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道塗2 第127章 巫覡之言，南疆秘辛

古巫寨眾人的突然出現，以及那為首老巫師冰冷徹骨的話語，讓原本劍拔弩張、即將死戰的局麵瞬間變得微妙而複雜起來。

石窟內一片死寂，隻有殘餘的雷息劈啪作響，以及傷者的痛苦呻吟。

陰羅宗兩位長老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尤其是那枯槁長老，眼神變幻不定，驚怒、忌憚、不甘種種情緒交織。他們顯然認得這些古巫，並且對其極為顧忌。

“黑岬大巫，”那陰沉長老強壓下傷勢和怒意，上前一步，語氣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此乃我陰羅宗與這些外來修士的恩怨，並非有意驚擾貴族聖地。待我宗清理完門戶，自會離去，並向貴族做出補償…”

“補償？”被稱為黑岬大巫的老巫師麵無表情，手中白骨權杖輕輕頓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爾等引九幽裂隙，汙穢地脈，殺戮生靈，已觸犯我族最古老的禁忌。此非補償可解。立刻，離開。”

他的語氣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其身側另外兩位大巫，以及他們身後的數十名古巫戰士，眼神同樣冰冷而堅定，周身瀰漫的巫力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鎖定了陰羅宗眾人。那些異獸低吼著，刨動著地麵，祖靈戰魂則無聲地飄蕩，散發出令人神魂刺痛的寒意。

林風與墨塵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凜然。這些古巫寨的人實力極強，尤其是那三位大巫，給他們帶來的壓迫感絲毫不弱於陰羅宗長老。而且他們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態度也明顯是針對陰羅宗。

“靜觀其變。”林風傳音道，暗中急速運轉功法恢複真元，同時警惕地注意著雙方。墨塵微微點頭，同樣抓緊時間調息，青嵐劍橫於身前，以防不測。

枯槁長老臉色鐵青，咬牙道：“黑岬大巫！我陰羅宗與貴部早有約定，互不乾涉！此次行動，亦是得了貴部默許！如今為何出爾反爾？”

此言一出，林風和墨塵心中一動。果然！陰羅宗在此地的行動，與這些古巫寨有所牽連！隻是不知為何，古巫寨似乎改變了主意。

黑岬大巫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過枯槁長老，聲音依舊平淡無波：“約定？默許？我族隻允爾等借道邊緣之地，搜尋古遺蹟，未曾允爾等在此開辟幽冥，血祭生靈，更未允爾等驚動沉睡的‘山靈’！爾等所為，已遠超界限，地脈怨氣沖霄，已然驚醒了守護聖山的祖靈！若非如此，我等亦不會現身。”

他頓了頓，白骨權杖指向那已被林風摧毀的祭壇和正在緩緩彌合的空間波動：“如今，爾等謀劃已成泡影。看在往日些許情分上，留爾等性命，立刻滾出南疆。否則，便以爾等精魂，平息山靈之怒。”

“山靈？”枯槁長老瞳孔一縮，似乎對這個詞極為恐懼，下意識地看向黑風澗更深處的黑暗，臉上閃過一絲驚悸。

陰沉長老也是麵色變幻，低聲道：“師兄…若真驚動了那東西…此地不宜久留！宗門大計雖重要，但若惹怒了這些蠻子背後的存在…”

枯槁長老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黑岬大巫，又怨毒地瞥了林風墨塵一眼，顯然極度不甘。耗費無數心血，眼看即將成功的計劃，竟被兩個小輩毀於一旦，如今還要被這些土著驅趕…

但他似乎對古巫寨口中的“山靈”極為忌憚，權衡利弊之下，終於狠狠一跺腳：“好！好一個古巫寨！今日之事，我陰羅宗記下了！我們走！”

他厲喝一聲，袖袍一卷，將那些殘存的、驚惶失措的弟子裹起，又狠狠瞪了林風二人一眼，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兩個小輩，山不轉水轉，今日之賜，他日必百倍奉還！”

