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按下雷光,落於自家洞府所在的淩雲峰山腰。他並未立刻顯露行跡,而是將元嬰初期的強大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蔓延開來,瞬間便將洞府周遭數百丈內的情況洞察得一清二楚。
洞府外的青石平台上,果然站著三人。為首者,赫然是曾與他有過沖突的執法堂弟子趙虎!此刻的趙虎,氣息比幾年前強橫了不少,竟已達到了金丹中期巔峰,顯然這些年亦有際遇。他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身著執法堂服飾的弟子,修為在金丹初期,一副以趙虎馬首是瞻的模樣。
三人的氣息隱隱鎖定著林風的洞府大門,雖未強行攻擊禁製,但那徘徊不去的姿態,顯然來意非善。洞府的防禦禁製光華流轉,處於被輕微激發的狀態,顯然是感應到了外界的窺探和壓力。
林風眼神微冷。他剛曆劫歸來,身心俱疲,隻想儘快閉關鞏固境界,卻冇想家門口竟有惡客攔路。這趙虎,當年因自己與柳雲瑤走得近便屢次尋釁,如今自己離宗數年,看來是覺得可以趁機刁難一番了?
他略一沉吟,並未直接發作,而是收斂了周身澎湃的元嬰氣息,將外在修為波動壓製在金丹後期左右。初回宗門,情況未明,他不想立刻將元嬰期的實力暴露於人前,這既是底牌,也可避免不必要的矚目和麻煩。以他如今對力量的掌控,模擬低階修士的氣息易如反掌。
整理了一下因趕路而略顯風塵的衣袍,林風邁步從山林小徑中走出,神色平靜地走向洞府。
“何人在我洞府前喧嘩?”林風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趙虎三人耳中。
趙虎聞聲猛地轉頭,看到林風,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一抹毫不掩飾的陰鷙和嫉恨所取代。他上下打量了林風一番,感應到那“金丹後期”的修為波動,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喲,我道是誰,原來是林師弟回來了。幾年不見,師弟這修為倒是漲進了不少,難怪敢如此目中無人了。”趙虎語帶譏諷,刻意在“師弟”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暗示林風資曆尚淺。
林風眉頭微挑:“趙師兄此言何意?林某剛回宗門,不知何處得罪了師兄,竟勞師兄在此守候?”
“何處得罪?”趙虎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氣勢逼人,“林風,你可知罪?”
“知罪?林某愚鈍,還請趙師兄明示。”林風神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動,看來對方是找了個由頭來找茬。
“哼!你私自離宗數年,音訊全無,已嚴重違反門規!按律,當受重罰!”趙虎義正詞嚴地喝道,“執法堂早有令諭,命你回宗後即刻前往稟報,解釋緣由!我等在此等候多時,你竟遲遲不歸,莫非是想抗命不成?”
林風心中瞭然。玄天宗門規確實有弟子長時間離宗需報備的規定,但通常對於內門弟子,尤其是真傳弟子,約束並不嚴格,很多時候隻是走個過場。趙虎以此發難,顯然是借題發揮。
“原來如此。”林風淡淡一笑,“林某前番離宗,乃是因有要事需處理,並非無故擅離。至於報備之事,林某剛回山門,尚未不及前往執法堂,師兄便已在此‘恭候’,倒是訊息靈通得很。”
他這話綿裡藏針,暗指趙虎刻意盯著他。
趙虎臉色一沉:“巧言令色!有何要事,需數年之久,連向宗門傳個訊息都做不到?我看你分明是藐視門規!廢話少說,即刻隨我前往執法堂接受調查!”
他身後兩名執法堂弟子也上前一步,隱隱形成合圍之勢,金丹期的威壓釋放出來,試圖壓迫林風。
若是真正的金丹後期修士,麵對三名金丹期執法弟子的氣勢壓迫,恐怕早已心神不寧。但林風是何等人物?剛硬抗過九道三色元嬰天劫,連化神期的黑煞尊者都麵對過,這點威壓對他而言,簡直如同清風拂麵。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趙虎,那目光深邃,彷彿能直視人心,讓趙虎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趙師兄,”林風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前往執法堂,自無不可。但林某旅途勞頓,需先回洞府稍作休整。待明日,林某自會前往執法堂,向執事長老說明情況。不勞師兄在此催促。”
“休整?我看你是想藉故拖延!”趙虎被林風那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惱羞成怒,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執法堂令諭,豈容你討價還價!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說著,他竟直接伸出手,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林風的肩膀抓來!這一抓看似是擒拿,實則暗含力道,若是尋常金丹後期被抓住,少不了要吃些苦頭。
林風眼中寒光一閃。他本不欲在宗門內輕易動手,但對方如此咄咄逼人,甚至直接動手,那他也不會再客氣。
就在趙虎的手爪即將觸及林風肩膀的刹那,林風看似隨意地抬了抬手。
“啪!”
