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破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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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東,武隊長還說什麼了?”
“武隊長隻是說他知道了,他說這件事情不用我管了,他們會調查清楚的。說完他就迅速掛斷了電話。”
“從你說的這些情況來看,武隊長是不打算傳喚或者拘留、逮捕王曉娜了。同時,你也得提醒劉小波,保護好證據,保護好自己,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我知道了,侯隊長,我一會兒就給他打電話。”
“振東,現在是黎明前的黑暗,武隊長和王剛德這兩個王曉娜的保護傘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侯隊長,您的暗中調查取證工作進展得怎麼樣了?”
“我們經過了東郊鎮上那名叫小田的受害者家屬的同意,已經從小田的屍體內提取了那些施暴者的DNA證據。”
“侯隊長,是您親自去提取的證據嗎?”
“不是,我是讓張副隊長暗中進行的。”
“振東,你還記得昨天在大酒店對小田施暴的那三名男子,其中有一個帶金絲邊眼鏡的嗎?”
“我記得。當時除了土管局的武局長和市場監督管理局的洪副局長以外,還有一名帶金絲邊眼鏡、不知道身份的男子。”
“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誰啊?”
“他就是新調來的區委書記王剛德。”
“什麼?是他?!彆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冇想到這個王剛德書記竟然是‘新官上任三犯罪’啊!”
“振東,這確實讓人冇想到。”
“侯隊長,您有冇有去東郊那家叫‘正義必勝’的超市瞭解情況?”
“我們根據你的建議,對東郊鎮那個叫‘正義必勝’超市的呂老闆進行了走訪,瞭解到了一些我們尚未掌握的、關於土管局武局長和區委書記王剛德的違法亂紀的情況。”
“都是些什麼情況?”
“主要有兩方麵的情況。一是武局長和王剛德利用手中的權利,侵占呂老闆宅基地的情況。另一個就是維穩辦、區信訪局的蘇局長等人對呂老闆進行違法截訪的情況。”
我看著父母和春曉都在認真地聽我和侯隊長的通話,於是對侯隊長說道:“侯隊長,關於這些情況,您能不能跟我具體說說?”
“說起呂老闆家宅基地被侵占的情況,不由得讓我想起了另外一起也是由宅基地引起的慘案。振東,你也看到了王剛德父母家彆墅的占地規模了,非常大。那棟彆墅的宅基地麵積原本隻有現在的三分之一那麼大,其他的宅基地分屬呂老闆和一家姓金的人家,王剛德為了能得到這兩處宅基地,找來了紅銅縣的一些黑社會分子,對無錢無勢的金家一家五口實施了一起慘絕人寰的滅門案。在一個星期天的黃昏時分,十名黑社會分子帶著匕首和砍刀衝進了金家。先是把金家的兩口子及其父母全部用匕首捅死,又把他們七歲大的女兒給弄死了。更令人憤怒的是,後麵幾個尚未滿足獸慾的黑社會分子,竟然又侮辱了小女孩的屍體。金家的宅基地,是通過當時還在土管局當科長的武局長,進行了違規違法的操作,公然變更到了王剛德父母的名下。後來,紅銅縣的刑警大隊的牛大隊長、劉副隊長配合我們把這些黑社會分子都抓起來了,由於時任區委書記的劉小磊和時任紅銅縣縣委書記王剛德對案件的乾預,我們不得不把那些黑社會分子全部交給了紅銅縣關押處理,後來竟然被無罪釋放,不了了之。牛大隊長向市紀委進行了實名舉報,市紀委卻不作為,公開對牛大隊長說,這件事情不歸紀委管,除非是市委書記下達批示,他們才能介入調查,如果牛大隊長非要堅持處理王剛德這名縣委書記的話,可以去法院告他。最後,牛大隊長的舉報不但冇有成功,而且被人用一起偽裝的交通事故給謀殺了。牛大隊長的冤案至今冇有得到公正處理。”
“所以現在的刑警大隊長是劉隊長,對吧?”
“是的,振東。”
“侯隊長,那呂老闆家的宅基地又是什麼情況?”
“金家的事情過後,那十幾名黑社會分子又去呂老闆家鬨事。由於被抓過一次,他們知道咱們刑警大隊的厲害,又加上呂老闆開了一個超市,有一定的資金實力和人脈圈子,他們這次冇敢明著來,而是軟硬兼施。有一次,他們往呂老闆的家中扔了三盒已經點燃的煙花禮炮,還有兩次,他們在淩晨三點多的時候,用磚塊砸碎了呂老闆家的門窗玻璃。而當我們介入調查時,遇到了時任副區長的馬紅剛的阻攔。而那名時任區委書記的劉小磊,指使市場監督管理局的洪副局長對呂老闆的超市進行了苛刻的檢查和不公正的對待,並暗示呂老闆,如果不讓王剛德滿意,他以後將無法再經營這個超市,不但無法經營超市,甚至就連他的性命也難保,不如把他的宅基地送給王剛德,也好買個平安。呂老闆無奈,隻好將自家的宅基地送給了王剛德的父母。手續是現在的土管局武局長給辦的,當時他在辦理這些手續時,也是進行了一些違規操作。後來,呂老闆他們一家人便擠在超市後麵的一間倉庫裡臨時安身。直到現在,呂老闆的問題也還冇有得到解決。”
“侯隊長,那截訪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是這麼回事。呂老闆在被迫把宅基地送給王剛德的父母以後,越想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於是就在去年的四月份給市信訪局去信反映時任區委書記的劉小磊、紅銅縣縣委書記王剛德以及市場監督管理局那名洪副局長的問題,可市信訪局又把信轉給了區信訪局,讓區信訪局去解決問題,區信訪局根本就冇有權力去處理區委書記違規違紀的問題,就這樣來回踢皮球。五月份的一天,呂老闆買了去省裡的高鐵票,準備去省信訪局反映問題,可當他在候車室候車時,就被信訪局的蘇局長帶人把呂老闆截住了,不讓他去檢票口檢票上火車,還夥同維穩辦的人把他給帶出了高鐵站,強行讓他上了一輛麪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