放完狠話，兩位長老再無遲疑，化作兩道黑煙，帶著殘餘弟子，狼狽不堪地朝著與古巫寨相反方向的另一條通道急速遁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陰羅宗的人，竟真的就這麼被古巫寨一言逼退了！

石窟內，暫時隻剩下林風、墨塵、古巫寨眾人以及那些劫後餘生、依舊驚恐萬分的俘虜。

林風和墨塵並未放鬆警惕。陰羅宗是退了，但這些突然出現的古巫寨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他們的目光看向黑岬大巫等人。

黑岬大巫並未理會逃離的陰羅宗，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古老眼眸，轉而落在了林風與墨塵身上。他的目光在林風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雷息以及墨塵手中的青嵐劍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外來的修士，”黑岬大巫緩緩開口，語氣相較於對陰羅宗時稍緩，但依舊帶著疏離與威嚴，“你們，為何闖入聖山之地，插手此間之事？”

林心念電轉，拱手不卑不亢地道：“晚輩林風（墨塵），見過諸位大巫。我等並非有意闖入貴族聖地，乃是追蹤陰羅宗邪修，為阻止其血祭生靈、引九幽降世的陰謀而來。誤入此地，實屬無奈，還望大巫明鑒。”

墨塵亦持劍禮示意。

“阻止陰謀？”黑岬大巫身旁，一位臉上塗著紅色紋路、手持獸皮鼓的女性大巫沙啞開口，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被摧毀的祭壇和那些俘虜，“你們，確實毀了那汙穢的祭壇，關閉了通道。但你們的力量，也震盪了地脈，驚擾了聖山安寧。”她的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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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手持羽毛杖的年輕些的男性大巫則冷冷道：“外來者，無論目的為何，踏入聖山，便需遵守我族的規矩。”

林風沉聲道：“事急從權，為阻止更大的災禍，不得已而為之。若有冒犯貴族聖地之處，晚輩在此致歉。但不知貴族所說的‘規矩’是？”

黑岬大巫抬起手，止住了身旁兩位大巫的話，目光深邃地看著林風二人：“你們身上，有‘雷’與‘劍’的純粹氣息，與陰羅宗的汙穢死氣截然不同。方纔一戰，老夫也看在眼中。你二人，倒是頗有膽色和實力。”

他話鋒一轉：“但聖山之地，不容外者褻瀆。爾等雖看似破壞了陰羅宗的圖謀，然則引動雷霆，撼動地脈，其過非小。按古老契約，驚擾山靈者，需接受祖靈的審判。”

“審判？”墨塵眉頭微皺，手中劍微微握緊。

林風也是心中一凜，體內暗暗提聚真元。這些古巫寨的人看起來並不好說話。

似乎是察覺到他們的戒備，黑岬大巫緩緩道：“不必緊張。若你二人心懷歹意，方纔便與陰羅宗一同出手了。祖靈的審判，並非刑罰，而是一種鑒彆。鑒彆爾等是友是敵，是善是惡。若通過審判，爾等非但無過，反而因其阻遏幽冥之功，可得我族一份謝意，甚至…知曉一些爾等想知道的、關於此地、關於陰羅宗的隱秘。”

林風和墨塵聞言，心中微動。鑒彆敵友？還有機會得知此地的隱秘？這似乎並非完全是壞事。這些古巫寨世代居住南疆，必然知曉許多外界不知的秘辛，包括那所謂的“幽冥古道”和“山靈”。

兩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等為阻邪而來，問心無愧。”林風坦然道，“願接受貴族審判，以證清白。”

墨塵也點頭：“可。”

見二人如此乾脆，三位大巫眼中都掠過一絲細微的訝異。

黑岬大巫點了點頭：“很好。既然如此，便隨我來吧。”

他轉身，對著那些俘虜的方向，用古巫語低聲吟唱了幾句晦澀的咒文，手中權杖揮動，灑下一片柔和的、帶著草木清香的清輝。那些原本驚恐麻木的俘虜們，在這清輝籠罩下，眼神漸漸恢複清明，情緒也平穩下來，紛紛跪地叩拜，口中唸唸有詞，似乎視古巫為救星。

