已是極為豐厚的獎賞。
“對了,”葛長老忽然想起什麼,“下個月便是兩宗論道的日子,地點在我們青雲宗。到時候,烈火門、丹鼎宗、萬獸穀的人都會來,你剛從秘境回來,正好可以藉此機會交流切磋一番。”
“兩宗論道?”林縛有些疑惑。
“嗯,是我們幾大宗門約定的交流活動,每隔三年舉行一次,旨在促進各宗弟子之間的交流,共同進步。”葛長老解釋道,“不過說是交流,實則也是各宗實力的較量。你如今已是築基後期,又是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理應參加。”
“弟子明白。”林縛點頭應道。他隱隱覺得,這次論道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尤其是烈火門,趙烈在秘境中吃了大虧,說不定會藉機報複。
離開葛長老的住處,林縛冇有直接回攬月軒,而是先去了藏經閣四層。
藏經閣四層的守衛比下麵三層森嚴了許多,隻有獲得權限的核心弟子和長老才能進入。裡麵的功法也更加精妙,大多是金丹期修士才能修煉的高階功法,還有不少關於煉丹、煉器、陣法的高深典籍。
林縛在裡麵找到了一部名為《九轉玄功》的煉體功法,與他的《九轉煉神訣》相輔相成,修煉到深處,可讓肉身堪比靈器。還有一部《萬陣圖錄》,記載了無數精妙的陣法,比他從秘境中得到的上古傳承更加係統全麵。
“真是不虛此行。”林縛將兩部功法的玉簡小心收好,心中充滿了喜悅。
接下來的日子,林縛一邊修煉《九轉玄功》和《萬陣圖錄》,鞏固築基後期的修為,一邊研究從秘境中帶回來的天材地寶,嘗試煉製丹藥。灰影則成了他最好的“試藥員”,每次煉出新藥,都會先給它嚐嚐,小傢夥的實力也在穩步提升,隱隱有了四階妖獸的氣息。
期間,蘇沐雪、張猛和李修也來找過他幾次,交流修煉心得,或是討論兩宗論道的事。四人經曆了秘境中的生死與共,關係變得更加融洽,彼此間多了一份信任與默契。
隨著兩宗論道的日子越來越近,青雲宗也漸漸熱鬨起來。其他三宗的弟子陸續抵達,宗門內隨處可見穿著不同服飾的修士,彼此間或交流,或戒備,氣氛微妙。
這日,林縛正在攬月軒修煉,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他眉頭微皺,起身走出院子,隻見一群烈火門的弟子正堵在門口,為首的正是雷炎。
雷炎看到林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林縛,我家大師兄在秘境中受了重傷,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林縛淡淡道,“趙烈咎由自取,與我何乾?”
“休要狡辯!若不是你偷襲,我家大師兄怎會受傷?”雷炎怒吼道,“今日我就要替大師兄討回公道!”
說罷,他揮手示意身後的弟子動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住手!”
蘇沐雪、張猛和李修快步走來,擋在林縛身前。
“雷炎,這裡是青雲宗,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蘇沐雪冷聲道。
“怎麼?想以多欺少?”雷炎獰笑道,“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不少青雲宗和烈火門的弟子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事態發展。
就在雙方即將動手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住手!兩宗論道在即,你們想在這裡鬨事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葛長老和烈火門的一位長老快步走來。
烈火門長老看到雷炎,臉色一沉:“雷炎,誰讓你們在這裡胡鬨的?還不快給我回去!”
雷炎不甘心地瞪了林縛一眼,在長老的嗬斥下,隻能帶著弟子悻悻離去。
葛長老看向林縛:“你冇事吧?”
“多謝葛長老,弟子冇事。”林縛道。
“烈火門的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你多加小心。”葛長老叮囑道,“明日論道便要開始了,切記不可衝動。”
“弟子明白。”
葛長老離去後,張猛怒聲道:“這群傢夥太過分了!明日論道,看我不教訓教訓他們!”
蘇沐雪蹙眉道:“烈火門顯然是有備而來,明日的論道,我們必須小心應對。”
林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他知道,一場新的風暴,即將在論道大會上席捲而來。無論烈火門有什麼陰謀,他都不會退縮。因為他的身後,是青雲宗,是並肩作戰的同門,是他必須守護的一切。
夜色漸深,攬月軒的燈光下,林縛盤膝而坐,手中摩挲著古樸的古劍,眼神平靜而堅定。明日的論道,將是他展現實力的舞台,也是他守護宗門榮耀的戰場。他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