一聲輕響,趙虎的手腕被林風後發先至,輕輕巧巧地扣住。趙虎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自己灌注了法力的手爪瞬間變得痠軟無力,所有的勁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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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臉色劇變,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他心中大駭:這林風的力量怎麼會如此之強?自己金丹中期巔峰的修為,在他麵前竟如同孩童一般?
“你……你放手!”趙虎又驚又怒,運起全身法力掙紮,臉憋得通紅。
另外兩名執法堂弟子見勢不妙,立刻喝道:“林風!你敢對執法堂弟子動手?!”同時祭出法器,就要上前相助。
林風冷哼一聲,扣住趙虎手腕的手指微微發力。
“呃啊!”趙虎頓時發出一聲痛呼,隻覺得一股灼熱如雷霆的氣息順著手腕經脈直衝體內,瞬間將他凝聚的法力衝散,半邊身子都麻痹起來,再也提不起絲毫力氣。
那兩名弟子的法器剛剛亮起光芒,就見到趙虎在林風手中毫無反抗之力的慘狀,頓時僵在原地,進退兩難。他們不傻,此刻如何看不出,這林風的實力遠非表麵上的“金丹後期”那麼簡單!恐怕已是金丹圓滿,甚至……他們不敢再想下去。
“趙師兄,”林風鬆開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同門之間,還是以和為貴。林某說了,明日自會前往執法堂。若師兄執意要現在‘請’我,恐怕……場麵會不太好看。”
趙虎踉蹌後退幾步,捂著手腕,又驚又懼地看著林風,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怨毒。他清楚地感覺到,剛纔林風若要傷他,易如反掌。那股隱而不發的雷霆之力,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栗。
“好!好得很!林風,你果然長本事了!”趙虎咬牙切齒,知道今日無論如何是帶不走林風了,再僵持下去隻會自取其辱,“我們走!明日執法堂上,我看你還能否如此囂張!”
說罷,他狠狠瞪了林風一眼,帶著兩名同樣心驚膽戰的弟子,灰溜溜地轉身離去,速度比來時快了不少。
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林風眼神微眯。趙虎不過是跳梁小醜,但他背後的執法堂,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勢力,卻需要留意。自己離宗數年,宗門內看來也並非風平浪靜。
他不再多想,揮手打開洞府禁製,邁步而入。熟悉的靈氣撲麵而來,洞府內一切如舊,隻是積了些許灰塵。
當務之急,是徹底鞏固修為,消化此次渡劫的收穫。至於明日執法堂之事,他並未太過放在心上。以他如今元嬰期的實力和真傳弟子的身份,隻要不是犯了叛宗大罪,些許“擅離”的小問題,根本不足以動搖他分毫。更何況,他離宗是為瞭解決縛魂巫咒,此事若真要理論起來,宗門說不定還要嘉獎於他。
開啟所有防護禁製,林風盤膝坐在靜室玉榻之上,終於可以安心內視。
丹田之內,那尊三寸高的紫金色元嬰寶光內蘊,呼吸吐納間,與天地靈氣的共鳴遠超金丹期十倍不止。元嬰周身道紋流轉,隱隱與隕雷崖深處感受到的夔牛雷紋相合,玄奧異常。經過天劫洗禮和天地饋贈的滋養,元嬰上的裂痕早已消失不見,變得圓融無瑕,堅不可摧。
他的神識強度,更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足以覆蓋方圓近千裡,細緻入微。肉身經過雷劫淬鍊,也強橫無比,堪比同階體修。
“元嬰期……果然是一番新天地。”林風心中感慨。他開始運轉《九霄天雷正法》元嬰篇的法門,引導體內磅礴的法力沿新的路線運轉周天,同時仔細感悟著元嬰與天地大道之間那絲微妙的聯絡。
他有一種預感,一旦修為徹底鞏固,他的實力將會發生質的飛躍。屆時,許多之前無法修煉的強大雷法秘術,也將可以嘗試修煉。
就在林風沉浸於修煉之時,關於他迴歸並與執法堂趙虎發生衝突的訊息,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玄天宗內某些小圈子裡悄然傳開,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一場新的風波,似乎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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