黑岬大巫對身後一名戰士頭領吩咐了幾句，那名頭領恭敬領命，帶著一隊戰士上前，開始引導那些俘虜，似乎是要將他們帶離此地，妥善安置。

處理完俘虜之事，黑岬大巫纔對林風二人道：“跟我來。記住，緊隨我的腳步，勿要觸碰任何東西，勿要以神識隨意探查，否則觸動了聖山禁製，老夫也救不得你們。”

說罷，他手持白骨權杖，率先向著黑風澗那更深、更黑暗的深處走去。另外兩位大巫和一眾古巫戰士無聲地跟上，將林風二人隱隱護在中間——或者說看守在中間。

林風和墨塵依言緊隨其後，收斂神識和氣息，不敢有絲毫大意。這黑風澗深處給他的感覺，比陰羅宗的萬鬼噬魂大陣更加神秘和危險。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發暗淡，隻剩下古巫們身上那些飾品和武器散發出的微弱幽光，以及岩壁上一些自發光的苔蘚和菌類。空氣中的陰煞死氣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古老、蒼茫、帶著淡淡威壓的氣息。四周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奇異石雕，雕刻著各種猙獰或神聖的蟲獸、先民圖案，充滿了蠻荒古老的氣息。

通道也變得愈發曲折複雜，時而需要穿過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石縫，時而又踏入廣闊無比的地下空腔。黑岬大巫的腳步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安全的位置上。林風敏銳地察覺到，沿途佈滿了無數肉眼和神識難以察覺的古老禁製和陷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波動。若非有人帶領，擅自闖入此地，恐怕金丹修士也會瞬間灰飛煙滅。

大約行進了半個時辰，前方隱約傳來流水聲和微弱的光亮。

穿過最後一道狹窄的洞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讓林風和墨塵都不由得為之震撼。

他們彷彿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世界。頭頂並非岩石，而是一片璀璨的、如同星空般的穹頂，無數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鑲嵌其上，如同星辰。下方，是一片寧靜而幽深的地下湖，湖水清澈見底，卻深不見底，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和水靈氣。湖中心，有一座小島，島上建立著一座完全由白色玉石砌成的古老祭壇，祭壇樣式古樸，與陰羅宗那邪惡祭壇截然不同，散發著祥和、神聖、古老的氣息。

最令人震驚的是，在湖泊四周，以及那湖心小島的邊緣，生長著無數外界難得一見的靈草仙葩，年份極其久遠，藥香撲鼻。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外界早已絕跡的珍稀靈獸在湖邊飲水嬉戲，絲毫不怕人。

這裡哪還有半分黑風澗的陰森恐怖，分明是一處世外桃源般的洞天福地！

“此地乃我黑岬部聖壇所在，亦是溝通祖靈、安撫山靈之地。”黑岬大巫的聲音帶著一絲肅穆，“你二人在此等候，不得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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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其他兩位大巫低語幾句，然後三人緩緩走向湖邊。他們並未飛行，而是踏著湖麵上露出的幾塊天然石墩，一步步走向湖心小島的白玉祭壇。

走到祭壇前，三位大巫神色虔誠地跪拜下去，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晦澀的歌謠，那歌謠語調奇特，彷彿與整個地下空間產生了共鳴。湖水微微盪漾，穹頂的“星辰”光芒似乎也更加明亮了一些。

隨著他們的吟唱，白玉祭壇漸漸亮起柔和的白光。一道模糊的、龐大的、無法形容具體形態的虛影，緩緩自祭壇上空浮現。那虛影彷彿由無數光影、霧氣以及草木山石的靈性彙聚而成，散發出一股浩瀚、蒼茫、仁慈而又威嚴的意誌！

在這股意誌麵前，林風和墨塵都感到自身無比的渺小，彷彿在麵對整片天地山川！他們的神魂為之戰栗，卻又奇異地並未感到惡意，反而有一種被溫和注視的感覺。

“這就是…山靈？”林風心中震撼莫名。這股意誌的層次，遠超金丹，甚至可能超越了元嬰！這南疆深處，果然隱藏著不可思議的存在！

那龐大的虛影“注視”著湖邊的林風二人，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意念緩緩掃過他們的身體和神魂。

