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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海龍此刻卻把他自己的目光往遠方眺望起來。
“嶽大哥，你覺得你這輩子開心嗎？”
杜大用一邊點著煙，一邊朝著前方的嶽海龍問道。
“我自己就是個機器，談什麼開心不開心的。我隻能說祥蘭給我的生活裡增加了色彩！在我的世界，之前是命令，後來是命令加上她，最後隻有她，至於其他的，我都是漠視的。”
“就像你在我眼中，也就是個有些正義的警察，如果之前的命令是刺殺你，那麼不管你是不是正義的，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我們兩個的是非觀是不一樣的是非觀，你在煙火氣中長大，我在服從性中長大，若不是我自己的生命被背叛危及，我可以在接受命令之後，引頸自戮，毫不猶豫。”
杜大用第一次聽見對自己也能說出這麼冷酷無情的話。
“杜主任，我知道你是想著找我聊聊天，緩和一下這裏的氣氛，其實大可不必的，我現在的目的很簡單，對得起國家，對得起祥蘭，足夠！”
嶽海龍說的淡然，可是語氣中那種堅定，杜大用頃刻間就感受到了。
兩個人之間，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直到杜大用的電話響起，這裏的沉默才被打破。
嶽海龍這會兒盤腿坐了下來。
杜大用看著號碼趕緊接通了電話。
“大用，是我！”
“大哥，我很好！”
“你把電話交給嶽海龍吧！”
杜大用應了下來以後，馬上就把電話遞給了嶽海龍。
嶽海龍也沒揹著杜大用，直接開了擴音說道。
“我是嶽海龍！”
“我叫邢朝輝！”
“鄧老這一路的？”
“沒錯！嶽海龍，看來你知道的很多。”
“邢朝輝，給我一個首長的名字，我們才能繼續談下去，否則就沒得談了。”
“好！”
邢朝輝隨即說了一個帶友字的名字。
嶽海龍從打坐一下就站了起來。
“那是我們第一任首長！您竟然知道？這個很少有人知道的！那我就可以放心的把我所有存下來的材料全部交給杜主任，再讓他轉交給您了！”
“嶽海龍，你受苦了！我的老領導讓我告訴你，好好休息一陣子，終歸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謝謝！我隻想說，我沒有背叛國家，沒有背叛軍隊！”
嶽海龍這一刻，大顆大顆的眼淚簌簌的往下落著。
杜大用此刻也是眼眶濕潤，這一刻他才知道，這個叫嶽海龍的背負了多少他可能一點都不知道的痛苦。
“嶽海龍，杜大用就像我的弟弟一樣，是你可以信任的人，在這之前我們都以為你已經不在了，實在沒想到你還活著，好，很好！”
“首長，我不洗刷掉我身上的恥辱，我還不能去死，我不能給言午將軍丟臉，我人生中第一張獎狀就是他親自簽發的。”
此刻的嶽海龍說完，哭的就像個孩子一樣。
山頂上的風帶走了這一陣陣哭聲，彷彿要讓更多人聽見這些委屈一般。
“嶽海龍，你把電話交給杜大用，我有話要對他說。”
“是，首長！”
嶽海龍第一次很尊重的雙手把電話遞給了杜大用。
杜大用接過電話深呼吸一下才開了口。
“大哥，是我！”
“盡量快一些把嶽海龍同誌儲存的材料帶回京城，我們非常需要那些材料，這裏麵很多的事情，我不能夠告訴你，畢竟你是警察，不適合瞭解過多軍隊裏麵的事情，案子結束，你們全體都會受到嘉獎，你過會兒可以讓你的人開始慢慢撤離，回到原有單位，除了目前受傷的，其餘所有人，在今天全部撤走。”
“知道了，大哥！是不是等於這個案子就結束了？”
“基本結束了，到了京城我再和你說吧，電話裏麵說，一句兩句說不明白的，還有，告訴嶽海龍，保持目前的狀態不要變，彷彿沒有任何人來接觸過他，你和鐵師傅務必要在明天趕到常春，到時候化好妝，會有專機接應你們直達京城。”
“告訴鐵師傅，這次的化妝一定要有風格改變，徹頭徹尾的改變，因為已經有人在研究他的化妝手法了。”
“知道了，大哥！您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告訴嶽海龍，他還是一名軍人，一名國家忠誠衛士。”
“好！”
杜大用說完，邢朝輝那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嶽海龍此刻看著杜大用，明顯態度好轉多了，眼中最起碼能看到一些溫和。
兩個人這會兒開始飛快的往回返回，一路都沒有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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