在這股意念掃過的瞬間，林風感到自己體內的雷霆金丹微微震顫，紫府中的神識之海泛起波瀾，過往的經曆、修煉的道途、甚至內心深處的一些念頭，彷彿都被一覽無餘。但他並未感到被侵犯，反而覺得如同被溫暖的陽光照耀，一切陰霾邪念都被滌盪一空。

旁邊的墨塵也是身體微微一震，手中青嵐劍發出清越的嗡鳴，彷彿在與那意誌交流。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十息時間。

那龐大的虛影似乎微微“點頭”，然後緩緩消散，重新融入祭壇之中。穹頂的星光和祭壇的白光也漸漸黯淡下去。

三位大巫站起身，走了回來。黑岬大巫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和淡淡的欣慰。

“祖靈與山靈已做出裁決。”黑岬大巫看向林風二人，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敬意，“雷霆的眷顧者，以及純粹的劍心，你們的心誌純淨，並無惡意，且身負大氣運。爾等阻遏幽冥之功，得到了山靈的認可。”

林風和墨塵聞言，心中都是一鬆。

“多謝大巫，多謝祖靈山靈。”林風拱手道。

“既然如此，之前承諾告知爾等之事，老夫自不會食言。”黑岬大巫示意二人跟隨他來到湖邊一處光滑的石壁旁坐下。

“關於陰羅宗，關於幽冥古道，甚至關於你們可能想知道的、南疆的某些秘密，你們可以提問。老夫知無不言，但有些涉及族中核心之秘，恕難告知。”

林風和墨塵對視一眼，機會難得。

林風率先開口：“請問大巫，陰羅宗與貴族究竟是何關係？他們為何能在此地行動？”

黑岬大巫歎了口氣：“此事，說來也是我族一時不察，引狼入室。數月前，陰羅宗之人持一件古老信物前來，那信物與我族上古時期一位離開南疆、前往外界的先輩有關。他們聲稱隻是為尋找那位先輩留下的某處遺蹟，並願意付出代價換取通行許可。我族念及舊情，加之他們給出的資源確實對我族年輕一輩有益，便允了他們在外圍區域活動。”

“豈料他們包藏禍心，真正目標並非什麼先輩遺蹟，而是這黑風澗深處，上古時期因大戰意外形成的一條通往九幽之地的細微空間裂縫！他們暗中佈置，以邪法不斷滋養擴大裂縫，更欲以血祭之力強行穩固通道，接引九幽邪力，這才驚動了沉睡的山靈，使我等察覺不對，趕來阻止。”

墨塵沉聲道：“那幽冥古道，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通往何處？”

另一位紅色紋路的女大巫介麵道：“那並非什麼‘古道’，乃是一處絕地傷口！上古時期，有驚天大能於此地與九幽邪魔征戰，打穿了空間，留下這道難以癒合的傷疤。它通往九幽之地深處，極其危險，且極不穩定。一旦徹底穩固，九幽汙穢之氣大量湧入，不僅南疆，整個天下都可能生靈塗炭！陰羅宗此舉，無異於玩火**，甚至可能被彼端的恐怖存在反向利用！”

林風心中凜然，果然如此。

“那‘山靈’又是？”墨塵問道。

手持羽毛杖的年輕大巫臉上露出敬畏之色：“山靈，乃南疆萬山意誌的凝聚，是這片土地的守護者，亦是吾等祖靈依存之本。它並非具體生靈，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尋常之時陷入沉睡，唯有當地脈遭受嚴重破壞或汙穢時纔會甦醒。此次陰羅宗之舉，已深深觸怒了山靈。”

林風若有所思，看來這南疆的底蘊，遠比外界想象的要深厚。

他想了想，又問出一個關鍵問題：“陰羅宗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觸怒貴族與山靈，強行接引九幽之力，究竟所圖為何？難道僅僅是為了引入邪魔？”

黑岬大巫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據老夫所知，他們提及要迎接一位‘大人’降臨。但更深層的目的…或許與‘輪迴’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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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林風和墨塵都是一怔。

“古老傳聞，九幽深處，隱藏著輪迴之秘。”黑岬大巫語焉不詳，“陰羅宗功法邪異，擅於操弄魂魄，或許是想藉此窺探生死輪迴之奧秘，甚至…妄圖掌控輪迴。但這僅是猜測，其中真相，恐怕隻有陰羅宗核心才知曉。”

輪迴之秘！林風心中巨震。這陰羅宗的圖謀，竟然如此之大！若真被他們掌控了某種輪迴之秘，其後果不堪設想！

墨塵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凝重。

之後，兩人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南疆地理、其他古巫寨、以及可能存在的秘境險地等問題，黑岬大巫也擇能回答的告知了不少，讓他們對這片神秘之地有了更深的瞭解。

“多謝大巫解惑。”林風誠心道謝。這些資訊至關重要。

黑岬大巫擺擺手：“無需言謝。你二人毀了祭壇，關閉通道，亦是幫了我族大忙，避免了山靈徹底甦醒震怒的災難。按照約定，這份謝禮，還請收下。”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兩個小小的、由某種黑色木頭雕刻而成的圖騰符牌，遞給林風二人。

“這是我族的信物‘山靈符’。持此符者，在南疆大部分地域，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某些部落甚至會給予方便。同時，它也能在一定範圍內感應到其他陰羅宗邪修的氣息，或許對你們後續追蹤有用。”

林風和墨塵接過符牌，入手溫潤，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精純的土係靈力和奇異巫力，確非凡品。

“多謝大巫饋贈。”

黑岬大巫點點頭，站起身：“此間事了，我族需儘快安撫地脈，修複聖壇。就不多留二位了。離開的路徑，我會讓人指引給你們。”

他喚來一名戰士，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名戰士走到林風二人麵前，恭敬行禮：“兩位貴客，請隨我來。”

林風和墨塵知道該離開了，再次向三位大巫行禮告彆後，跟著那名戰士向著另一條通道走去。

離開那處地下湖福地，再次穿行在昏暗的通道中，林風摩挲著手中的山靈符，心中思緒萬千。

陰羅宗的陰謀暫時被挫敗，但他們的目的竟是涉及輪迴之秘，其誌非小，絕不會輕易放棄。南荒城乃至整個南疆，恐怕仍將風雨飄搖。

而自己與墨塵，無疑已經徹底得罪死了這個龐大的邪宗，日後必將麵臨無窮無儘的追殺與報複。

前路，似乎更加艱難險惡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得到了古巫寨的友誼和信物，對南疆有了更深的瞭解，修為也在連番大戰中有所精進。

危機與機遇並存。

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堅定、劍心澄澈的墨塵，林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

無論前路如何，唯有握緊手中之雷，斬破一切荊棘！

戰士帶著他們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亮光和水聲。

穿過洞口，他們發現竟然來到了黑風澗的另一側出口，不遠處就是奔騰的南荒母親河——滄瀾江的一條支流。

“順著這條河向下遊走，一日路程便可離開黑風澗範圍。”那名古巫戰士指著河流，用生硬的通用語說道，隨後行了一禮，便轉身退回洞中，消失不見。

站在河邊，感受著久違的新鮮空氣和陽光（雖然南疆天色依舊昏暗），兩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接下來，有何打算？”墨塵看向林風。

林風望向南荒城的方向，目光深邃：“先回南荒城，與柳先生彙合，告知此地情況。然後…或許我們需要更深入地瞭解陰羅宗，以及那個所謂的‘輪迴之秘’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是能躲過陰羅宗接下來的瘋狂報複。”

墨塵點頭，眼中劍意一閃：“兵來將擋。”

兩人不再多言，化作流光，沿著河岸，向著南荒城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一場針對他們的、更加陰險的危機，已然在南荒城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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